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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亲兄弟,”萧疏说:“你姓萧,我姓方。”
第99章 悲恸 方闻钟从亲吻中逃脱出来,脸上带着好看的红晕,萧疏给他包扎好手,他才笑嘻嘻,“嘿嘿,你说反了吧?” 萧疏看他,他也看萧疏。 “没说反。” “我姓方,你姓萧,方闻钟,我们小时候抱错了,我才是方家的亲儿子,你现在的父母的亲生孩子,方言诩的亲弟弟。你……” 方闻钟傻了。 - 萧疏设想过方闻钟很多反应,唯一没想过,他什么话没说,愣了一会儿,当场晕过去了? 萧疏皱着眉,又气又好笑,他将人抱起来,放回二楼床上,打开门重新出去。 方闻钟背对着他,眼睛依旧紧紧闭着。 眼角却滑下一滴泪。 然后断断续续,再也不止。 方闻钟听着别墅里每一次异样的声音,直到再也听不到一丁点萧疏的动静了,他好像出去了,下山了,方闻钟才忽地回头,看了眼关上的卧室门。 他颓废地躺在床上,“你姓萧,我姓方。” “没说错,我是方家的亲生孩子,我们小时候抱错了……” “方言诩是我亲姐姐。” 这几句话来来回回像锯子一样摩擦着方闻钟的脑仁,疼痛难耐,震惊吗,离奇吗?肯定的,可是当听到的第二瞬,他竟百分之九十九相信了。 萧疏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不会说这种笑掉大牙的谎话骗他,开这种离谱的玩笑。 更何况,与萧疏对视,他的眼神,他的神情,都告诉方闻钟,他在很认真地跟自己说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他可能很早就知道了,特意藏了好久,今天才好似话赶话说出来。 方闻钟抱住脑袋,在床上打滚,他的视线全部模糊。 可还是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几张纸。 他突然伸出手,直觉告诉他,这是萧疏刚才离开前留下来的。 方闻钟拿起纸张的手颤抖,眼前的文本跳跃,花花的,可看到血缘关系坚定那里99.99%的数据,亲子关系…… 纸张倏地轻飘飘落在地上。 一张,是他和萧xx周xx的亲子鉴定,一张,是萧疏和方言诩的鉴定。 方闻钟悲恸地忍着哭声,眼泪很快打湿了地上的纸,他重新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很快,这两张打在他脸上的证据,被方闻钟要攥破了,紧皱在一起。 他低头,额头抵着那两张纸,靠在床上大哭出声。 命运开的这个玩笑可真不好笑,否定了方闻钟二十几年的人生。 否定了他和萧疏,刚刚才看起来情比金坚的爱情。 萧疏特意留给他时间消化这一切吗,方闻钟忽然起身,将两团纸展开,铺平,如刺眼的锋利的刀片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很远的地方。 他定定地看着,抱着膝盖,如同傻了一般,眼睛已经好久没眨。 方闻钟忽然下床,他是掉下去的,半条腿折住磕在地上,他狼狈地爬起来,脸色僵硬冷白,打开门! 他去找萧疏了吗? 没有,他把自己反锁在带笼子的那个卧室里,又一次锁了锁,拧了好几下,然后靠着门,慢慢失魂落魄掉下去。 他看着眼前巨大的好看的金色笼子,捂住眼,他们曾在这里也有很多如今想起来欢乐的时光。 方闻钟一掌一掌打着自己的脸,很快,他被自己扇肿了,丑陋不堪。 萧疏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就应该将他扔下山,不得好死,让他被野兽吃了啊! 方闻钟好恨好恨,恨自己。 他鸠占鹊巢,他的身份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不该属于自己的,他一事无成,全靠家里姐姐和父母无条件地支持宠爱,而这一切,本应该属于萧疏。 “哇,”方闻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疏曾提醒过他,‘欢欢’,真的叫的是他自己吗? 是方闻钟的小名才对吧。 他是山沟沟里的欢欢,不是方少爷! 而享受了这一切名誉、荣华富贵、亲情的方闻钟,活成了个帮不上家里只顾自己开心的纨袴! 要是萧疏,要是萧疏肯定和方言诩一样厉害!他才是方家的种! 就算萧疏在山下长大,他还是那么光芒耀眼,还是会很多,有才华,有能力,不像他,就是一个大废物! 方闻钟越想,越对比,就觉得对萧疏越不公平。 他惨笑了一下,可笑他和萧疏的初见。 他觊觎人身材样貌,用金钱羞辱他,他一万一万地扔下去,萧疏就得一次次给他捡球,他要包养萧疏,萧疏不同意,他就弄没了他的工作,萧疏还不敢反抗。 手边没有刀,要是有的话,方闻钟会毫不迟疑刺向自己。 没了方少爷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是! 他压根配不上萧疏!没了那一层居高临下的关系,他和萧疏都没有开始的机会!他没机会认识他,认识了也只能仰望!他是天之骄子,而他是地沟老鼠! 可他拿着萧疏的东西,反过来伤害萧疏!他才是萧疏最大的仇人! 他以前怎么能理直气壮成那个样子,逼迫萧疏,说喜欢,说爱…… 他的感情一毛不值,对萧疏来说就是附在身上的一层污垢。 方闻钟恶心地要吐了。 他把自己关了一天一夜,那个姿势没动过,他听到,萧疏回来了。 萧疏回来后先去楼上叫方闻钟下来吃饭,他以为他还在床上,或者,醒来了看到了他留的东西在怔愣。 可是他找遍别墅上下都没找到方闻钟。 萧疏的脚步越来越急,最后停在最后一间没打开的卧室门。 敲门,“方闻钟,出来。” 没有声音,萧疏又叫了几次,敲了几下门,“方闻钟,你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吗?” 里面的方闻钟和萧疏一门之隔,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把自己当一个哑巴,坐在地上下巴埋进膝盖。 他听到背后钥匙开门的声音,方闻钟一下着急地要站起来。 他迅速擦掉眼泪,还没站稳,萧疏已经打开门,看到了他。 方闻钟如同被抽走一半血的行尸走肉,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血气,散得干干净净,方闻钟不知道萧疏要说什么,只会用眼睛看他,看着看着,还眼泪模糊,躲避他的直视。 萧疏没多少反应,只说了句:“吃饭。” “我不吃,”方闻钟没忍住跟着萧疏往前走了一步,萧疏本来要下楼,再次停住回头,“不吃?要绝食吗?” 听不出语气好坏,关心还是疑问。 方闻钟忽然跪在地上,萧疏一把跨过来扶住他,才没叫他双膝下跪。 方闻钟被萧疏的力道扶起来,他触碰到了萧疏的手,又似触电一样地收回来,“萧疏,萧疏……” 他的名字让他心如刀绞,方闻钟整个人被愧疚淹没。 萧疏将人扶着站好,又问他,“不吃饭?又要饿瘦了,方闻钟,我会心疼。” 方闻钟摇着头,萧疏越说越对他好,他就越难以接受。 他想把自己关起来,再也不要见到萧疏,他不绝食,绝食是委屈的人想求死的人才做的事,他不会寻死,那样如何赎罪,他会好好吃饭,不让萧疏担心,不再引起他的注意。 “我吃饭,我跟你下去。” 方闻钟用力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嚼都不嚼,生生往下吞咽,第三口他就恶心。 第四口差点吐了,萧疏挑眉,“我做的这么难吃?” 方闻钟使劲摇头,“不,不难吃,”他还能有多少机会吃到萧疏亲手做的饭,方闻钟又很珍惜,一口一口,将萧疏盛给他的食物全吃完了。 他们之间,除了安排五脏六腑,不说别的话。 萧疏在给方闻钟时间,而方闻钟不知如何开口。 他呆愣愣的,当萧疏要和他睡在一起时,他哀求道:“萧疏,可以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他自愿住进笼子里,侧躺着缩起来,整夜睡不着,只是单纯地闭着眼。 他还想听萧疏讲,他们小时候是如何被抱错的? 是他的亲生父母做的吗? 萧疏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了有什么反应,为什么方闻钟从未察觉到他的秘密? 萧疏的父母……萧疏的养父母,他亲生爹妈,对萧疏好吗? 方闻钟害怕萧疏得到的关爱不及他一点半点,可即使萧疏没受苦,和他一样在亲情中守护长大,又怎能抵消他占了人家身份的罪过? 萧疏上学在兼职工作,在努力挣钱,他在玩乐,几十万几十万的钱压根不放在眼里…… 方闻钟身下的毯子被他打湿了。 第二天,萧疏不会再放任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整栋别墅,两个哑巴。 “是意外,不是……他们做的。” “我知道的比你早,方闻钟,我原来的家,就在山下的小镇上。” 萧疏将方闻钟的下巴捏起来,对这个软乎乎的却看起来似乎活不下去的人道:“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哭成孟姜女。” 萧疏的手指很快被方闻钟重新掉下来的眼泪湿润了,方闻钟有些狼狈地想替他擦掉。 “萧疏,”他闭上眼。 萧疏将人扶着轻轻面对面相抱。 方闻钟:“你让我走吧,让我去山下,我们换回来,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萧疏捏着他脖子后面的一点皮肉,“可是是你说,让我永远不要抛下你,永远爱你。”
第100章 萧疏眼睛红了 方闻钟恢复过来了,如果他不是拒绝和萧疏亲密,一直跟在他身后,试探着说离开的话。 萧疏问:“那两张纸,你看了就信了,没想过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吗?” 方闻钟被定住,许久,他:“嗯。” 信,再也不愿意接受他也得信。 萧疏在上一层楼梯,他在下面,本来萧疏就高他许多,现在只有弯腰才能一亲芳泽,他看到方闻钟今天脆弱却佯装坚强的样子,想亲亲他,想告诉他没关系。 方闻钟是不哭长城了,但他的悲伤蔓延到整座别墅都是一股氛围。 萧疏扶着他脸,吻落下来时,方闻钟偏头,萧疏亲到了他耳边。 萧疏的眼神,一点点收回温和。 “萧疏,”方闻钟捏着手指,他的手指饱受遭殃,左手食指指甲被他抠秃,抠到肉上,他像失去痛觉,“我想离开,我想回家,我会在萧家好好生活的,我会劝我的爸爸妈妈,你去方家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也不会再跟你们主动联系,萧疏,我们本来就天各一方,现在尘归尘土归土。” 方闻钟永远也接受不了,他是个罪人,却还待在萧疏身边当一个不合格的爱人。 他多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啊,幻想了多久他们的以后,那幸福如今想起来还带着甜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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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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