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时辰后,凌飞度扶着柳晤言,与那位好心大哥挥手告别。见那男子已经走远,凌飞度一只手推开赖在他肩膀上的脑袋:“醒醒!别装睡了。” 柳晤言蹭了蹭他的手,睁开眼睛淡淡道:“你要体谅我这个病患的身体。” 说罢,抛下凌飞度往寺中走去。柳晤言一面打量着香山寺,此处香火鼎盛,来上香的客人络绎不绝,想必很是灵验。凌飞度从后面小跑几步追上他道:“我派出去的人说那位大师总是穿的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甚至还续发吃肉,平时就疯疯癫癫的。” “那应该挺好找的。”柳晤言瞄准了宝鼎旁边的小沙弥。 “这位小师傅,请问你们寺中的那位放荡不羁的大师如今在寺中吗?”柳晤言客气的拱手问道。 “你说的是无乐师叔吧?”小沙弥笑道。“但是不巧了,无乐师叔今天刚下山去了。” “啊......”凌飞度听见这个消息,不禁垂头丧气的。 “谢谢小师傅了。”柳晤言拉着凌飞度就要走。 “无妨,我猜那位大师也没那么让我们容易找到。”柳晤言笑眯眯地安慰凌飞度,捏了捏他的手。 凌飞度还是提不起兴头,心中很是焦虑。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他提议道:“我们在这住一晚吧,晚上走夜路恐怕不太安全。” 二人找到寺院的管事,缴纳了一些香油钱,顺利地入住了寺院的厢房。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二人的厢房外出现了一队黑衣人。他们熟练地掏出竹管,戳破窗户纸,往房间内吹着迷烟。过了几分钟,见二人彻底晕过去,他们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地将二人打包带走了。 凌飞度感觉一阵头疼,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和柳晤言被绑在了马车里。听着急促的风声,恐怕这马车已经跑了几十里。他用手肘捅了捅柳晤言,见他紧皱的双眼,开始微微颤动,半晌睁开了眼睛。 柳晤言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光是睁开眼睛便已耗费了他绝大多数的力气。他打量着四周,没有说话。凌飞度刚想开口,马车帘便被掀开了,来人正是下午的那位“好心”大哥。 他见他们二人醒了,邪笑了一声,全然没有了白日的那种憨厚老实的样子。他摸摸下巴道:“瞧你们便不像穷苦人家的,没想到身上的钱财还真不少。”说着走近二人,淫邪的眼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射:“把你们卖给京城的达官贵人,我便发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飞度闻言一激灵,大声喊道:“我家有钱,你要多少,只要你放了我,都不是问题。”那人嗤笑一声:“你当我傻啊,把你放了,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凌飞度暗自咬牙,手中突然触碰到了一股凉意:是柳晤言悄悄给他递了刀子。那人见他们二人不说话了,一屁股坐在马车门边,闭目养神起来。 凌飞度极为小心地割着绳索,又帮柳晤言也松了绑。他和柳晤言对视一眼,猛地向那人扑去,用刀抵住了那人的咽喉道:“马上停车!放我们走。” 那人面露恐惧,对着驾车的同伙喊道:“停车!停车!” 凌飞度闻言才松了一口气,谁料那人竟趁他分神,一把将他手中的刀弹飞了出去。 马车外传来一声惨烈的嘶鸣,整个马车便开始猛烈地晃动,将靠在窗边的柳晤言甩了出去。而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马车已然来到了万丈深渊旁。 “柳晤言!”凌飞度肝胆俱裂,看着柳晤言掉下了悬崖,他毫不犹豫地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18章 柳晤言被甩出马车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这段日子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凌飞度是真实存在的,他的笑,他湿漉漉的眼眸,他的真心填满了柳晤言因为失忆空空如也的记忆。 “如果这辈子只能活到这里,至少死之前,是快乐的。”柳晤言飞速下坠,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失重感让他不适地紧皱着眉头。 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柳晤言想睁开眼睛看看,下一秒却猛地栽进了水里。他的身体不断地下坠,随着河水被冲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脑袋猛地砸到了一处坚硬的石头,晕了过去。 “唔......”柳晤言感觉有人在用力地按着他的胸口,仿佛要把他的肋骨按断一般。他挣扎地睁开眼,一双紧闭地眼贴着他的眼睛,睫毛疯狂颤动着,紧接着凌飞度的唇就压了上来,还不断地往他的嘴里吹气。 “咳咳。”他不明白凌飞度在干什么,想推开他但是手上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出声提醒他。 凌飞度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睛,一时间竟忘了挪开他的嘴唇,只是一味地盯着柳晤言,好似没有想到这方法真的管用的模样。 柳晤言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慢慢地放在了凌飞度脸上。冰凉的手一放上来,凌飞度被冷得颤抖了一下,他如梦初醒,猛地退开,唇边还沾染着柳晤言的血。 柳晤言哭笑不得,没死成总归是好的。望着凌飞度越来越红,直冒热气的小脸,柳晤言大发慈悲地替他解围,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凌,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不必介怀。” 凌飞度脸色又白又青,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将柳晤言扶了起来,让他靠墙壁上。 柳晤言打量着四周,他们正处在一个山洞里,往外望去,不远处有一片河滩。 凌飞度走了出去,没一会带回来了一些干柴,准备生火。他回想着以往在影视剧中钻木取火的情形,一股脑地钻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钻得凌飞度手都酸了,依旧是一点火星子也没有。凌飞度愤愤地起身,盯着在闭目养神的柳晤言,不高兴地甩了甩手。 倏地,一簇火焰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将柴堆点燃了。 “?”凌飞度惊讶得合不拢嘴,他跑到柳晤言身边,兴奋地道:“柳晤言!柳晤言!我会法术!”柳晤言被他摇得眼冒金星,也十分震惊。 “所以我们俩其实是仙人?”柳晤言惊讶地开口。 凌飞度骄傲地仰起头:“我肯定是,某个病秧子就不知道了。” 柳晤言伸手拍拍他的手背:“当务之急,先给我烤干了吧,好冷。” 凌飞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还是湿身的状态,柳晤言的额头更是红了一片。他麻溜地将二人的上衣剥光了,和让柳晤言靠在他身上。 “可惜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用法术的......不然给你放一个治疗术,你不就不用受苦了吗。”凌飞度眼神放空,感受着与柳晤言肌肤相贴的感觉,很安心。 柳晤言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他感觉视线慢慢地不再清晰了,眼前像笼罩了一层雾霾,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连那位神秘的大师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换命”,他一开始没当回事,可他的身体的确一天天地变差,而凌飞度则从苍白消瘦的模样慢慢地变得脸色红润,身强体壮。他的左靴旁有他藏好的暗器,凌飞度就这么不设防地贴着他,把他杀了,自己是否能活下去? “还是不赌了吧,他刚刚才救了我,我又怎么忍心下手?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是故意这么考验他的人性吗?如果是别人,他一定可以做到毫不犹豫地下手。”柳晤言天马行空地想着,身体很累,头脑倒是很活跃。 凌飞度见他不说话,心情也有些低落,眼见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回忆着一路走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柳晤言被他扶了起来,改为面对面地坐着。 凌飞度猛地凑了过来,吻住柳晤言的嘴唇,伸出舌头将他的嘴唇里里外外舔了一遍。 柳晤言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反正都要死了,他决定顺从一下自己的心。在凌飞度埋头狂舔的时候,他的舌头轻轻地勾住了凌飞度的舌头。顿了顿,用力地吮吸了起来。 凌飞度完全愣住了,他只是觉得应该是柳晤言的血,激发了他体内的法术,所以才舔的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柳晤言见他突然停住不动了,感到好笑,不禁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加深了力道。亲吻间,手慢慢地游移到了凌飞度的耳朵,他轻轻摸了摸,最终来到了凌飞度的脖子。 他一边摩挲着凌飞度的脖子一边在凌飞度的口中侵城掠地,感受到凌飞度的呼吸越来越乱,凌飞度的双手开始无序地乱摸,他狠狠地吮了一口,之后放开了凌飞度。 柳晤言苍白的唇,出现了一抹艳色,他挑挑眉道:“小凌,你摸哪呢?” 凌飞度感觉眼前一片片的烟花炸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神闪躲,不敢看柳晤言。 柳晤言看他一副鸵鸟的样子,刚想开口笑他,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他捂住心脏,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唇边涌出。他抖了抖,身体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柳晤言!”凌飞度赶紧抱住他,看着他唇边潺潺地鲜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死马当活马医吧! 凌飞度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对就是灵力!但是,那抹灵力只是昙花一现,马上就消失了。凌飞度焦急地想大喊大叫,可是这里除了柳晤言,一个人也没有。 他望着柳晤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柳晤言之前给他的那把刀,想也不想地往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 既然他喝了柳晤言的血有用,那么柳晤言喝他的血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他把汨汨流着血的手腕塞进了柳晤言的嘴里。随着他的鲜血流进柳晤言的身体里,奇迹一般的,柳晤言的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唇边的鲜血也不再流了。 凌飞度松了口气,只要自己还活着,柳晤言是不是就不会死?望着柳晤言失去意识的脸,凌飞度下定了决心。 待柳晤言再次醒来时,眼前的阴霾消失不见了,他动了动四肢,虽然还是感觉没什么力气,但总算是可以自由活动了。他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的凌飞度,只见他那恢复了红润的脸,不知道为何又变得苍白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柳晤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掀开凌飞度的衣袖,果然看见了他手腕上用布条包扎着的伤口。柳晤言的心情现在很复杂,他一方面感谢凌飞度的所作所为让他活下去,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俩都得死。 真是一段孽缘啊,他忍不住想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直盯着凌飞度的睡脸,静静地看着他,好像看一次少一次一般。 或许他应该直接自尽?可他还想活着,他才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的,他就是知道这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傻瓜。柳晤言半是无奈半是甜蜜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凌飞度也醒了。他有点心虚,故作正经地问柳晤言道:“感觉好点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