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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魔魂,似乎注定是一条荆棘遍布、不容于世的绝路,这个认知如同一块巨石深深压在姚婪心头,虽然他不说,但却烙印在心。 倒是沈夜焰还总一副平静无波无所谓的神态,好像这个事不是与他有关一样,整个置身事外的感觉。 他不心疼自己,姚婪心疼。 不过好在这秘境中目前似乎并无其他危险,只是暂时未找到出口。 众人虽各怀心思,尤其归元派和千机营那几位弟子,看向沈夜焰的目光复杂难言,暗暗忌惮也算计着他那恐怖的力量,表面上还算相安无事。 这日傍晚,暮色四合,这处相对开阔平整的密林空地已经被安营扎寨般利用起来,时立不知道白天从哪摸来几条鱼,皓轩则手脚麻利地生起了火堆。 梁书阳和他门下几个弟子也打了些野鸡回来,一时间,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和鱼汤的鲜味交织弥漫,冲淡了几分秘境中的苍凉与数日的压抑。 “师尊,尝尝这个!” 沈夜焰将烤得外酥里嫩的鸡腿递到姚婪嘴边,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姚婪本想自己接,可见少年眼底那小心翼翼的讨好,终究是心头一软,微微张口咬了一下。 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确实烤得不错。 “师尊,我想喝那鱼汤!”沈夜焰示意了一下火上架着的锅,大言不惭开口道:“师尊喂我。” “自己没手?“姚婪瞪了他一眼,却见少年可怜巴巴地举起包扎好的手腕说了句: “疼。” 姚婪又白了他一眼,不是昨晚上动手动嘴的时候了,也没见他手上松懈怠慢了半秒。 一脸不爽的男人腹诽着,却还是舀了勺汤递过去,沈夜焰就着他的手喝完,笑得见牙不见眼:“真好喝!还得是师尊喂的!” 在一旁默默偷看偷听的众人:“......” 主厨时立:“……”这难道不是该夸做饭的人吗?怎么还夸上喂饭的了。 梁书阳一脸菜色,面对篝火坐得堂堂正正,耳尖却泛着薄红,看着沈夜焰那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以及姚婪那虽然别扭却并未拒绝的默许,心中更是百味陈杂。 这两个人相处实在……太羞耻了! 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 一个是他同情和赏识的少年,一个是化神级大能,哪个也说不出什么。 沈夜焰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又殷勤地替他盛了碗鱼汤:“师尊也喝点汤暖暖身子。” 坐在不远处的皓轩看着自家大师兄这般“贤惠”,想看又不敢一直看,迅速移开目光,假装认真地盯着火堆。 篝火噼啪,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吃喝过后,气氛稍稍松缓。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大多是讨论如何寻找出口,以及对这秘境和魔魂之事的看法。 姚婪随意吃了些便放下碗筷,似乎胃口不大,起身踱步到密林外不远处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映着残破的星空和岸边摇曳的树影。 沈夜焰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吹起两人墨色的发丝,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师尊还在想那琉璃镜中的事?”沈夜焰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姚婪望着水面倒影,没有回头,不知可否。 “人魔相恋,天理不容,这真的就是结局吗。”沈夜焰随口说了一句,像是问句,又似是自语,更像是在替身边的清冷男人问出心底最深的忧虑。 姚婪心头一紧,微微偏过头,看向沈夜焰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勘破的深邃与炙热。 “你信这些所谓的‘天理’吗?”冷眼俊美的男人淡淡开口。 沈夜焰难得正色沉默片刻,转过头,对上姚婪探究的目光:“师尊,说真的,我信与不信,重要吗?世人眼光本是如此。” 世上所有的恶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于是众人毫不犹豫地推出了那个看起来不听话的孩子。 他是先天魔魂,即便不是由他所愿,那他也是错的。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自私自利,自命清高。 姚婪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不安,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偏执的固执。 他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清冷,想让他宽心些,尽量安慰道:“别管他们。” “是。”身旁的少年笑了笑:“弟子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只要师尊不厌弃我就够了。” 月色朦胧,二人在溪边坐下,竟然就这样平和自然的聊了一会,没有师徒间的隔阂,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长老对晚辈的教诲,就只是像心意互通的知己,更多时候也像是亲密无间的道侣。 少年的情意赤诚热烈,喜欢就表达爱意,讨厌就表达恨意,有时候姚婪也羡慕他这样,可以直言自己的内心,坦坦荡荡,没有顾虑。 虽然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但却不比沈夜焰坦诚,连句喜欢也说不出口,只会黯淡的夜晚抱着人家亲吻,天亮了又不好意思承认。 “师尊,我们会有结果吗?”沈夜焰直言不讳,突然发问,“未来到底会怎样呢?” 少年手撑在身后的石子地面上,仰着头望着夜空出神,问出这话丝毫没有任何挑逗打趣,姚婪知道他是发自内心的在问。 有结果,当然会有结果,而且还可以有很多种结果。 前世的回忆突然又如洪水般翻涌来袭,姚婪一时竟然无法回答他。 见姚婪沉默不语,沈夜焰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拉起姚婪的手,郑重道:“师尊放心,无论将来如何,弟子绝不会让师尊为难。” “更不会将师尊推上世人的风口浪尖。” “如果要承受世人的偏见,我一个人就够了。” 似乎有一道灵光穿透脑海,姚婪像被什么突然点拨,微微抬头看向沈夜焰。 前世的他是不是正是因为这种想法,所以才会自甘堕魔? 世人所有的恶意只冲他一人就好了,绝不能带上人间最正道的仙尊。 在沈夜焰心里,姚婪纯洁干净的像易碎的珍珠,任何人不能亵渎,要毁,不如让他亲手毁了这颗珍宝的纯洁神圣吧。 无论如何,如今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无论怎样,姚婪都有悔,现在能做的,除了抓紧他,别无他法。 “不早了,师尊,回去休息吧。”沈夜焰又恢复了天真坦然的神态,开口随意的说了句。 将男人搀扶起身,沈夜焰刚转身要走,被人从背后抱住。 姚婪主动投怀送抱,珍惜般把头抵在他背上,紧紧抱住他。 “夜焰,沈夜焰,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姚婪声音似乎都带着些许隐忍的轻颤,沈夜焰眼中的深海波涛汹涌,心底里无形的冲动快要将他淹没。 沈夜焰抬起一手覆上对方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因为微微垂着而看不清神色,指尖却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试着让自己冷静镇定下来,少年暗暗长舒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来,将人抱在怀里。 残破的月光中,两人接了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二人回去的时候,众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都已经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时立和皓轩还坐在篝火旁等着他们,梁书阳是见人走过来的时候也闪身回去了。 姚婪和两个小的交代了两句,也回了帐篷,沈夜焰自然而然地跟上。 少年看起来心情不错,像是雨后初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方才的忧郁早已散尽,讨好地追着姚婪说:“师尊,今晚弟子还能和师尊一起睡吗?” 姚婪无奈笑了笑,多么熟悉的剧情,终日上演,他也不嫌腻。 “又怎么了?”男人故作不耐烦地挑眉:“魔魂又不稳了?” 沈夜焰这次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深深地看着他,认真道: “弟子只是……有些怕。”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知道了那些过往,弟子怕自己真的会走上那条路,怕会伤害师尊。” “我想了想,既然师尊也说了永远不会离开我,那以后弟子就正式入住师尊的房,不管在哪,弟子以后都要和师尊同寝!回去后我就搬行礼过来!” 姚婪:…… 想到前世堕魔后的沈夜焰那毁天灭地般的能力,现在眼前的却是愿意流露脆弱愿意讨好哄他的少年,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和巨大的满足,姚婪心中的防线彻底溃败。 姚婪直接走向角落里铺好的简易床榻,那是沈夜焰特意为他整理的,铺了厚厚的干草和一张柔软的兽皮。 其实床榻不大,睡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点挤的,但正和小崽子心意。 沈夜焰假模假样的走过去,随口说着:“这两个晚上师尊都没休息好,要不然弟子还是打地铺吧。” 姚婪都已经要躺下了,还给他留了位置,一听他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配合他演戏。 “地上凉。” 沈夜焰:“那……我上来?” “没完了是吗?”姚婪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沈夜焰“嘿嘿”两声,立马屁颠屁颠挤上了床。 帐篷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暗,恰到好处地烘托出一种静谧又暧昧的氛围。 两人并肩躺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沈夜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对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偷偷侧过脸,借着微弱的光线描摹着枕边人安静的睡颜。 姚婪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和傲娇,眉眼舒展,竟显得有几分温顺……真好看。 沈夜焰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姚婪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 姚婪似乎察觉到了,睫毛轻颤,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少年连忙收回手,心里有点虚,又有点甜,他知道姚婪没有真的睡着。 “师尊,”少年又凑近了些,转过身几乎贴着姚婪的耳朵,用气声道:“其实师尊是不是也想与弟子夜夜共眠?” 姚婪:“……”不想说话继续装死。 沈夜焰轻笑一声,抬手轻轻将姚婪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姚婪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弟子知道了。”沈夜焰声音带着笑意,扳着姚婪的身子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随后把人搂进怀里。 沈夜焰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弟子只是抱着师尊睡,师尊别紧张。” 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什么都不做。” 姚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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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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