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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宣玟如今残废了,她也失了一大半的心气儿,如今卧病在床没什么生趣儿。” “就是嘴上......呵呵!竟然还是不积德......偏偏浑说是有人害她们母子二人,要毒死她们母子......” 话里话外还都指着东宫骂,好像自己多冤屈似的! 想到卢氏都已经面如金纸般的躺在床上,身上的生气儿都散了大半了,竟然还敢说出那些不成体统的荒唐话来...... 长宁长公主便忍不住心下有些厌恶。 萧明渊心下冷笑一声。 看来卢妃是察觉到了。 他自打知道卢氏干的那些糟污事,就没打算容得下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歹毒之人活下去。 明面儿上为了先太子的名声,皇帝不好褫夺她的太子妃之位,最多就是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将人送下去见先太子夫妇。 但是萧明渊可替他的小皇孙咽不下这一口气。 卢氏善用香药来害人,他就在这上头以牙还牙。 她在东宫那小佛堂里头日日燃烧的檀香蜡烛里头,都藏了些好东西。 也没什么大用,那东西一开始只能叫人夜里惊梦不能安枕,也察觉不出什么异常来。 等到了时候,身体血气损耗殆尽了。 便只能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像是活死人似的等着穿肠烂肚之后,再慢慢等死......
第142章 萧明渊抬眸看向长宁长公主, 淡淡笑了下。 缓缓开口道:“卢氏心气儿高得很,如今一朝失手,这么十数年来的筹谋全都落败, 她自然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的。” 长宁长公主容色微冷, 面上亦是带了些轻蔑之色:“纵使没有如今的皇太孙,也轮不到他们母子二人觊觎储君之位......” 先太子和先太子妃还有一个嫡幼子宣珑。 卢氏再是太子妃,也是侧妃扶正的, 当时二皇孙宣玟已经出生,真要按照礼法来算, 也并非名正言顺的嫡子。 况且如今皇帝还没死呢! 到底该立谁当储君, 那也该陛下来定。 那卢氏不过顶着一个太子妃的名头, 便已经想到日后当太后的日子了。 暗地里不但妄图废长立幼、废嫡立亲不说, 还敢借着卢氏和皇孙之名, 暗中勾结朝臣, 意图欺君罔上......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实在是罪有应得! 萧明渊摩挲着手中的玉白色瓷盏, 不动声色地含笑岔开话题:“外祖母不必在意。” “如今陛下既已出面, 齐王他们和二皇孙的事,自然也不与我们相干, 倒是您.......” 萧明渊轻叹一声, 抬眼看着长宁长公主:“您这几年在宫中打理宫务本就辛苦。” “这次趁着秋猎的时机, 陛下允您去汤泉行宫, 本是为了调理身子的......只是没想到, 却出了这么些岔子来......” 萧明渊对着长宁长公主孺慕一笑,温声开口:“孙儿私心里到底还是惦记您的身子,倘若外祖母不嫌弃,孙儿在京城外也有一处温泉庄子。” “虽然比不得行宫恢宏大气, 但是也僻静舒适,若是外祖母您不嫌弃,孙儿着人给您腾出来住上小半个月也使得的。” 长宁长公主闻言心下一暖,她这个孙儿一向孝顺听话,不但不叫自己操心不说,还处处心细体贴...... 只是转头却,长宁长公主却又突然问道:“你说的是你同珩儿偷偷去的那处温泉庄子么?” 萧明渊愣了一下,随即含笑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您老人家的眼睛。” 他柔声开口应道:“正是那处别苑,听姑母说,那处地方还是当初陛下赐给我祖父疗伤调养用的,里头配的一口药泉最好,极能温养身子。” “太孙殿下幼时也去过那处,此次旧地重游,还夸那里的景致比当年还要好上几分呢!” 长宁长公主垂眸瞥了一眼萧明渊面上的神色,她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凤眸微微闪了一下,顺着话接过去:“你同太孙算是年少相识,恰如陛下同萧老国公一般,这是你的福分......” 萧明渊垂首,眉眼很是谦逊:“陛下同祖父当年在战场之上互为同袍,一路出生入死......自然不是孙儿能比的。” “孙儿如今有幸博得太孙几分垂爱倚重,也不过是仗着殿下仁德念旧罢了!” 他同自家小皇孙殿下并非单纯的兄弟之谊。 不过......萧明渊不想欺瞒哄骗长宁长公主,但是如今也还没到能够肆无忌惮明言的时候,只能如此言语含糊地带过去。 长宁长公主欣慰一笑:“你能一直记得这些,始终不忘本心,尽心尽力地辅佐太孙,外祖母便放心了。” “那孩子年纪轻,年幼之时又无父无母,一个人撑到现在实属不易,本宫看着他这几年慢慢立稳了根基,倒也争气......” “说起来......”长宁长公主突然话锋一转,“太孙......也快十八了吧?” 萧明渊心头一突,不动声色地开口应道:“是,年后过了生辰就该到了。” 长宁长公主淡淡一笑:“这个年纪......也到时候了,该择选一位温婉得体、会心疼人的女儿家入主东宫,好生照顾他才是。” 萧明渊心底压制着不知名的情绪,只是淡淡垂下凤眸,听长宁长公主含笑说着话。 “他年纪轻脸皮儿薄,怕是没想到替自己谋算这些,皇帝这些年忙着政务竟然也忘了抽空问上一嘴......” 长宁长公主凤眸含笑,垂首看向萧明渊,像是不经意一般开口:“你同太孙亲近些,可有听说过他平日里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若是有合心意他又不好意思开口的,你同本宫提上一嘴,陛下那处,本宫讨嫌去说嘴一声便是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萧明渊若是还不明白长宁长公主今日的意思,他就不是装傻,是真当自己和长宁长公主都是傻子了! 他在心下轻叹一声,凤眸轻垂着站起身来,掀开衣摆朝着长宁长公主缓缓跪下。 长宁长公主见萧明渊一点儿也不遮掩辩白,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自己身前,原本含笑的眉眼凝住了。 她渐渐收了面上的笑意,容色平淡地定定看着萧明渊。 半晌才轻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萧明渊不欲隐瞒对方,只是垂首轻声回道:“孙儿也记不大清了......大抵是从北边回来之后,瞧见他被外人欺辱,便看不过眼舍不得他受那种委屈......” 萧明渊抬眸看向长宁长公主,压低声音开口:“孙儿不愿欺瞒您,不过,太孙年纪比孙儿小,此事......也的确是我引诱在先,倘若外祖母要怪罪,还请只怪罪孙儿一人便是。” 他知道长宁长公主心里是有气的,萧明渊心中也存了几丝愧意。 长宁长公主这些年对自己和宣珩是如何疼爱,萧明渊自是清楚,正因如此,他才不忍欺瞒。 不过,就算是对方有气要发,如今他在这里,只发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也好。 长宁长公主险些被萧明渊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 “你倒是敢说!不愿欺瞒我?这么久了你这不叫瞒么?!” 长宁长公主忍着怒气冷笑开口:“本宫就说,本宫费尽心机选了那么多家室身份都相宜的贵女,你都说看不上,原来你是在这儿等着我是吧?!” “那位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那是陛下亲册的皇太孙!你是疯了不成同他——本宫看你是昏了头了!” 萧明渊见长宁长公主如此勃然大怒,禁不住苦笑一声,劝道:“外祖母......还请外祖母息怒,倘若真动气了,便发到我身上也好......若是舍不得,还请外祖母听孙儿一言。” 长宁长公主容色冰冷,冷哼一声:“少给我做出这花言巧语的样子来......你若是听我的话,早日断了为好......” 长宁长公主见萧明渊那双同自己形似的凤眸,一时心中又有些不忍。 她拉着萧明渊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孝顺明事理的。” “你喜欢谁都好,可是那位是太孙,他如今是年纪小不知事,或许才错把兄弟患难的情意当成旁的.......” “可是若是等到他登基了呢?身为皇帝,你是看得到的,即便是陛下当年对先皇后如此情深义重,也有三宫六院,况且还有子嗣一道......” 长宁长公主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本宫只得了个女儿,在这上头可以不强求。” “但是你们二人,一个是太孙,一个是国公之后,将来承祧祖宗基业,单单子嗣这一事之上,日后你们该如何应付?!” 萧明渊听着长宁长公主如此循循善诱,心下忍不住一酸,他闭了闭眼,遮掩着眼中那一丝愧意,缓缓垂首朝着长宁长公主叩了个头。 再起身之时,萧明渊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长宁长公主轻声道:“外祖母关切孙儿之心,孙儿铭感五内。” “只是......只是孙儿不孝,同太孙了断之事,孙儿不能答应您......” 萧明渊见长宁长公主恨铁不成钢地还想开口说什么,连忙上前拉着长宁长公主的手。 “还请外祖母容孙儿说完。”他低声劝道。 长宁长公主压着怒气定定的看着他。 萧明渊轻声道:“外祖母既然说孙儿是个有主意的人,那便是了解我的性子......我对他真心实意,并不是闹着玩儿的。” “孙儿从他还是皇孙的时候,便一直伴在他左右......太孙的位置,也是孙儿心甘情愿助他从那些亲王面前夺过来的。” 长宁长公主闭了闭眼,她正是知道这个才觉得棘手。 方才萧明渊说自己什么时候动心思之时,长宁长公主便察觉了。 倘若真的只是闹着玩儿,在宣珩当皇孙时候,这孩子大可借着自己的手,将他庇护在身侧。 如何会在这些年费尽心力地辅佐那位登上皇太孙之位?! 萧明渊看着长宁长公主,沉声道:“孙儿......这一辈子只认定了他这一个人,无论他是不是太孙,他这辈子离得不我,我......也没办法离开他。” 萧明渊苦笑一声,刻意装作可怜样低声道:“其实孙儿孙儿先前也想过......自己不是不能在外祖母面前,说些好听话哄着外祖母,后头再阳奉阴违瞒着您。” “但是您是孙儿的外祖母......” 萧明渊垂下凤眸哑声开口:“孙儿同太孙的情意,的确在世俗之内难以有容身之地,可是孙儿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心意,回不了头了。” “能得一人心,已经极其珍贵难得,孙儿不想在意和扭转旁人的看法,也不想计较将来。” “孙儿.......只希望外祖母您能看在今日我对您如此剖心的份上,不要阻拦我和殿下。” 萧明渊垂眸朝着长宁长公主深深一拜:“还请外祖母成全。”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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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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