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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湿润。 “姥,早饭我放桌子上了,我去书店了。” 店里同学们很多,三三两两,方闻钟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开始观察那些在一起的男生们。 他们很正常。 就算是亲密打闹,也不会让方闻钟产生奇怪的联想。 “老板,付钱。” “哦哦。” 零钱递过去,所以他和萧疏是怎么了? 萧疏对他,肯定和他对萧疏的感觉不一样,方闻钟突然无比确定,在萧疏哭着推开他,说‘我欠你的,不是你欠我,我还想欺负你’时,方闻钟更深信无疑。 可是那样他会心疼他,才没有恶心,方闻钟看到所有画,第一个重点是画在本子上,随便被人看到不好,第二个重点才是为什么?萧疏在干什么? 他后知后觉,脸颊肌肉绷的紧紧的,四年前,萧疏就看那种书,他脑海里想的,也是他吗? 还是他单纯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只不过撞上去了。 四年后,萧疏唯一能“欺负”的人,也只有他方闻钟。 这个问题很重要,在方闻钟还不知道同性恋的时候,他就在考虑,萧疏是因为是同,才针对他,还是因为他,才产生这些想法? 想不明白好像会让他扎着一根刺,可无法向萧疏求助问他时,注定想不明白。 方闻钟没有主动联系萧疏,萧疏就和他默契地冷战了。 他再也没来过。 一个人吃饭时,一个人收拾书架时,方闻钟想,他和萧疏,还会是最好的兄弟吗?突然觉得横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片迷雾,迷雾之下,可能是平坦的地面,也可能是很宽的越不过去的深渊。 萧疏在忍什么,方闻钟还没完完全全弄明白。 但他知道他在怕什么,怕就这样和萧疏莫名其妙越来越淡。 怕他被萧疏推离他的生活,怕他不再是萧疏那里的唯一。 方闻钟纠结良久,叫萧疏过来,可电话里萧疏说,最近在忙项目,接下来要参加一个比赛,没时间…… 转眼间又是半周过去,方闻钟突然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萧疏好像没去参加那个比赛,他放弃了,因为比赛要出国,可能要花费好几万块钱。 方闻钟立马打听,比赛到底什么时候啊,萧疏还能赶得上吗? 碰巧遇到打篮球的舍友,舍友说:“好像下个月才开始吧,不过萧疏不是说他不去了吗?忙着写论文呢,他呀,学习上没有放松过。” “比赛费用全自理,好像要八万多。” 方闻钟数着攒下来的钱,他咬牙考虑要不要先动用姥姥的或监狱里认识的大哥的钱,手边放着一沓学生塞过来的传单,他往旁边推了一下。 然后就抽出一张黑红色的传单。 方闻钟仔仔细细看了那张传单好久,那是一个地下拳赛的宣传,可能不是学生们塞过来的,比赛主办方也不严谨合规,但看着很热血,很热闹! 最关键时,比赛赢了第一名有二十万现金奖励! 最差第三名也有六万。 方闻钟心动了,他捏着宣传单,慢慢打出去一个号码…… 周末晚上,他告别姥,说出去逛一圈,别等他,他回来就迟了。 方闻钟穿上一身黑色的运动外套,揣着兜一步步往目的地走去。 拳场在一个还没开发完的商场地下二层。 一进来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方闻钟就有点不适地摸了摸耳朵,整个场地有两三百平大,中间一个大大的高一点的用绳子围起来的场地,顺着场地四边台阶下来,是一台一台能坐着观看的看台。 墙面都弄了隔音设备,顶上的灯又刺眼又明亮。 可观众席上该暗的地方又很暗。 接待的人一把把他拉过去,“这边,说好了啊,打伤打残自己负责,你报名的时机巧,这都打到后半程了,今晚的对手是体院的一个大三学生,一看你这体格就比较强,”他拍拍方闻钟的后背。 方闻钟往前趔趄了一下。 “来,签字。” 方闻钟确认了一下奖金金额,就在纸上签字画押,那就是一份无责任书,主办方不负责他们的伤残事故,一切后果参赛者自理。 “喏,准备准备上场吧。” 方闻钟很快在欢呼声中出来!他听不到下面稀稀拉拉的人在说‘这谁啊,之前没来过’,‘看着挺厉害’…… 他只能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对手! 对手缠着绷带,个子和他差不多,比他瘦点,但一看那肌肉,打拳的姿势和步法,就知道他是专业的,方闻钟只能算野路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恰时,对手吐了一口口水,“来!”一声厉喝,全场肾上腺素飙升! 萧疏在急匆匆赶来的路上。 方闻钟的比赛已经开始。 刚开始,他就被对手像耍猴一样,躲过好多伤害,后来,对手摸清了他的底细,很快就给他心口几拳。 方闻钟忍住咳嗽,才刚开始,他当然不会放弃。 他还能坚持好久,好久。 砰! 一拳打在脸上,方闻钟整个人摔倒过去,他的脸颊在抖动,嘴里连水带血一大口吐到场地上,额前的头发全湿透了,跌坐在地上呵呵的直喘气…… 下一秒,他翻身起来把大意的对手也撞翻了,纯靠蛮力,把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肌肉贲张的胳膊抵在那人胸前,一拳,一拳,拳拳到肉,把人打得头脸左右摇摆,血肉模糊。 肚子上挨了一脚。 那人灵活地脱离他的桎梏,直接把他一脚踢开。 这场比赛竟然是打得最好看的! 有技术有实力的人下死手,野路子方闻钟不认输,硬要拚个赢,他们的焦灼、认真,伴随着台下疯了似的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尖叫,好像要把场地掀翻! 咚! 方闻钟后背被一胳膊肘,差点直接砸在地上。 但他死死抱着别人的腰,抱着他的腿,然后拼尽全力,脸色又红又涨,脖子里血管爆裂,直直推着人往后倒,然后在接近场地边缘的下一秒,他把人抬起来,最终扔在台下! “赢了!赢了!” 方闻钟一身伤痕,脸颊肿得那么高,前胸后背,大腿小腿,要人扶着才能站稳时,他的胳膊被主办方的人举起来一只,“16号获胜!” 地上的体校生,也有人帮忙扶起来,问还行吗,要不要去诊所…… 他们搀扶着往外走了,走入黑暗中。 然后黑暗中渐渐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闻钟在明亮的灯光下眨着眼,汗渍淹入眼睛,他有点看不清,来人是谁。 直到来人走上台阶,马上走到台上。 他们面对面。 是萧疏。 “你也要挑战吗?报名不?报名你就是17号了,不过今晚你不能再和16号打,我看看,13号上场赢了,哎兄弟,听到我说话没?我们这比赛很正规的,赢了直接给你二十万!” 萧疏终于给旁边人一个眼神。 二十万,二十万就够你不要命了吗,方闻钟。 嘴巴嘚吧嘚吧不停的人,被萧疏一挥手,直接推到台下去了。 方闻钟渐渐收起自己的四肢,刚才有多舒展,有多赢了后的轻松和开心,耀武扬威,现在就有多感觉到害怕,恐惧。 谁料,萧疏过来,只是站到他面前,“能走吗?” “能。” “不能走我背你。” 方闻钟:“……” 萧疏转过身,弯着腰,后背对着方闻钟,方闻钟一点点爬上去,直到被人往上颠了一下,他的腿被萧疏抱住。 手立马弄脏了萧疏的衣领。 萧疏说:“方闻钟,抱好,别逼我在这里把你扔下去。”
第40章 喜欢你,喜欢爱人的喜欢 那张黑红色传单落到萧疏手里,萧疏起初没在意,后看到宣传内容,眼底晦暗不清。 他联系方闻钟,方闻钟不接电话,然后他跑去他们租的房子。 不想打扰姥,他翻墙进去,果然,方闻钟也不在。 萧疏立马下去打车,往地下拳场方向赶,然后就看到了来不及庆祝胜利的方闻钟。 他一边眼睛肿着,脸上嘴角又是淤青又是血痕,他打断了他的胜利,萧疏的手都快被自己捏破了,他得多控制才能不对他生气,先把人接出来。 方闻钟趴在他背上,刚开始不敢趴实,想靠自己的力量撑着一点,他本来就重,现在还不干净,不想让小梳子遭这罪。 萧疏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趴好。” 他们没打车,然后一直沉默地走着,看着也不像回家的路,方闻钟不知道要去哪里,深夜街道上很安静,偶尔过去一辆车,车灯照亮他们的身影。 走到一颗树下时,方闻钟终于抬头,跟萧疏说话,他猜到他生气了,“萧疏,我没事。” “没事就睡一觉吧,头靠上来。” 萧疏说着关心的话,语气还是很冷淡。 方闻钟全身疼痛,萧疏这样说,他忽然感觉肌肉四肢都松懈下来,像一个布偶人一样耷拉在萧疏背上。 他放松了身体。 一个小时后,医院里。 医生皱着眉,快速又细致地给方闻钟处理伤,看到脸上手上医生就不高兴了,教育他们多大人了,还打架,不分轻重。 萧疏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视线压下来,盯着方闻钟,方闻钟只好听训。 医生只以为是普通打架。 等看到方闻钟后背前胸,还有腿上的大面积淤伤时,他察觉不对劲,“你们这是要往死里打啊,有些地方不能乱来的知道不!” 医生严厉的口吻只吓住了方闻钟,萧疏倒是嘲笑了一声,“总有不要命的,上赶着找死!” 医生冷硬地瞥他一眼,“作为朋友你不知道劝着点儿?光说风凉话?” “不是,医生,”方闻钟都想替萧疏解释了,萧疏又不在他身边。 萧疏却见方闻钟已经被处理好,直接拉起他,强硬地拽着他胳膊往外走。 交钱,拿药,走人。 后面医生还在交代,要有很多注意事项…… 方闻钟偏过脑袋记,萧疏怼他,“又死不了,记什么。” 方闻钟眯着肿起来的眼,用包成馒头的手蹭了蹭发痒的鼻子,小梳子发脾气了,他还是不说话好。 晚上萧疏带他住宾馆,方闻钟知道是怕回去让姥发现,担心。 浴室里萧疏在洗澡,他的衣服被他全脱下来,连带着方闻钟的衣服,萧疏死盯着他,让他脱光,方闻钟尴尬极了,萧疏把刚买的两套新衣服拿出来让他们换上,旧衣服沾了血的,直接扔外面垃圾桶。 方闻钟躺在一边床上,萧疏订的是双人间,在等萧疏出来,又有点怕怕的,萧疏出来不会又说他吧? 可是萧疏什么都不说,他也觉得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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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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