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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灰尘简单扫掉,试了下热水,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你喜欢的味道。” 雪辞看了眼——橙香的。 “谢谢……” 比尔古怪朝他看了眼,没再说什么:“洗慢点也没关系,热水很多。” 热水器是两人份,他现在身体燥热得很,完全可以不用热水。 锁好门,在热水下淋了几分钟,雪辞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从窗户缝里看,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雪辞叹口气。 热水有点烫,将他洁白的皮肤浇红,冒着热气。 少年很瘦,皮肉却充盈,浑身都散着青涩又青春的气息。 人在不舒服的环境中很难有安全感,何况这里不隔音,楼上楼下都会传来争吵声。 雪辞匆匆冲洗完,换上了比尔给的睡衣。 这件睡衣明显是比尔的尺码,松松垮垮露出小半个肩膀,下摆一路拖到大腿根,可真要这么直接穿出去,比尔大概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雪辞穿上短裤。 他将脏衣服整理好,正想着要不要顺手洗掉,结果比尔在外面敲门。 塑料门年代久远,男人稍微用力,就“咚咚咚”摇摇欲坠。 雪辞立刻开门,提醒道:“还有热水,可以洗。” 比尔表情顿了下,也没立刻去洗澡,伸手:“把脏衣服给我。” “你要一起放洗衣机了吗?” 雪辞乖乖问。 结果比尔又拿出那张嘲讽脸:“公主,我这里可没有洗衣机。” “……” 雪辞忽视掉那句故意的“公主”称呼:“那我自己洗。” “你什么时候洗过衣服?你连内裤都是我帮你洗的。”比尔冷笑,“你跟你丈夫做完以后弄脏的床单,都是我洗的。” “……” 雪辞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热气又冒出来。 他装作听不懂,拖着声音“哦”了声,抽出一小块布料后递过去:“这些给你,谢谢。” 比尔接过衣服没走,视线还落在他的内裤上。 雪辞沉默片刻,也直接给了他。 “不能太用力,我只带了几条。” “也不能用太差的洗衣粉,不然我会过敏。” 他叮嘱的语气让比尔一瞬间回到他们都挤在这间小屋子里,艰难生活的那几年。 比尔心中动容,酸涩感涌上来,可看到雪辞满不在意的表情,又恨得磨着后槽牙。 “你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雪辞惊讶于对方的迅速,他朝床上看了眼,又看向比尔。 “今晚怎么睡?” 比尔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你好心让我睡床?” 他们看起来亲密无间,住在一间屋子。 实际上雪辞不仅没让他摸软的那里,甚至连根手指他都没碰过。 在雪辞心里,他算什么,又穷又没地位,当然不配碰。 也就是他自作多情,从遇到雪辞的那一刻,就在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床已经重新换上了四件套,布料不算太好,可雪辞在这种事情当然没得挑——他躺下休息。 比尔出去买晚饭了。 这样不太隔音的环境,他一个人完全睡不着。 雪辞干脆从床上起来,趁着比尔不在到处翻找,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丈夫的线索。 房屋过于小,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那个衣柜。 雪辞打开,在看到悬挂整齐的漂亮衣服后愣住。 这些衣服的尺码明显就是他的,看样子都是比尔给他买的。 每一件布料都不算廉价。 相反,比尔自己的衣服少得可怜,估计挣来的钱估计都用来养他了。 11忍不住吐槽:【他衣服就这几件还能找到一件多余的让宿主您穿上,真是——牛——呢——】 “……” 雪辞压下一点内疚感。 比尔并没有骗他,将屋里都搜找了一遍都没有关于他死去那位丈夫的线索,反倒是在抽屉里发现了为数不多的一支笔。 下面垫着一本字帖。 上面歪七扭八写着“宋雪辞”三个字。 满满一整页都是! 看一眼都触目惊心。 每个笔触都在彰显比尔当时的精神状态——一定恨透了他! 果然。 翻过来。 只有“干死你”三个字。 雪辞:“……”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将字帖放回去。 * 这附近小吃铺子很多,可家里那只挑剔矜贵的猫肯定看不上。 比尔绕了远路,去了那家雪辞常吃的餐厅,打包几份饭菜。 “这不是比尔吗?这么长时间没看到,我以为你带着老婆去外地了呢!” 来这里吃晚饭的都是熟人,他们自然也见过常跟比尔待在一起的雪辞。他们也猜测过两人的关系,毕竟每天如影随形,住在一间屋子里,该发生的肯定都发生了。 每次八卦起来,比尔都沉默不言,一笑而过。 直到他们看到宋雪辞带着一个高个子的英俊男人回来,才知道雪辞根本就不是比尔老婆。 平时比尔嘴毒得很,好不容易被抓住把柄,他们肯定要尽情嘲讽。 “你老婆浪得很。” “给你戴绿帽子你还在这里给他买衣服。” “内裤估计都让野男人撕坏了!” …… 他们被比尔打了一顿。 几个高壮男人都被对方揣到地上打。 比尔是真在乎宋雪辞,平时脸臭臭的,但不能听别人说那小男生一句不好。 他们打不过就骂,骂他是恶心的舔狗,舔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宋雪辞能看上他才怪。 比尔怒了,骂他们懂什么,雪辞是什么人他心里最清楚。 再后来,宋雪辞跟野男人跑了,还卷走比尔一大笔钱。 比尔那张脸每天都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他们肯定猜得八九不离十,装模做样给比尔出谋划策,大部分都说肯定是比尔平时没满足。 “比尔,老婆自己跑回来了没啊!哈哈哈!” 比尔沉默不言。 打包好饭菜就匆匆赶回去。 他很急,怕回到家里会是空荡荡的屋子。 怕雪辞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跑掉。 他没把握再能找到对方。 他甚至恶劣地想,这次就算再跑也跑不远,等他把人逮到,就把那两条细腿弄得抬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 雪辞边哭边骂他的画面一定很漂亮。 哭得整张脸都是湿的,浑身也湿漉漉,他一定会狠狠说垃圾话,故意把人羞得浑身泛粉。 他会是雪辞失忆后第一个男人。 无论嘴巴、舌头……他都要亲烂,把口水都舔干净,最好雪辞能气得抽他巴掌。 一边骂他一边又可怜兮兮把肚子撑满。 …… 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比尔身上都起了一层热汗。 他迈着长腿,脚边溅起淤泥,却丝毫不在意,一心想要喂饱家里的小猫咪。 直到回到家里,看到雪辞穿着自己那件T恤乖乖坐在床上时,比尔心脏深处一点点涌出热意。 ……就这样,很好。 光是留在他身边,他就已经满足。 虚空的爱意得到满足,比尔浑身都是暖的,酸涩的气泡升腾而起,蔓延到全身的味道像是他经常给雪辞买的橘子水。 酸甜的。 比尔看到雪辞歪了歪脑袋,用关切的语气:“你是跑回来的吗?” ……要死了。 别说关心他,只要雪辞待在原地,他就忍不住要爱上。 比尔的嘴角难得是翘着的,两人坐在桌子上吃晚饭。 明明空位那么大,比尔却非要朝他这边挤。 雪辞寄住在这里,不好意思让他离远一点,整个晚饭都被男人贴着肩膀。 晚饭后,比尔很自觉收拾桌子。 雪辞休息了一会儿就睡下了。 屋里有比尔洗衣服发出的轻微声音。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声音他反而能很快地入睡。 夏天的夜晚不算太闷。 可雪辞却没睡好。 梦里,他正在经历冬天。 他穿得很单薄,可怜的一层旧袄,脸上也脏兮兮的,似乎正像往来的人群乞讨。 不远处,是高耸肃穆的教堂。 雪辞吸引了不少注意,毕竟是一张难得的漂亮东方男孩的脸。 不断有善良的信徒朝他碗里丢硬币,看起来是一笔可观的数目,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周的开销。 可雪辞对此不在意,他甚至没拿这笔钱,穿过人群,像是朝某个目标走去。 中途,他撞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厚重的风衣,看起来英俊贵气,像是古老的欧洲贵族。 “抱歉……”雪辞连说了两声对不起。 男人摆摆手,视线在这个瘦弱可怜的男孩身上停留片刻便收回。 他匆匆离开,只留下一道高大的背影。 然而不到十分钟,男人就又折返到雪辞跟前,他伸手,面容冷峻,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冷意。 “钱包。” 雪辞装作听不懂:“……什么?” 男人见他要跑,直接攥住那截细弱的手腕。 很软。还没用力似乎就能折断。 他听到对面男孩发出闷闷的吃痛声。 这附近类似的扒手很多,男人从来都不让人近身,所以从来都没有失利过。 结果今天却栽在一艘小船上。 钱包里有重要的家族徽章。男人稍微放松了力气,可对方人依旧挣扎不开。 两人僵持几分钟,漂亮男生实在没办法,终于愿意给归还。 “我是捡到的……” 依旧满口谎话。 男人紧皱眉头:“你今天多大?” 雪辞乖乖道:“18。” 才十八岁。 男人拿回钱包,依旧没松开雪辞的手。 雪辞皱眉,依旧不忘礼貌:“先生,您可以松开我了。” “你应该是个惯犯了吧。”男人像是古板的大家长,“我会把你送到警察那里,让你好好长教训。” 雪辞慌了。 他立刻揪住男人的衣服,垫着脚,也不知道凑到对方跟前说了什么。 对方的神色立刻沉下来,攥他的那只手臂也跟着用力。 雪辞痛得双眼发晕,眼前一道白光闪现。 …… “呜呜……难受……” 这次是在床上。 湿漉漉的床单,糜甜的房间。 依旧是那个男人。 只是这次是赤上半身。 雪辞被抱在怀里。 男人对他的称呼由小偷换成宝宝。 “宝宝,已经第三次了。” “这样不好。” 雪辞没力气抬手,浑身濛着一层潮湿的汗,眼睁睁看着男人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用粉色丝带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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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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