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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样自在,在马上驰骋飞扬,他就以为他伤得不重,已经快好了。 谁知道,一切都是萧疏强撑! 方闻钟手扶着他的腿,一点点擦干,他指尖特意在他膝盖断处摸了一下,本来闭眼睡着的萧疏,乍然睁开眼睛,用一双淩厉的美目看他。 方闻钟眼皮眨巴,不敢说谎,话说不利索有点结巴,“殿,殿下,疼吗?” 穿好裤子,萧疏起身,方闻钟还在他背后笨拙地清理脏东西顺口说:“殿下,可以少走走路,少骑马,在宫里坐轿撵就好。” 萧疏忽然回头,一把打翻他端着的盆子,“你在可怜我吗,欢,欢。” 他被触及到了逆鳞,方闻钟不知道,萧疏可能最讨厌别人可怜他垂怜他的!尤其他一个小太监,凭什么。 “你被割掉那里疼吗?欢欢,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蠢还是觉得我蠢?” “你觉得我该相信你说的,忍受那么大的剧痛和苦楚,就为了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在宫里为了活命安生活下去?” “老六知道你的异样,贺璋更是认识你,他们哪一个人欺淩你,哪一个人对你有些心思,你就等着被当破烂最后丢进乱葬岗吧!骗什么你是进宫来活命的,欢欢,我不跟你计较这些,我等着你慢慢露出马脚,但你在这个过程中,胆敢再忤逆我,或惹怒我,我一定让你提早知道下场!” 方闻钟本来被萧疏一把按在床上,这下,他扔下他的脖子,早起身离开了。 方闻钟头被弄得一偏,再转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二皇子生性多疑,不止够狠,也够敏锐,方闻钟没想到他连一天都没骗过他。 只不过暂时二皇子貌似不想跟他计较,不想把目光放在他进宫的异样上,他只关心,或者说,只对他下边的身体有好奇。 ‘割掉那根东西时疼吗,’方闻钟边哭着,边沉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可疼了,那一瞬间他恨不得去死,被人抓着,被人看着,虽然那些人他不认识,还没眼熟就被处死了,可方闻钟忘不了那时的痛苦,今天被萧疏提起来,他才觉得,他也这么脆弱…… 深夜来临,方闻钟孤独地侧身睡着,睡不着,便睁眼怀里抱着一把小木哨子。 他摩挲着,暗卫没有来,因为他不吹哨子,就代表他是安全的,不需要被保护。 可方闻钟想要陪伴,想要随便怎样说说话就成,哪怕暗卫他说三句他可能才回一句,方闻钟就是想见见别人,想见见和二皇子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恐惧他,忍不住亲近他,在暗卫面前,他才能简简单单地做一回方闻钟。 而不是二皇子惦念的‘欢欢’。 他吹响了哨子。 安心地等待着。 等了许久,方闻钟忽然听到屋外很远处好像传来一些嘈杂。 他立马起身,耳朵贴近窗户仔细听着。 有刀剑声劈砍的声音,还有喊叫声,是侍卫们举着火把!方闻钟透过窗户,看到一点火光! 他突然心头不妙,不会是暗卫来这里,被发现抓着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方闻钟这样安慰着自己,却很快下去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和鞋,就准备出门去看看! 穿过走廊,他抱着衣服,然后就看到大殿外!一个黑衣人被两把刀抵在脖子上!跪在院子里,周围一圈全是带刀或举着弓箭的侍卫!火光在那些人脸上跳跃,方闻钟看不清黑衣人的脸或眼睛。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院里的,被师父恭敬伺候着的萧疏。 萧疏拿着一根断箭,箭头是未开磨的铁器,伤不了人,只能把人吓退,这是黑衣人快被抓住时,紧急射出来的!直直面向萧疏的胸口。 他以为追他的人会去保护二皇子,从而顺利逃走,没想到一瞬间,二皇子就用手指夹住那根箭!他只是偏了偏身,追他的人,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黑衣人就这样被架着刀,跪在萧疏面前。 看了看箭头,萧疏好像睡中被打扰了,他皱着眉头,也不打算审问,轻飘飘道:“杀了吧。” 在旁边听着的方闻钟,一瞬间如坠冰窖! 在侍卫们举刀时!他大声喊:“不要!”人也随着声音跑出去!一只鞋跑丢了! 他跌跌撞撞跪在萧疏跟前,手抓着他的小腿,“殿下,殿下,求你不要杀他,他……我,”方闻钟眼角滑下硕大的泪珠,终于彻底跪下去,头垂在萧疏脚边,“我愿意跟你做任何事。” 暗卫是好人,他是无辜的,在这里被二皇子抓住,要是因为他不明不白的死了,方闻钟感觉自己承受不了这个代价。 他再也不愿意有人因为保护他,把他抛到一旁,为他死。 萧疏没发话,侍卫们的刀要落不落,黑衣人也懵逼地看这个突然跑出来,为他求情的小太监。 是太监吧?可这个小太监胆子竟这么大,敢这时候阻止二皇子。 抓住萧疏腿的手,死死用力,他的额头磕在自己脚上,萧疏用靴子尖抬起方闻钟的头,让他看向自己,方闻钟不明所以地抬头。 萧疏弯腰,他手伸过来,方闻钟忍着没让自己躲,然后就看到萧疏,挑起他脖子里的一个木哨子,看了眼,“这是什么?” 方闻钟惊诧,此时,他忽然回头看了眼以为是暗卫的黑衣人,恰巧就看到黑衣人那双完全不一样的眼睛,他的眼睛小而黑,不像暗卫,方闻钟立马转头看向萧疏,脖子里的哨子快要被他扯断了! 他急中生智,抓住萧疏的手,顺便也抓住木哨子,“殿,殿下,我好像做梦发癫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他装得浑然天成,好一副无辜的样子,萧疏都要笑死了,手便松开,木哨子还给他,“是颠得不轻,”背后,黑衣人被侍卫们带下去,一场刺探情报,来试探的人,就这么快被萧疏抓住。 他不在乎是谁派来的,他只要让其他所有不怀好心的人知道,他这里,坚如铁桶,他可以不插手其他事,但也不允许别人来叨扰他。 方闻钟跪着,萧疏在前走,他在后面爬过去抓住自己掉了的鞋,顺便穿上,二皇子转身,“什么都愿意跟我做?欢欢,你刚说了什么?是不是我今晚也耳朵不好,和你一起发癫了?” 方闻钟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尴尬无比。 “起来吧,”没有再为难他,方闻钟起身,离萧疏两步远,木哨子两人都能看到,方闻钟还把它重新藏在衣服里了。 现在他知道了,根本不是暗卫,暗卫没有来,可能没听到哨声,毕竟他只吹了一声,吓了他一大跳! “既然睡不着,这么想看热闹,我便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热闹,”萧疏话落,揽起方闻钟的腰,眨眼间,两人便跳上屋顶。 在宫里飞来飞去,方闻钟又怕又惊讶!二皇子功力这么好吗,竟然在皇宫来去自如,没有人发现他们! 直到好久之后萧疏带方闻钟轻轻落在一片屋顶上,掀开一块瓦片,方闻钟才从刚才的害怕和爽快中回过神来。 他脚下一重,就要踩出声音,被二皇子一把提起来,萧疏瞪了他一眼,方闻钟赶紧捂嘴,接下来所有动作都小心翼翼。 趴在屋顶上,他都不知道萧疏这是带他来哪里? 他们怎么突然就一起来看热闹了? 方闻钟这一晚可真刺激又复杂。 透过瓦片下的一小束光,方闻钟眼睛凑上去,就看到六皇子那张在灯下俊朗的脸! 他一下抬起头来,正好撞到了萧疏的下巴,方闻钟都顾不上请罪,他左右看看,不认识,原来这是六皇子的宫殿! 而殿内另一个人!他也无比惊讶,竟是还在和六皇子对弈的贺璋。 萧疏蹭了下下巴,才看到方闻钟回过头来,有些惊恐地看向他,萧疏示意他继续听,继续看,瓦片又被弄走一块,六皇子这里,守着的人都在下边,还没人注意到他们,注意到了,萧疏也绝对有把握轻松地带方闻钟离开。 六皇子和贺璋边对弈边说话,方闻钟有点惊讶于贺哥哥对六皇子的态度,他以为他只是效忠于六皇子,六皇子和他有共同语言,谁料他们私下相处,竟平和亲密很多。 贺璋自然地唤他名字,一点不似在外头那么恭敬。 他能听到他们说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方闻钟连听代猜,还是听清楚了,六皇子说:“想不到二哥好这一口,你那个朋友,进宫来当太监,还真是会选好时机,会选好主子。” 再换个时候,二皇子风头正盛,哪里能看得到他,再换个人,小太监早死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只有他的好二哥,会真因为一个人,因为一个玩物,而好好护着他,玩物丧志。 人是从太子那边抢过去的,还因此弄死了太子妃身边的一个老太监,很快,这些事都被萧琛调查清楚,他瞭然于心,不管是二哥纯属给太子找不痛快,还是单纯对双性人感兴趣留在身边干暖床的活儿,六皇子都乐得看到,他对萧疏也渐渐放下戒心。 此时,有人进来抬起手低着头禀告,“殿下,人被二皇子杀了。” 六皇子啪一下在棋盘上落下一字,属下出去,他面色不变地对贺璋说:“我这二哥,还这么惹不得,算了,不动他了。” 贺璋从刚才萧琛说起方闻钟,就紧紧捏着棋子,又听闻派去监视二皇子的人,被这么快直接杀了,他越来越紧张,担心方闻钟,方闻钟在二皇子那里,会不会被轻易杀掉? 他的身份二皇子知晓吗? 应该不知道他是太子追查的人,是方知府的儿子,但二皇子知道了方闻钟的身体不同于别人!且对这点津津有味势在必得! 贺璋真的很放不下方闻钟,他想去看看他,想去问话,方闻钟进宫是来躲仇,他废了那么大功夫付出那么多,如果现在就被二皇子玷污,贺璋手里的棋子快被他捏得粉碎,六皇子提醒了一句,他才想起下棋。 萧琛显然对这件事不想再追究,贺璋也不敢再借萧琛的手,帮方闻钟从二皇子那里逃出来,究竟该怎么办…… 贺璋的眉头越皱越深。 方闻钟屏气凝神,从六皇子说黑衣人是他们派去的,他就开始害怕,他知道的这么多不是好事,可萧疏就在他背后顶着他,他不得不听。 谁料,接下来还有让他大开眼界,难以置信的事! 屋内的灯火跳跃,逐渐暗淡,当那局对弈结束,贺璋的背影跪在六皇子腿间,缓缓低头,他的发髻上下抖动,方闻钟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目光瞪得像铜铃!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了。 不经人事的他,也知道下面在做什么,发出的声响在寂静中那么刺耳,方闻钟抖如筛糠,背后的胸膛却提醒他,这里不是他一个人! 萧疏也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声在方闻钟耳边说:“现在知道了,老六为什么会帮贺大人替你隐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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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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