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纵然姚婪心性坚韧,两世为人早已看淡生死,可梁书阳那舍身一挡,终究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 华朗怕是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为了他们战死,恐怕这账势必要算在姚婪头上。 更大的危机和战争,迟早会来,只是时间问题。 但此刻,远离了尘世的纷扰和迫在眉睫的追杀,这平静得近乎奢侈偏安一隅的小村落,倒成了难得的喘息之所。 沈夜焰当然听话,尤其是听姚婪的话,姚婪让他趁此机会去修炼,他就认真的去修炼。 另外,他也发现了不为人知的一点。 修炼起初一切都如常,精纯的灵气如涓涓细流,滋养着他因大战而有些受损的经脉,丹田内的灵力漩涡也随之加速旋转,变得更加凝实。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夜焰渐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丹田深处,那蛰伏的黑色魔魂,仿佛也感应到了这浓郁的灵气,开始蠢蠢欲动。 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不受控制地从丹田中溢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正在运转的根脉之中。 每一次灵力周天运转,都像是在给那魔魂“喂食”。 灵力在增长,魔气,似乎也在以更快的速度悄然壮大。 沈夜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与魔气的平衡,甚至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天晚上,沈夜焰照例服侍姚婪准备就寝,一切收拾妥当,扶着人坐到床边,递上茶盏,一切看似自然,倒是姚婪突然开口问了他一句: “在想什么?” “嗯?”沈夜焰回过神,盯着姚婪看了会,接过茶盏放到一边,又坐回来随手自然而然搂上男人的细腰:“在想接下来要走的路。” 姚婪偏头看他,平静开口:“想好了?” 虽然这几日没说什么,但姚婪心里清楚得很,他也感觉得到,魔魂正在被眼前的少年稳步操控。 沈夜焰沉默片刻,开口道:“弟子修为已至筑基,那魔魂……我能感觉到,似乎比以前更容易控制一些了。” 姚婪闻言,心中微动,抬眸看向他,少年眼神清澈坦荡,并无半分隐瞒之色。 没料想到小崽子竟然直白的实话实说,姚婪看着他问道:“所以?” “嗯。”沈夜焰点头,又道:“或许是此地灵气充沛的缘故,弟子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也能更有效地控制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弟子知道师尊担心什么,不过师尊,我发誓,绝不会再让那日山坳之事重演。” “尽量……”沈夜焰心虚的又补了一句。 姚婪无奈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注定会发生,这一条路怎么弯怎么绕,最终还是会走到那里。 况且他已经和自己和解好了,不论沈夜焰未来会怎样,他都会站在他这一边,上一世的对立绝不会再发生。 不可能再让他一人孤身奋战独自面对。 “说完了?” 沈夜焰:“……说完了。” 姚婪:“嗯,那睡吧。”说着就躺了下去,还往床榻里面挪了挪,给沈夜焰让了位置。 沈夜焰赶紧躺下凑过去抱他:“师尊不生气?” 姚婪失笑:“我一天天哪有哪么多气要生?” “可是弟子一次次违背了对师尊的承诺,忍不住去用这力量……” “你一不偷二不抢,三不为祸人间,”姚婪回抱住他,淡淡说着:“你尽量控制,如果有哪一天感觉实在控制不住,就一定告诉我。” “我不想眼看着你被反噬。” 沈夜焰追问:“那个时候师尊会杀了我吗?” 姚婪转过身平躺着,故作玩味地回了一句:“再说吧。” 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我这么爱你。 哪怕和他一起堕魔,一起万劫不复,也要他活下去啊。 “师尊!”沈夜焰撒娇讨好着又凑过来抱他,“师尊我错了,别生气嘛……”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大片阴影,岁月一切静好。 次日清晨,沈夜焰睁眼醒来,发现枕边空荡荡,一转身,发现姚婪正背手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封信笺正在看着。 男人如瀑长发肆意披散在腰背间,宽松褥衣下身形单薄消瘦却难言精劲力量,即便掩盖在褥裤下也难掩那诱人的长腿,那纤细魅惑的细腰也隐隐透着无尽风流韵味。 沈夜焰挪不开不光,沉默盯着看了好一会,看着这只属于他一人的春色。 男人突然转过身,冷冷一句:“看够了?” 沈夜焰这才笑盈盈的起身下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头搭在人肩膀讨好地说着:“师尊真好看,真是让我无时无刻不在心动。” 姚婪被小崽子一句炙热情话说得脸红心跳,故作镇定刚转过身,少年直接低头吻上了那清冷的薄唇。 这一吻从一开始的温柔绵长到后来少年带着迫不及待地侵略,直到沈夜焰搂着人试图把人往床边带,还将手从褥衣下摆伸进去一通乱摸乱抓,姚婪终于没好气的推开了他。 “修炼,”姚婪被亲得薄唇通红,显然还有些气促:“你该去修炼了。” “炼了好几日,今天炼点别的行吗?”沈夜焰开始耍无赖,说着又凑上前去搂他。 “师尊用手行吗……”沈夜焰说着已经把人按在床榻上,姚婪都准备打下结界了,门外传来时立单纯无害的声音: “师尊!慕容公主她……诶!公主,您在这里等就行!师尊怕是还没起……” “不可能!你们修仙之人不是卯时就起床吗!现在已经辰时了,他还在赖什么床!荒山野岭的,这又不是在家!” 慕容晴雪爽朗泼辣的声音由远及近,说着撩开帐帘就进来了。 几乎是同时,姚婪猛地推开沈夜焰起身,沈夜焰猝不及防,双手撑住才险些没被他推翻。 “师尊……”沈夜焰委屈一句。 慕容晴雪愣在门口,此刻她看到的场面就是姚婪衣衫半敞脸色泛红像是在隐忍着怒气,他的大徒弟沈夜焰半躺半支着身子撑在床尾,一副受了委屈挨欺负的小样。 看到来人,姚婪有些意外,沈夜焰的眼神也低沉了些许,那股子委屈的小样眨眼消散。 一身火红劲装身姿飒爽的公主还戳在帐门口,外面还跟着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千机营护卫,再后面是一脸办了错事模样的时立,和刚刚赶过来的皓轩。 “你们……”慕容晴雪脸色阴晴莫辩,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慕容公主。”姚婪起身朝她礼了礼,沈夜焰也跟着起来,默不作声抱拳躬身。 “总算追上你们了!”慕容晴雪走上前来,边上下打量姚婪,边说着: “前几日拗口那一战事我听手下说了,没能帮上什么忙,对不住了。” “已经帮了很大忙了。”姚婪说:“若不是千机营相助,我们也不能顺利脱身。” “只是华朗那徒弟……”慕容晴雪神色暗淡,叹息一声,转瞬又扫开阴霾,爽朗的说道:“算了!姚婪,多日不见,你气色好多了?” 姚婪:…… “这场战争你们也受了不小的重创,我还以为你会很虚的一蹶不振起不来床!”慕容晴雪不无玩味地说道:“没想到是这种起不来床啊……” 姚婪身后的沈夜焰挺起了胸膛。 豪放干练的公主目光状似无意地滑过沈夜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有劳公主挂心。”姚婪微微颔首回礼,又道:“此行多险恶,不知公主特意追上来可是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担心姚掌门你的安危喽!”慕容晴雪朝姚婪抛了个媚眼,随后走到桌边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自己一人进了帐篷,其余人都还在门外,没有指示也不敢进来。 “说实话,姚婪,听手下说了你们在山坳处经历的那一场恶战,我佩服你的有情有义,但也着实捏了把汗。”慕容晴雪喝了口茶,随后说道。 姚婪洗耳恭听。 “我这次来,一是确实要确认你的安危,二是……”慕容晴雪抬头看向姚婪:“想与姚掌门商议联手之事。”说着,站起身来,收了些轻浮的神色,沉着的看向他。 “联手?”姚婪挑眉。 “不错。”慕容晴雪点头,“柳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豢养恶龙,妄图以邪术掌控力量,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好在你们已将那恶龙斩杀。” “我千机营虽与临渊城素有嫌隙,但也绝不容许此等祸害为祸苍生,况且,我与柳渊向来不合,世人皆知。” “十年间,他想方设法想要除掉我,亦或是吞并我,可我千机营百年根基,可是他说端就能端了的。” “更何况。”慕容晴雪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看向姚婪: “柳渊如今将矛头对准你这爱徒,想必也是觊觎他的力量,你我如今目标一致,都是想要柳渊死,何不联手,除了这个祸患?” 姚婪沉吟片刻,此事确实可行,千机营实力不容小觑,若能与其联手,对抗柳渊的胜算无疑会大上许多。 慕容晴雪已经帮了他很多,这女子行事向来不羁,又亦正亦邪,如果再与她联手,无疑是让她在柳渊面前表明立场站了队。 这样一来,她未来的局面就更不容乐观了,无疑是将人带入了火坑。 “公主美意,心领了。”姚婪婉拒道:“我凌霄派与临渊城之事,不想牵连无辜之人,公主已经帮了太多了,不想让你再遭受无妄之灾。” 慕容晴雪闻言,眉头舒展轻笑一声:“呦!姚掌门真会疼人,怪不得……”说着,不着边际的瞥了沈夜焰一眼。 “不联手也罢!”慕容晴雪站起身,走到姚婪面前,吐气如兰,笑盈盈说: “此次我会护送你们前往目的地,往后,姚掌门若是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传信于我,千机营的大门,永远为姚掌门你敞开!” 从这俩人说话开始,沈夜焰就一直沉着个脸,他们越聊,沈夜焰脸色越难看。 见他这样,慕容晴雪觉得有意思,逗归逗,还是郑重对姚婪道:“行了,你别再跟我客套了,姚婪,你们一定要赢。” 慕容晴雪出去后,招呼自己手下人也开始安营扎寨,他们行李带的多,好酒好菜一应俱全。 几个侍卫在归拢食材,凌霄派和归元派的弟子们眼睛都放光了,这是酒啊,还有肉啊,都好久没吃到了啊! 待慕容晴雪走后,帐篷内陷入一片沉寂。 时立和皓轩小心翼翼走进来,大气不敢出,谨慎看着自家师尊和大师兄。 沈夜焰的脸色依旧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姚婪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生气了?” 时立&皓轩:……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