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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观察得很清楚——西泽尔不是单纯地喜欢裴琮,也不是单纯地依赖他。 他是把裴琮当成了什么“不能被触碰的珍宝”。 裴琮偶尔指导他练幻术,但只要他的视线在艾洛身上稍微多停留半秒—— 西泽尔身上的气压就会骤降几度,直直压在脖颈上,让他立马远离。 艾洛有时候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对裴琮一露出“乖”的表情,西泽尔可能会当场咬断他的脖子。 一旦他主动靠近裴琮,那眼神就像蛇藏在暗影里,既嫉妒,又兴奋,既不安,又近乎兴奋地想要杀光所有靠近者。 现在他被拎着,只敢往西泽尔身后缩一点。他什么都不说了,眼观鼻鼻观心。 西泽尔一言不发,背着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任何不稳。 前面,裴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算听到了西泽尔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他们转入一条封闭楼梯时,子弹擦着他耳廓飞过去。 西泽尔反应极快,几乎要把艾洛甩出去,却还未来得及反击,裴琮已先他一步抬手,用能源枪先一步射穿了对方。 一切发生在短短几秒。 空气中弥漫着被灼烧的铁锈味。西泽尔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指节微紧。 裴琮没有多说,只淡淡道:“这种伏击,三天两头就能碰到。” 他们继续前行。 影蝠的名声太大,行踪诡秘又能力超群,不论是城外还是城内,盯紧他的人都太多。 之后的路上又遭遇两次清剿,还有一次埋伏。裴琮熟练动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西泽尔意识到,如果裴琮没有主动救下他,如果他没有跟着裴琮,如果一切照旧,裴琮会一个人,穿过这条危机四伏的路。独自应对每一场暗杀、每一次埋伏、每一滴血。独自掏枪反制,独自清理战场。 没人会知道他在哪一秒差点死掉,在哪一个呼吸间把命抢回来。 他们在黑市区边缘,停下脚步。 “到了。” 影蝠因为身份敏感,加一个蝾螈基因的秘密,容身之处隐蔽在黑市区内,很少有人能找到。 这是影蝠的收藏室,四面墙封闭、隔音彻底。 艾洛站在门口,鞋尖轻贴地面,不敢迈进太远。 收藏室只有一间卧室,艾洛只能在沙发上凑合。 西泽尔走到蛇骨一侧的样本柜前,这里对西泽尔的气息有天然吸引,蛇的记忆,总能感知血的同类。 骨架和基因标本陈列,冷光照得骨白微透,尤其角落一整排蛇类基因样本,皮膜、脱壳、毒腺。 他伸手,指尖慢慢贴在冷玻璃上。 影蝠是他的捕食者,但裴琮不是。 他们在收藏室安顿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裴琮便换了身衣服,在西泽尔的坚持下带上面具,带着西泽尔和艾洛出了门。 主城区黑市区在地图上没有标注,从来不是一个“位置”,而是一种流动的影子。 它依附在合法城市的缝隙中,如同腐肉上的菌丝,越隐藏越旺盛。 艾洛原本跃跃欲试,试图在前头带路。他以前以前来过几次,知道哪边能买东西、哪边放哨。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裴琮比他熟悉多了,一路七拐八拐,精准避开所有官方扫描线。 他们脚下是铁皮拼接的地板,头顶的天空只剩一条混乱的钢索走线。 一阵人声从前方传来,嘈杂、粗粝、夹着喊价声。 角斗场的灯光像兽眼一样在地底亮着。 金属门打开的一瞬,浓烈的荷尔蒙,血腥味和兴奋素交织扑面而来。 这是黑市区来钱最快的地方。 裴琮和西泽尔从无主之地带过来的钱,在医疗站也算花得七七八八。而且他们现在没有身份终端,想当机械师也没有门路。 主持人披着长袍,站在角斗场上空投影台中,声音通过扩音装置直击听觉中枢: “今日赌注——一支强化修复药剂,使用者将在五分钟内获得五倍肌肉密度、三倍神经反应速度、双倍骨骼韧性。” “药剂不可复制,效果结束后无副作用!” “为它下注的,不是你们的筹码,是你们的命!” 这是地下角斗场日场预热赛的彩头,一般采用混战制度,二十个人一场,能活到最后的会赢得这个彩头。 那瓶强化剂静静悬浮在恒温玻璃匣中,人群还在嘈杂下注,狂热地喊着战局赔率。 裴琮看着那瓶修复剂,若有所思。 “我想去试试。”西泽尔察觉到裴琮的视线。 “你想上场?” 西泽尔没说话,算是默认。 “不行。”裴琮的声音不高,他眼神淡淡落在西泽尔身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污染状态……” “没发热,我能控制。”西泽尔打断他,语速很快,“我们需要钱,需要身份。” 除了这个彩头,还有二十万的联邦币。 裴琮却沉默了几秒,冷声开口:“你身上的基因不稳定,角斗场不会给稳定剂,你一旦失控,立刻就会被关进兽牢。” 西泽尔眼睛直直盯着裴琮。 巷口的喧嚣还在继续,角斗场外人声鼎沸,空气中浮动着灼热的信息素和血的气味。 若现在拒绝他,下一次他可能会偷偷去,或者直接暴走。 沉默中,裴琮轻轻叹了口气。 “仅此一次。” “之后我会带你做全面的检查,你不能拒绝。” 西泽尔说:“好。” 报名台前,排队者一个个将芯片按入识别槽,电子音提示身份等级与下注级别。 轮到他时,机器停顿了一下。 识别失败。 “你没有身份绑定?”角斗场的记录员抬眼,带着一点嘲讽,“未注册生物个体?你只能作为最低等级参赛者进入预热场。” 他显然没把这少年放在眼里。 “可以。”西泽尔冷冷道。 “签这个。”记录员甩出一块压感签约屏,“输了就尸体处理,赢了分成□□,你拿四。” 西泽尔把名字签在了屏幕上。 比赛开始候场,西泽尔想去寻找裴琮的身影,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扯到了暗处。 裴琮摘下了他半边脸上的面具,把那只带着金属纹的面具反转过来,亲手替西泽尔重新戴上。 “你没有身份,”裴琮语气很轻,“那就戴我的。” 没人注意到这个瘦削少年来自哪里,也没人在意他有无编号。 他被归入最低级别的“无牌者”,与残疾、奴隶、失控者归为一类。 角斗场入口/爆出一阵哄笑:“这小东西也敢签进来?不怕死啊。” “没事,看他死得好看就行。” 西泽尔已经走进了通道,光线一寸寸被铁壁遮住,身后喧哗像溺水般迅速远去。 他没有回头。 而另一侧看台之上,裴琮和艾洛在暗处观察。 艾洛小声说:“你知道他要上场?” 裴琮盯着西泽尔的背影:“当然。” 即使现在西泽尔不在,艾伦也依旧不敢靠近裴琮。他总是很敏锐地在裴琮身上,闻到和西泽尔类似的味道。 预热场的舱门轰然关闭。 几十个编号低劣、身份残破的参赛者被丢进了一个废弃舰体改建的密闭空间,铁锈味、火药味、还有未清洗干净的血水味混成一片。 主城区的角斗场,和无主之地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西泽尔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哪怕他在外面杀过不少污染者,在这片由权力和金钱堆成的角斗地底,他仍然只是个“底层新人”。 这里的参赛者有的身上嵌着非法武装模块,有的注射过兴奋剂,有的干脆就是黑市流出的失败改造体,连呼吸声都带着铁锈味。 而他,没有编号,没有身份,没有后台,甚至连武器都是从地上捡的。 一声尖叫炸开,混战开始。 西泽尔没动。他靠在通道阴影处,背后是一扇破裂的管道门。 不慌,不躁,像一条潜伏在污水里的蛇,静静地等着泥水翻动、血液飘浮。 而那些一进场就冲出去撕咬、砍杀、踩头的人,三分钟内死了一半。 很快,场地已变成一片尸堆。 一名重改造型污染者踩过尸体往他这边走来,脚步声沉重。那人眼神一亮:“呦,你躲得倒是久。” 他话还没说完,一条灰影猛地卷上来。 “咔。” 骨头断裂声清晰入耳。 西泽尔尾巴直接缠断了对方小腿,将人整条掀翻。接着他俯身,干净利落地割断喉管。所到之处,血肉翻飞。 第二个目标,是正在与人纠缠的改造型士兵。他趁其注意力分散,直接将锈刀从腋下插入,捅穿心脏。 第三个、第四个……他不再等待。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每一次出手都不浪费。 直到全场只剩他和另一个人。对方是半机械士,体型比西泽尔高出一倍,右臂嵌着机械义肢。 角斗场边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来了!老章鱼动真格的!” “押他一刀秒杀那小子,这局稳了!” 他抬头,面具半滑,露出下颌,少年轮廓骨感极致,眼神冰冷如夜。 对面咧嘴,铁齿碰撞的声音刺耳如刮板。下一秒,他如炮弹般冲了过来,金属臂猛然挥起,风声呼啸。 西泽尔不闪。 他等得就是这一招的起手幅度。 “砰!” 地面炸裂。 所有人以为西泽尔要被砸进地板时,他忽然一低头,滑身贴地翻滚,擦着铁臂躲进死角。 尾巴猛地缠住对方膝弯,下一秒借力跃起,整个人落到半机械士肩上。 “咔——!!” 刀刃精准地插入对方机械与生物交界的接缝处,扭转、推进! 对方轰然跪地。 可西泽尔落地时,一阵强烈的气浪撞击到他身上,面具扣带松脱,半张面具“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光线斜斜落在他的脸上。 少年唇色泛着一点薄血,眼眸被战意烧得发亮。整张脸锋利又惊艳得过分,但有冷冰冰的。 他站在尸体边,浑身是血,漂亮得像某种濒死却尚未灭绝的奇异物种。 角斗场一片寂静,继而爆发出一阵不可抑制的躁动。 “靠,这谁家调出来的货?” “是污染体?不对,他有尾巴,那是蛇类吧?” “脸不错啊……” 有人已经在下注大厅外翻查今日名单:“这个小子叫……叫什么?编号是空的?没有芯片?!” 西泽尔低头,看了那枚掉落的面具一眼,缓缓蹲下,捡起重新戴上。 裁判台上响起电子音:“编号‘空’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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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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