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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同世子殿下听了, 只怕是会求之不得,殿下当然要与他们先谈谈条件。” 宣珩抿了抿唇, 忍不住有些好笑:“我倒不知道, 寻人来替自己办事, 还有别人上赶着来谈条件的道理?” 他请宣瑢前来帮忙, 虽然是有带燕王家堂弟历练几分的意思在。 但是到底是使唤人的事, 燕王叔和宣瑢到时候不寻他讨俸禄便好了。 怎么听着萧明渊的意思, 仿佛宣瑢倘若不跟着他,任他白使唤, 还算是吃亏了不成?! 萧明渊笑了笑:“殿下辛苦将功劳分出去, 怎么不是你自己吃亏了?” “立天工院的功德,虽说不一定扬名立万, 但是倘若成功, 少说也能普济当世。” “别说是将来, 就是眼下殿下将那黑泥炭推广出去, 不知道能救活多少黎民百姓, 这自然是大功德一件!” 萧明渊说得毫不脸红气短。 燕王的封地在北边儿。 封地上的一大难题,就是百姓冬日里不好过活。 这道长远生意,若是能叫那位燕王殿下得了去,就算是将燕王世子殿下按两称斤地卖了去他都愿意! 自然了! 他家小殿下也不是要让燕王卖儿子。 不过是“借”几年使唤罢了, 燕王殿下能有什么不愿意答应的?! “况且,殿下带燕王世子殿下辛苦历练,尚且没求半分回报,多使唤燕王世子几年,他也是值当的。” “倘若将来燕王世子学成,在北地也立成一座天工院,到时候燕王和世子殿下,还该反过来谢殿下才是。” 宣珩眼睛一亮,同萧明渊小声开口:“你是说,可以先教一教宣瑢,到时候再让宣瑢去北边儿封地中另立一个天工院?” 那这样说来,的确算得上是互利互惠...... 萧明渊含笑:“殿下下觉得不好么?听闻封地上,藩王除了镇塞戍边,节制地方军队之外,平日里并无闲事操心。” “如若不寻些法子来打发时间,怕是要同安南郡王和安顺郡王一般,只知道在封地之内横行无忌、鱼肉百姓。” 萧明渊轻叹一声:“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一来,可以给封地上的宗亲旁系为朝廷尽忠的机会,尽一尽他们为人臣子的本分。” “二来,也算是对得起朝廷和封地百姓对他们的供养之谊,更不负朝廷和陛下嘱托诸王抚顺黎民之意,这说起来岂不是一举数得么?” 宣珩闻言,越发觉得有理! 不过...... 小皇孙殿下还是有几分疑虑:“倘若封地上的王爷们不愿......” 萧明渊一笑。 ——那便更好了! “那就只能由朝廷派人前去开学立院。藩王是何心意暂且不论,殿下想要开立天工院,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藩王封地上的黎民也是大景的子民,自然应该上下施惠、一视同仁。” 倘若藩王不愿意做这件事,那正好朝廷可以派人做这件事,既能够节制藩王,又可以俘获民心。 怎么算,都是他的小皇孙赚了。 这样的好事,自然不能不办。 宣珩听罢,也算是彻底服气了。 他左思右想地琢磨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怪当初你一个法子,能让林清风在两淮巡盐的时候赚的盆满钵满。” 小皇孙殿下忍俊不禁地开口:“这种使唤人替自己办事,事后还要人来感恩戴德的法子,我还真没听过几回。” 偏偏萧明渊的主意光明正大,旁人也不是全无好处,倒还真有几分可行之处。 萧明渊垂眸看着宣珩,故作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我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自然是比不上殿下的。” “毕竟殿下可用不着如此哄骗我,有什么法子,我自己便替殿下想出来了!” 萧明渊盯着小皇孙殿下被说得泛红的耳朵,垂首含着戏谑轻咬了一下。 瞧着圆润润的耳垂越发羞涩红透了,才故作抱怨地开口:“小没良心的,我都是为了谁出的主意,还想着笑话人?!” 小皇孙殿下脸色发红,被说得内心含了几分愧意,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萧明渊。 犹豫了一下,凑上前去亲了亲眼前人的嘴角:“是......是为了我,我没想笑话你,谢......谢谢,萧哥哥。” 他哪里是想笑话人,分明是心底太过叹服对方的手段才是! 哪里想到会这般叫人误会了。 “光是一句谢就够了?”萧明渊笑了笑。 “方才还教殿下说了,授人以渔是是要求人回报的......” 自家小皇孙殿下那点儿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他的小殿下实在是可怜可爱,尤其是逗弄起来又羞又愧可怜巴巴告饶的小模样,最是叫人喜欢。 宣珩呆呆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瞧见一旁茶几上,方才内侍摆在他手边儿的桂花糕。 小皇孙犹豫了一下,捧起来小心翼翼地送到萧明渊面前:“那......那我拿这个来做谢礼,算是略尽心意......也算是赔礼,好不好?” 萧明渊眯了眯眼,不等他说话,宣珩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思忖着,自己捧着糕饼就往人面前送的样子,好像是有些太过敷衍了。 思忖了一下,还是学着平日里萧明渊哄自己的模样,老老实实地拿了一块糕起来,送到他嘴边。 “你就打算这么喂么?”萧明渊好笑地看着宣珩的动作。 小皇孙殿下抿了抿唇,有些不解:“怎......怎么了?” 这糕饼也不大,还......还能怎么喂? 萧明渊叹了一口气,瞧着似乎还没开窍的小皇孙殿下。 抬手拿了那桂花糕,掰了一小口块儿放进自己嘴里,而后揽着小皇孙殿下的后颈,俯身下去,便送到自家小殿下的嘴里...... 这般一来一回的喂了一回,一小块儿指肚大小的桂花糕足足吃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算是吞入腹中。 萧明渊放着气喘吁吁的小皇孙殿下,将剩下半块儿桂花糕放在宣珩的手心里。 凤眸含笑,语调格外温和:“旁人是如何收谢礼的我不知道,不过......” “殿下要是要尽心意,总归是要诚挚一些吧!” “殿下既然说是要好好地谢我......” 萧明渊凤眸含笑,看着宣珩又羞又红眼神闪躲的可怜小模样,压着怀里人的腰身不许他乱动。 一面欺身上去,对着小皇孙殿下柔声调弄:“那碟子里头加上殿下手头上的还有三块,不若一并像这样喂了......” ...... 行宫之中,如此柔情蜜意自然无人可知。 离得不远,被禁足在院中的宣玟,此刻却气得止不住发颤! 他盯着底下偷偷借着送饭的机会,偷偷溜进来的小内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 “什么叫要我假装被人毒害?!” 宣玟压抑着心慌和怒气低声开口:“母妃不是说,再等几天我就可以出去了么?这就是出去的法子?” “让我自己把自己毒死?!再抬出去?亏你们也想得出来!” 他那日见了母妃之后,就强压着心头不安,安安分分地在这院里克制了数日。 以此期望母妃能寻到法子,替自己洗清嫌疑,让陛下赦免放他出来。 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了。 替他求情的消息没等来。 陛下下令赦免释放他的消息没等来。 就只等到了他母妃的人过来递了一包毒药,让他自己给自己下毒! 宣玟眼神犹疑地看着眼前的内侍。 这又是一个脸生。 他忍不住怀疑,这不会又是旁人借着他母妃的名义派了个人来毒害他的吧! 小内侍压了压嗓音低声开口:“二殿下息怒,这......这的确是太子妃娘娘的吩咐。” “太子妃娘娘昨日放在御前的暗线传了话过来,说是接到娘娘的嘱咐。” “今晚夜宴的时候,会引太孙殿下酒后,做......做出些不好的事,到时候,殿下再服了药装作被人毒害的样子......” “这药也......也并不会伤人身体,只是会引人昏迷吐出来一口淤血,看着吓人并不会损害殿下半分。” “只要太孙那处事发,殿下这处再传出有人毒害,陛下只会以为有人暗害先太子血脉,绝对不会再让殿下被幽静在此处。” “或许......或许还会差人送殿下回东宫去,好好养伤加以抚恤......” 宣玟听了底下内侍说过那些计划,心绪渐渐平稳下来。 这等金蝉脱壳之计......的确是眼下最佳选择。 不过...... “太孙那处,母妃到底是如何安排的?”宣玟沉声开口问道。 内侍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一五一十地说道:“娘娘在御前送了两位宫女,是卢家一早就安排好的。” “娘娘说,等太孙夜间宴饮的时候,会借机让太孙与那两位宫女共处一室.......事后再借机勒死她们,一了百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好!很好!” 宣玟眼神阴郁,心下那口气终于顺了几分。 他如今已经一败涂地了...... 宣珩,他的好大哥,凭什么能够独善其身! 他抬眸,看向内侍:“告诉我母妃,太孙那处,一定要盯得死死的,不能有半分闪失!”
第131章 过了未时。 御前的人前来传话, 说是皇帝已经派了轿撵,前来接太孙殿下先去乾元殿。 皇帝年纪大了不爱动弹。 往年秋狩大半时候,都是住在御苑围场的行营之中, 等到夜宴当日再回行宫庆贺。 今年十日有七八日, 皇帝都住在乾元殿之中,又有长宁长公主带着宗亲王妃们筹备夜宴的事,惹得汤泉行宫也热闹了几分。 宣珩的那几位王叔们, 也一大早便来了行宫,等待去乾元殿皇帝面前请安献殷勤了。 这个时候, 身为皇太孙的宣珩自然也要陪侍在皇帝身边儿才行。 父子祖孙叙亲, 萧明渊这回不能跟在身边。 他还要去底下行营安排回銮相关事宜, 只能晚间事了, 才能去宴上见驾。 没时间陪同在自家小皇孙殿下左右, 萧明渊亲自看着底下宫人内侍服侍宣珩换了礼服。 随手拿着一块儿蟠龙玉佩过去, 亲手替他系上。 “夜宴怕是要等到戌时才开始,你还要陪侍两个多时辰。” 萧明渊一面捋顺玉佩底下如意结, 将配饰压在自己小皇孙殿下的腰侧。 一面对着自家小殿下一句一句, 温柔叮嘱着:“在去宴席前,就好好在乾元殿里头待着, 少出去吹冷风, 也少吃冷茶糕点, 免得夜里回来胃里头难受。” 宣珩有些忍俊不禁, 低声应了句, 又开口:“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然知道这些的,再说了......” “我是去皇祖父那边儿陪侍,又不是去当犯人, 哪里会有人送冷茶上来叫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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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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