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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政务,一应经皇太孙之手的政务都处置得宜,从未出过什么错处。 同底下一众朝臣们议事之时,太孙殿下也是谦逊有礼、从谏如流。 连朝中的几位老大人,都在皇帝面前私下赞过太孙殿下颇有几分贤德气度。 皇帝虽在病中,但脑子一点儿也不糊涂。 一早便命人传召了几位朝中倚重的老大人,又将太孙和诸位皇子叫到跟前儿。 当着众人的面儿下了诏书,钦命皇太孙监国,事后又交代朝中几位老臣悉心辅佐,便彻彻底底地将政务,全都放手给宣珩,自己则是安心在乾清宫内好生养病。 如此一来,就连冬至时节的祭祖和大宴,也都只能由皇太孙代替皇帝主持了。 萧明渊打从自家小皇孙殿下从书房回来,瞧见他眼底带了些许青黑,凤眸之中便止不住的心疼。 “白日你要处置朝政便罢了,夜里怎么还关在书房同那些幕僚聊这大半个时辰,连晚膳都耽搁了......” 萧明渊看小皇孙殿下朝着自己讨好又心虚地抿唇笑了一下。 “只是晚了半个时辰而已......我下午多用了两碟子点心,没觉得太饿的......”宣珩小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看了看膳桌上的膳食,又抬手亲自夹了一块萧明渊喜欢吃的炙羊肉,送到萧明渊碗碟里头。 萧明渊瞥了一眼对方讨好人的眼色,又瞧了瞧碗里头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这还是挑的最鲜嫩的部位...... “怎么?”萧明渊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过去,“这是打算用吃的来堵我的嘴来了?!” “没......没那一回事......” 小皇孙殿下压低声音告饶般的开口:“我就是怕委屈萧哥哥等了这许久,应......应当等得着急了。” “......都是我不好,没惦记你忙了一日,回宫该先陪你用晚膳才是。” 宣珩思忖着,心下也有几分内疚。 他眼巴巴地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老老实实地告罪:“萧哥哥......就原谅我这回好不好,日后若是我来得迟了,你一个人先用也无妨.....” 萧明渊眯了眯眼,冷冷一笑:“若是这般,反正也是各吃各的,那干脆我日后也别回宫......” “别——”宣珩瞧见萧明渊冷下脸来,一时也有些慌了,连忙拽了拽萧明渊的衣袖。 低声求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萧哥哥,你别说这种话......” 听着自家小皇孙殿下声音有些发哑,萧明渊抬起眼前人的小脸儿一看。 只见到宣珩眼尾红红的,面上还带了几分惊慌和委屈,顿时心头像是被刺了一下,再怎么生气,心肠也不住地软了。 萧明渊轻叹一声,连忙将人拉进怀里,轻轻吻了吻泛红的眼尾,压低声音哄道:“还没说什么重话呢,就觉得委屈了?” “你出去随便问问,别的人家哪有小两口不吵架就要分桌的?再纵着你一回,你是不是要提分床别居了?” 宣珩哽了一下,听了萧明渊的话好像是觉得自己有些理亏。 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声替自己叫屈:“我哪有说要分开的话......我分明不是这个意思的......” 萧明渊凤眸之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还是沉声训道:“我自然知道你并非有意,但是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况且今日你已经晚了我半个时辰,这种小错殿下犯上一回,朝我认错下回记得不犯我自不会追究,偏偏你还要拿话来糊弄人......” 萧明渊低头看向宣珩,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压低声音逼问道:“殿下,我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心都等凉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来应付我......你的良心去哪儿了?” “我......”小皇孙殿下被训得越发愧疚,被如此欺负了,也红着耳朵根不敢挣扎动弹。 吭吭哧哧了好一会儿,才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含歉意地轻轻碰了一下萧明渊的嘴角。 “是我错了,萧哥哥......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说着,又忍着羞,红着脸,抬首将嘴唇贴在萧明渊嘴角,笨拙地安抚讨好。 萧明渊闭了闭眼,只觉得嘴角那处温软的触感,像是火星儿似的一下子从眼前炸开。 直直滚落到心口,烫得人什么脾气都烧不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从心底升出来抑制不住的火气! 他抬手克制地抚了抚怀里小皇孙殿下柔韧的腰肢,不动声色地将其一点一点收紧,牢牢地扣在自己的怀里。 而后捏着脖颈轻抚了两下,随即反客为主...... 温柔的掌控和细致的安抚并未叫怀里人觉得难受害怕,反倒愈发沉溺和依赖,越发热情地沉沦在突然兴起的亲昵之中...... 如此一番“劝慰”下来,萧明渊自然是心满意足,脸色也放晴了。 他看着小皇孙殿下带着水色的眼睛,柔情似水地俯身轻轻吻了吻,含笑柔声问道:“下次还敢说让我别等你的话么?” 宣珩偏过头,被如此“教训”了一顿,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怕,他的脸都红得有些发烫,只能声如蚊蚋地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敢了......” 萧明渊笑了一声,奖励般的垂首亲了亲自家小殿下的嘴角。 而后低声开口轻哄:“不是相公不同你讲道理,倘若太孙殿下你今日见的是三公九卿朝中重臣,处置的是耽搁不得的朝廷大事,我自不会如此。” “可那些底下的小官儿,还有东宫养着的那些幕僚,平日里便是有什么事要劝谏进言,给你递文书便是,偏要拉着说一堆的废话......” 萧明渊说到此处,心头便止不住冷笑。 他家太孙殿下的确忧国忧民、礼贤下士,又是脾气软好说话的性子,才叫有些人没个敬畏! “今日你们召见的那个几个小官儿给你拟了几条行之有效的实策?” 宣珩抿了抿唇:“也......也没多少,只是关乎天工院整理典籍的事,他们有几句见解,我才多听了一会儿,还有一些琐事,我不大想应付,才差遣他们想法子去的。” 其实他越觉得有些没意思。 如今东宫权势大了,前来投效的人也越来越多。 难免会有些阿谀奉承说空话的草包混在里头。 宣珩倒是想挑出来几个做实事得的,但是若不是自己亲自考校,心下总是没底。 像是修著杂学典籍一事,底下人一来便说,要修著出来一部古往今来最为全面的大典来。 如此一来耗费人力物力财力且不说,单是时间都并非一两年能成的。 可如今天工院立院在即,又岂能因为典籍之事而延误?! 萧明渊沉声道:“既然是些琐事,他们有法子,只叫他们拟了章程,再专程设几个人过目了,都觉得行之有效再送到你面前参详便是了。” “你这几日忙于朝政,哪里能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绊住脚。” 如今朝中一切权柄移交到储君手中,暗地里自然是有不少人心下不服气的。 萧明渊知道,这两天前朝上头也有些人并不大安分。 只是前些日子因为齐王、赵王还有二皇孙的事,皇帝私下已经借机清理敲打过一些人了。 如今皇帝不过是病了而已,外头人即便是一时心思浮动,却也不敢跳起来撸老虎须。 况且经过了齐王、赵王他们不声不响便栽了的事,宣珩那几位王叔到底畏惧这个侄儿的手段。 故而只敢在一些微末之处,使手段下绊子。 萧明渊轻抚了一下宣珩的后背。 自家小皇孙殿下的身子骨虽然叫他细致将养着,并不比以前那般羸弱,但是也不能没日没夜地叫人“鞠躬尽瘁”! 他都舍不得呢,更何况让旁人使唤。 宣珩细细思忖萧明渊的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叫旁人先一起筛选一道?这倒是个省心的好主意!就好像朝中皇祖父设下的‘殿阁大学士’一般。” 如此,他倒是能轻省许多。 萧明渊见自家小殿下总算是转过弯儿来了,不由得轻笑一声,抬手点了点宣珩的鼻尖儿:“总算反应过来了。” “这事有先例,在东宫比照着实行,也不会太过逾矩。” “你如今是监国,日理万机,又不能只看顾眼前一时,自然要虚怀纳谏,兼听为善——乖,再喝一碗汤。” 萧明渊说着,将手中盛好的羹汤送到自家小皇孙殿下眼前,柔声哄着:“小心烫。” 见宣珩捧着玉碗,小口小口将温热的汤慢慢喝尽了。 萧明渊才含笑接过汤碗,低下头亲了亲小殿下的唇角,温声嘱咐:“用了膳就别去看折子了。” “明日就是冬至,你还得一大早就起身去太庙代陛下祭祖,待会我陪你好生沐浴一番,早些歇息,知道么?” 宣珩垂首乖乖应诺,撤了膳,又同萧明渊说了一会儿闲话。 等两个人将将消完了食儿,小皇孙殿下便跟着萧明渊更衣进了浴殿里头。 出来没过多久,便躺在床上,靠着萧明渊手臂囫囵睡了过去。
第145章 雪下了一夜,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萧明渊就睁开眼了。 刚披了衣裳起身倒了一盏茶的功夫,外头听见动静儿的陈德,便小心翼翼地先躬身进来了:“请侯爷安。” 萧明渊望了望窗外的天色, 还黑沉得很, 大抵离天亮还有些时候。 不过今日是冬至,民间称“冬至大如年”,在宫里头也有“亚岁”的说法, 无论是在宫内宫外,都算是一个大日子。 往年这个时候, 群臣都要跟着皇帝去太庙祭奠先祖, 事后回宫受贺以后, 还有赐宴, 可以说一刻都闲不得。 如今皇太孙代理皇帝监国, 冬至祭祖赐宴的事, 自然也要宣珩一大早便起来操办,也难怪陈德一大清早便候在外头。 萧明渊思忖着, 招来陈德压低声音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陈德心领神会, 轻声回道:“快到寅时了,殿下的九旒冕服已经在外头备好了, 侍奉晨起更衣梳头的宫人内侍如今也都在外头候着了。” 萧明渊瞥了一眼内室那头, 心下不由得有些心疼, 自家小皇孙殿下这些天以来着实累得有些狠。 往常自己只略略有些动静儿, 宣珩便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要找人。 今日里间离了这小一会儿了, 里头却还睡得沉得很...... 萧明渊心下有些无奈,转头垂首对陈德沉声嘱咐了一句:“我看外头风雪大得很......今日是大日子,朝中那些老大人们都要进宫。” “你差人去各府传话,就说雪天路滑, 殿□□恤各位大人,叫他们不必急着赶着进宫,路上慢行,便是晚上一些时辰也无妨。” 祭祖要等到天亮,冬日里头太阳出来晚些,又有风雪,稍微耽搁半个时辰,只要不误了吉时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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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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