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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寂沉默了,看上去既没否认,也不承认。 戚清盯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药碗往桌上重重一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那个名字:“岳、寂。” 他强行将人的头托了起来,眼底发寒,紧紧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哪一日,你因为这些‘好心’的隐瞒出了问题,我会有多难受?我难道会怪你?不,我只会恨自己蠢,恨自己当初竟连那么明显的马脚都看不出来,更恨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戚清胸口起伏了几下,猛地闭了闭眼:“你觉得我生气是在为难你,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能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会难受,也会害怕?告诉你,岳寂,这次你哭也没用……你真的很没良心。” 说完,他灵力一震,硬生生将人分开,再度端起药碗,大步离开了屋子。 戚清真的很生气。 这一整天兵荒马乱,他憋了满肚子火无处发泄,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空,哪怕岳寂还是个伤员,他也不想再讲什么道理,只想骂人。 这狗东西,说一次瞒一次,说了也不改,下次还敢。 若不叫他狠狠长个教训,只怕这辈子都改不了这毛病。 戚清把空碗摔进水池,草草洗了一下,又清点出明日要用的药材,路过岳寂房门前时脚步不停,甚至刻意偏开视线,转头出了院子。 月光正好,夜风微凉。 联盟驻地静悄悄的,除了巡逻的修士,大多数人已开始调息,旌旗猎猎,倒也显得清净。 他冷着脸,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抬头望了望天。 月色透亮柔和,是魂渊看不到的清辉万里,映照着远山苍茫,风烟俱净。 不知怎的,心中的闷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今日那场台风过后,不知道那些被卷走的蜃族有没有借机逃走,若有最好不过,江陈秋应当会去接应,只是若有魔族也落在附近……他一人恐怕不太好处理。 这般想着,戚清摸了摸怀中的传讯符。 毫无动静。 他叹了口气,将传讯符收回去,估摸着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终于转身往回走。 一回眸,余光忽地瞥见一抹白影遥遥立于月下。 妙筝不知已隐在一旁看了多久,见他察觉,也不闪躲,足尖轻点间已落在他面前。 两相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戚清暗自思忖,白日里师兄曾提过,此番联盟围剿,是妙筝主动代表丹宗前来擒拿岳寂,如今闻老已死,岳寂却被他堂而皇之带入了大营…… 多半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定了定神,率先打破沉默:“……妙筝仙子,这么晚还未歇息?” “戚道友不也没睡?”妙筝声音清冷,用的是男声。 问题被抛回来,戚清没急着接,只朝院中偏了偏头,道:“进去坐坐?” “不必。”妙筝冷冷扫了眼院落:“你明知道我不想看见你徒弟。” 戚清心下苦笑,何止是他,此刻自己也不想看见那个混账东西。 既然没能达成共识,他想了想,从纳戒里取出一个锦盒,轻声道:“抱歉,先前在秘境里答应你的伴生莲叶和莲子,一直没来得及给出,还有你祖父的事情……节哀。” 妙筝静默片刻,并未伸手,淡淡道:“已经过去了。” 这话让戚清心里微动——这是还有转圜的意思? 妙筝却转过身,道:“今夜前来,只为告诉你一句话。” “秘境之中,生死有命,此乃天理,我不会怪你们。”月光下,他的背影格外孤绝:“但你要明白,血债血偿亦是天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戚清只好默默收回锦盒,妙筝肯单独来见,想必不愿将事情闹大,更不会留下实证——尽管岳寂身怀火莲之事,早已在魔族身份暴露后就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眼下岳寂重伤未愈,他孤木难支,贸然对上其他人定左右支绌。 无论如何,妙筝此举,已经算留了三分余地。 戚清暗叹一声,继续往回走,没几步就见廊下阴影处立着一道熟悉的黑影。 他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随后想起这是岳寂,又定了定神,立刻板起脸道:“你出来作甚?” 黑影发出了岳寂的声音:“师父迟迟不归,我来看看。” 那影子往前面走了一步,整个人黑糊糊的,面容模糊不清,大晚上乍然一见,委实令人有些惊悚。 自坦白身份后,岳寂再未以这般形态出现在他面前,顶多偶尔探出几缕黑雾撒娇。 戚清别开了视线,道:“妙筝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不惧他。” 岳寂逼近一步,黑糊糊的影子如活物般罩在戚清头顶,几乎要把他整个吞噬:“秘境中生死自负,我无愧于心。他要报仇,我奉陪到底。” “奉陪?”戚清冷笑道:“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滚回去歇着,别让我说第二遍。” 黑影纹丝不动:“师父跟我一道回去。” 冰凉的黑雾缠上戚清手腕,大有他不答应就不肯走的架势。 “得寸进尺是吧?”戚清眸色一凉,“你再纠缠,我马上就离开联盟。” 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东窗事发后又来撒娇卖痴,死缠烂打,真当他是个没有火气的泥人? “……师父。”黑影委委屈屈地唤道。 “别叫我。” 戚清甩开缠绕的黑雾,看着那团影子蔫头耷脑的模样,相当冷酷地走了。 回到院中,他目的明确地直奔隔壁厢房,落闩、熄灯、躺下,一气呵成。 正要入睡,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 差点忘了,这混账从小就爱半夜爬床! 戚清连布了三重结界,又叠加了示警阵法,确保足够坚固,这才安心躺回了榻上。 一夜好梦……才怪。 睡到半夜,戚清莫名感觉脚踝被人握了一下。 他下意识踢开,翻了个身,却翻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迷迷糊糊地想:岳寂刚才不是在床尾吗? 不对。 想到这里,戚清突然一个激灵——等等!他明明设了阵法,这崽子是怎么进来的?! 青年怀着满腔怒火猛地坐起,等看清面前情况,瞬间僵住了。 床尾坐着一个岳寂,手里把玩着他设阵的灵石;身前还躺着一个岳寂,正一下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抬起眼时满脸无辜。 戚清一时恍惚,差点以为自己睡出了幻觉。 待回过神来,青年顿时怒了起来:“说了分床睡,谁让你进来的!” 身前的岳寂把脸埋进被子里装死,床尾的岳寂放下灵石,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般蹲在那里。 他小声道:“师父,你别不要我。” “委屈什么,不都是你自找的?”戚清先踢开了床尾那个:“分床又不是要你的命,自己滚回去!” 谁知那混账顺势抓住他的脚踝,一把将人拖进怀里,主动道:“我是来坦白的,这次真的没有隐瞒了。” 他凑近戚清耳边,呼吸滚烫:“还有个秘密,师父想听吗?” 戚清瞪他一眼:“有屁快放。” 另一个岳寂这时起了身,圈住他的腰,煞有其事道:“这个秘密就是……没有师父我会死,但有师父就不会。” “……” 戚清有种被耍了的无力感,怒意更甚:“我管你死是活,你以为我稀罕吗!” 他真是昏了头才以为这孽徒真要坦白! 一只脚踢不开,戚清又用另一只手去推,就在他挣扎时,第三双漆黑的手从背后袭来,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身后的黑影委屈巴巴地蹭着他的后颈,闷声:“师父不要我,阿兄总要我的吧。” 戚清气结,道:“爱找谁找谁……总之我不要!” 这句话像刺激到了哪里,黑影骤然消失。 两个岳寂对视一眼,忽然发力,将戚清按倒在床。
第113章 真身 戚清被按倒时, 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这狗东西狗胆包天,竟然真敢带着化身对他用强! 岳寂先扯开了自己的衣襟,似想说点什么, 戚清猛地挣扎起来,可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一个岳寂从背后箍住他的腰肢,另一个则直接咬住了他的嘴唇。 “唔……!” 戚清本来念在他有伤在身,不想动手, 舌头被咬得生疼, 掌心凝聚起了灵力:“嘶……滚开, 别逼我真揍你!” 他奋力扯出一只手按在岳寂胸前,艰难地抵抗,手指却触到一片滚烫。 火莲的热气顺着经脉灼烧上来, 岳寂的灵力趁机侵入。 冰灵根最怕火气, 哪里经得住夹杂着真火的冲撞?还没凝聚起来的灵力登时溃不成军, 戚清整个人宛如置身于火炉之中, 要被生生烫化。 青年浑身一颤, 本能地往床沿爬去。 可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掰得两个齐心协力的狗东西, 越是挣扎,越是被缠得紧, 衣带散开,冰灵力化成的水顺着冷白的皮肤淌下, 细细浸湿了柔软的贴里。 戚清被迫仰起脖颈, 双腿蜷缩, 活像是在邀人品尝自己。 最要命的是,识海突然被破开。 岳寂的神识长驱直入,戚清很快浑身发软, 挣扎的力道弱了下来——这招他始终奈何不了,意识比身体敏感百倍,稍加刺激,青年就全然失了神。 “呜……” 戚清闷哼一声,喉头溢出喘息似的愠怒,眼尾泛起薄红,双膝一弯,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他深吸了几口气,竭力想让自己的神识镇定下来,可岳寂偏不如他的意,越想镇定,越是止不住地战栗,某些反应自然而然地出现,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手指被轻轻含住,对面的人先是试探性地咬了一口,随即被温热的舌尖缠住嬉闹,与此同时,另一个岳寂重新覆上他的唇,将呼吸尽数夺去。 这混账太清楚他敏感在哪里,几番撩拨,戚清一边气急,一边却忍不住情动,身体竟比方才反应更甚。 他简直要疯了,被爬床不说,还要被这样压制,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口,只能任由岳寂一层层剥开,徒劳地蹬了蹬腿:“滚,滚开……唔……” 岳寂不讲道理起来比他还要蛮横,那强势的神识一进识海,就再不给他撵出去的机会,胡搅蛮缠,直搅得戚清意识彻底涣散,只能瘫软在他怀里失了焦,神情空白。 戚清缓了好一会儿,待勉强凝聚起破碎的意识,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又被岳寂一点点舐去。 他绝望地闭上眼——终究还是把人养歪了。 不过是吵个架,岳寂就变成了心魔幻境里的行事风格,莫非他也要落得个小黑屋铁窗泪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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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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