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回虽然是遭了一回无妄之灾,但是也是他失察...... 在围场内负责御前守备,竟然连齐王和赵王的异动都不曾察觉,可见在治军和领兵上头失职。 龙禁尉御前统领这样的重要差事,自然不能叫这般马虎大意之人担任。 长宁长公主又将这些天汤泉行宫内的事细细说了。 “齐王和赵王那边儿,眼下还禁着足,连同王府带来的亲眷儿女,都关在一处。” “还有那位二皇孙宣玟......” 长宁长公主看了萧明渊一眼:“如今也还关着呢,只是这几日不日夜喊冤了,倒是安分了许多。” 萧明渊垂眸:“多谢外祖母替孙儿体恤和周全。” 长宁长公主轻叹一声:“你和太孙眼下在朝中的处境,本宫也略知一二。” “珩儿比你要年幼一些,又有几分心慈,对着他那些虎狼似的亲叔叔们,哪里应付得过来?!” “你长他一两岁,又打定了主意要扶持太孙殿下,有些时候替他多思多虑,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不过......”长宁长公主拉着萧明渊的手掌轻抚着细细叮嘱,“有一样,在皇太孙身前办事,有些话可以暂且闭口不言,但却不能哄骗和擅作主张。” 长宁长公主意味深长地开口:“太孙殿下是君,你是臣子,向来君臣总归有别,有些事情你自可以代替皇太孙殿下去办,却万不可加以蒙骗......” 帝王都有疑心。 即便是长宁长公主在面对皇帝之时,都留着几分小心谨慎,张弛有度。 如今太孙同自家孙儿是同朝为臣,又因为年少的情谊有几分相互扶持的意思。 但是将来......到底是不一定能瞧得见说得准的事。 萧明渊闻言一笑,他自然知道长宁长公主这话里头的关怀教导之意。 不过他同自家小殿下之间么......萧明渊向来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回在庄子上说开了,就更不会有什么龃龉了。 “孙儿明白外祖母的意思,多谢外祖母教导。”萧明渊垂首应诺下来。 长宁长公主温和一笑:“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本宫向来不多操心的。” “前朝的事,本宫插不上手,你同太孙殿下在外头,好好跟着陛下的意思办好差事便好。” “至于后宫的事么......” 长宁长公主神色淡了淡,语调依旧柔缓:“本宫会暂且替你们好生瞧着。” 卢妃那件事,长宁长公主到底还留了几个心眼儿。 先前她有意换了齐王、赵王,还有宣玟周围宫殿的内侍和宫人们。 事后皇帝知道了,只是简单的过问了两句,也随口下令,换了一批侍卫值守。 不过眼下长宁长公主已经接到了消息,说是宫内的卢妃已经“病愈”了,想必是不会再偷着亲自过来。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后手...... 长宁长公主眸色一暗。 到底还是有几分心惊。 汤泉行宫距离京城逾百里路,眼下正值秋猎狩行之时,上上下下方圆十数里,都有禁军看守。 可是齐王、赵王还有二皇孙一出事,留守在京城内的卢妃,就早早地接到了消息。 甚至还能买通御前的龙禁尉,乔装打扮进了行宫之内。 如此心思深重之人,怕是这些天在宫内,也没少动心思部署。 只是眼下她还没回宫,长宁长公主也暂且没心思忧心宫里的事,不过等到回宫之后,她自然有得是时间慢慢梳理干净。 萧明渊眸光一动,方才手中的茶盏。 而后朝着长宁长公主颔首温声开口:“那便要辛苦外祖母了!” 祖孙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长宁长公主又留着萧明渊,在自己的永福殿内用了晚膳。 膳后说了一小会话,又差人赐了一堆的东西,送到落霞苑中。 事后又交代了几句明晚夜宴的事,直到过了戌时,才将人放了回去。 萧明渊出了永福殿的宫门,便转身问了一句身后跟着的近侍。 得知宣珩已经差人过来传过话,说皇帝已经留了用晚膳,要晚些时候才能回落霞苑。 索性他也闲着无事,干脆回了落霞苑取来一件厚实些的斗篷。 便带着一个小内侍,慢慢地往皇帝的乾元殿走过去,等着自家小皇孙殿下回完了陛下的话,便接他一同回落霞苑。 . 皇帝坐在乾元殿殿内的御座上。 又将自家孙儿递上来的条陈细细看了一遍,面上越发地满意。 “哈哈哈好!天工院,这个名字的确是极好!” 他看着底下的宣珩,原先积压在心中的郁气舒开了一大半。 皇帝和蔼一笑:“太孙这几日着实是辛苦了!这条陈朕看过了,写得极好,很有可行之处,想来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吧?!” 宣珩垂眸坐在原地,神色很是谦逊:“皇祖父谬赞了,这条陈......亦有定远侯的几分功劳,并非全是孙儿一人所想。” “那黑泥炭的制作推广之法,便是定远侯请人改进的......” 皇帝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还说这几天萧明渊那个小兔崽子,将自家孙儿拐到外头去十来日了还不回来。 也不知道究竟在躲着干什么。 没想到却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出来。 那黑泥炭的制作之法,的确是有几分神异之处,拿出来,用到黎明百姓身上,更是大功一件! 放到别人的手头上,怕是早就亲自拿到他跟前儿来,替自己邀功讨赏了。 这小狐狸倒是大方得很,一声不响地将功劳全都推到太孙身上,自己在背后悄没声儿的装傻...... 原本这几日因为齐王还有赵王的事情,皇帝心下还有几分不高兴。 如今却是龙心大悦,开怀得很:“原来如此!那朕是应该一起嘉赏才是......” 皇帝笑了笑,看向宣珩,语调问道:“学宫的条陈朕已经过目了,既然是太孙你拟下来的,筹办之事,朕交到别人的手中也不大合适。” “你自己便领了这差事,六部底下的官员皆可请旨经我批准调遣,好好把这‘天工院’给办起来!” 宣珩闻言面上一喜,垂首叩谢圣恩接下了差事。 “至于萧明渊那小子的赏赐......”皇帝顿了顿,正要开口。 殿外的冯公公却在这时候走了进来:“陛下,定远侯在外头候着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皇帝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开口:“怕是咱们的定远侯还长了一双顺风耳呢!” “也好,太孙也陪朕说了好些时候的话了,正巧朕还有事同定远侯要问,冯盛,你先带太孙去内殿歇一歇。” 宣珩犹豫了一下,只以为皇帝要和萧明渊垂询一些秘事,不大好叫人在一旁插嘴。 便依言起身对着皇帝躬身应诺,随后跟着冯盛退下了。 退到内殿的时候,宣珩还在暗地里心不在焉的思忖着“天工院”的用人之事。 他这个皇太孙当得不久,除了东宫的一众官员,和他皇祖父替自己安排的那些人之外,朝堂六部之内,都暂且还没有得力的亲信助力...... 况且六部众人各司其职。 天工院比不上朝廷的实职,要将人调过来使唤,怕是有些难...... 不过他记得去岁春闱有几个学生,已经得了功名,但是还等着吏部派任,倘若暂且没有去处,到时可以调过来用上一用...... 皇太孙殿下在这处细细思忖着。 殿外等候的萧明渊,已经接了冯公公传召的消息,进了乾元殿朝陛下叩头请安。 皇帝盯着底下的跪着的萧明渊看了好一会儿。 也没有叫起,只是淡声开口:“萧爱卿这些日子辛苦,听说太孙说,这些日子他都是同你住在附近的一处温泉庄子上......” 皇帝冷冷一笑:“朕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汤泉行宫的温泉也不错,怎么萧爱卿是看不上朕的行宫么?” 萧明渊闻言只是一笑,俯身叩首,语调不疾不徐地应答:“陛下的汤泉行宫乃是天家之地,内藏龙脉,顶照华盖之气,自然不是微臣底下一个小小的温泉庄子能做比的。” “只是太孙殿下念旧......数年前,臣曾在附近那处庄子上招待过一回先太子和太孙殿下,此次秋猎行狩,途径此处,臣见殿下有几分怀念,才擅作主张,安排殿下故地重游。” 提起先太子。 皇帝倒是想起来了。 似乎六七年前太子还在的时候,是有这么一回。 当时皇长孙因为遇刺走失,先太子也险些受伤......仿佛,是说在萧国公府名下的温泉庄子上落的脚。 没想到那小小的庄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旧缘。 思忖起宣珩小小年纪便遭人妒忌迫害,皇帝难免心下有些心疼自己的孙儿。 先太子早逝,本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帝立先太子的嫡长子宣珩为储君。 一来是因为他身份乃是嫡脉长孙,身份尊贵正统,又有几分肖似先太子的仁德贤明 。 二来,也是怜悯皇长孙年幼失孤,无人照拂...... 只是他没想到,将长孙推到人前,反倒越发招人嫉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不过...... 皇帝垂下眼皮看着底下的萧明渊,龙威沉沉:“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理由了?” 萧明渊抬眸:“微臣不知陛下何意,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被萧明渊这装傻的样子,险些给气笑了:“你不知道?朕问你,齐王和赵王暗中谋逆,意图行刺皇太孙一事,你可事先知晓?” 萧明渊还没开口应答,在内殿坐着的宣珩先是一惊,险些将手底的茶水给打翻了。 冯盛瞧见太孙殿下的手上不稳,连忙上前捧住茶盏。 “哎哟我的太孙殿下!这茶水烫手,您可要多加小心才是啊!” 冯公公压低声音将茶盏接过去,又小心翼翼地招人去重新沏了一盏茶上前来。 宣珩愣了愣,压低声音点了点头:“多......多谢公公。” 外头的萧明渊耳尖一动,隐约听到里头的声响,面上却依旧不动神色。 只是静静跪在原地,沉声开口:“回陛下,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 “哼!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 皇帝语调沉沉:“倘若你真的不清楚,为何会在齐王、赵王行刺当日离去?!难不成定远侯是能掐会算么?!”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 若非萧明渊知道齐王和赵王伙同谋逆一事,怎么会突然带着皇太孙同自己告假消失。 他这个皇帝只是老了,不是糊涂了。 即便是没什么证据,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若是旁人听到皇帝这般兴师问罪一般的话,到底已经吓得只敢跪地求饶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9 首页 上一页 1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