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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初迷茫:“我怎么听到哥哥的声音了?” 紧跟着嘭一声,有人从外面闯进来,他的衣着华贵,与这破败的屋舍格格不入,正是梁辩! 梁辩一眼便看到了梁初,走上前抓住梁初,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观察:“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哥哥?”梁初震惊:“你怎么来了?” 梁辩怎么来了?除了梁辩,其是梁苒和赵悲雪也到了,只是不方便进来而已。 孟实甫的危险预警又响了,与此同时,梁苒的系统提示他的小儿子丢了,他能不担心么?幸而系统开启了定位,锁定了梁初的具体位置,于是一行人快速赶过来。 梁苒和赵悲雪就在外面,但他们的身份不同寻常,恐怕有人认出他们引起骚乱,因而没有进来,则是派了梁辩进来,把小儿子领走。 梁辩狠狠瞪了一眼梁初:“你还问我?说好了今日去投签,这几个时辰过去了,为何不回家去?我和父亲都是一顿好找!为何瞎跑?你自己又是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丢了可如何是好?” 梁初挠了挠下巴,说:“哥哥,我没丢了啊,我是在做好事儿呢……” 崔生站起来,咳嗽着说:“咳咳……这位君子,你不要怪罪梁初,是我咳咳……是我咳咳咳……” 梁初一看,崔生站都站不稳了,赶紧跑过去扶着:“你怎么样?我还是给你请个医师来罢!” 崔生摇头说:“不麻烦梁兄了,今日梁兄送我回来……已然……咳咳咳,已然诸多不便,梁兄还是快些与兄长……咳咳咳……回家去罢,免得家人担心。” 梁辩上下打量崔生,眯起眼睛,眼神里尽是不信任。 梁初思考了一下,对梁辩说:“哥哥,你带财币了么?” 梁辩说:“做什么用?” 他虽这么说,还是将荷包解下来递给梁初,梁初抓起荷包,也没有金钱的概念,将荷包塞在崔生手中,说:“今日太晚了,我得跟哥哥回去了,免得父亲担心,这些银钱给你,快去请个医师看看,可别耽误了病情。” 崔生感觉荷包压手的程度,吃惊的看向梁初,不等他多说,梁初摘下墙上的那幅画,说:“这就送给我做谢礼了,那我拿回去了。” 他拉着梁辩,一溜烟儿离开了屋棚。 梁初跑出来没多远,便看到拐角的地方有人站着,他乖乖走过去,老老实实叫人,说:“君父,父亲……” 梁苒没好气的说:“你还知晓家人担心呢?” 梁初:“……” 赵悲雪平日里严肃,今日倒是做了和事佬,关键时刻根本不忍心责骂孩子,便说:“初儿这次的确不对,快给你君父道歉,保证下次不犯了。” 梁初使劲点头:“君父,初儿错了,初儿下次不犯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带着哥哥,这下子君父便不必担心了。” 梁辩冷笑:“我可镇不住你。” 梁初瞪了他一眼,赵悲雪又说:“你一个人不会武艺,去哪里都要和家中报备一声,知晓了么?” 梁初又使劲点头,态度十足诚恳,梁苒这才松开紧绷的面色,说:“下不为例。” “嗯嗯!”梁初蹦起来搂住梁苒的手臂:“君父最——好了!” 梁辩说:“那我呢?你使了我那么多银钱,那可是我半年的俸禄,哥哥便不好么?” “半年?”梁初惊讶:“这么少?” 梁辩:“……” 梁辩才入鸿胪寺,资历尚浅,粮俸自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是梁初没有财币的概念,竟还嫌弃少了。 梁辩说:“你这小白眼儿狼,还钱来。” 梁初笑盈盈:“哥哥你放心,初儿卖春宫图和话本很挣钱,改日还给你。” 说罢,一蹦一跳的欢心走了,还摆弄着手中的画轴,梁辩追在后面不依不饶:“不行,今日便要还。” “哥哥是小气鬼!” 梁苒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面色慢慢又撂了下来,幽幽的说:“你方才没有看错?” 赵悲雪笃定的说:“的确,绝没有看错,有一个黑衣人从屋棚的户牖钻出来,是个顶尖的练家子,而且……不似中原的路数。” 梁苒眯起眼睛,沉声说:“孟实甫的危险预警绝不会出错,这个姓崔的寒生决计不简单……你去查查他的底细。” 赵悲雪点头说:“阿苒放心。” 破败的屋棚之中,众人都已然离去,只剩下崔生一个人。 “咳咳……咳咳咳……” 崔生扶着简陋的案几咳嗽着,墙壁上空空如也,本该悬挂着书画的地方,只剩下有些斑驳的墙面,案几上却多了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 “咳……咳咳……” 吱呀——嘭! 随着咳嗽声,大门被踹开,黑衣人堂而皇之的大步走进来。 “方才为何不让我杀了梁初?!” 那个黑衣人质问:“难道你忘了君上的话?君上要咱们杀死梁初,让上京文会变成丧会,你为何阻止与我?难道……你想要抗命不成!?” 黑衣人冷笑嘲讽:“我就说了,降臣不可用!你本就是个梁人,便算投靠了我邱山国,血脉里也是梁人的走狗!” 崔生停止了咳嗽,他慢悠悠的抬起头来,说:“将军难道忘了,君上派遣你我行事,我是主,你是辅,将军摆清楚自己的地位才好。” “你?!”黑衣人愤怒。 崔生又说:“降臣又如何?邱山国的武夫都像你这般有勇无谋,君上这才被迫重用我这样不堪的降臣,也真真儿是可怜。” “你敢辱骂于我!?” 崔生幽幽的说:“不过说了一句实话罢了……”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梁初不会武艺,想要杀死他何其容易,但我要梁人辛苦建立的学宫毁于一旦!我要寒门和贵胄针锋相对,不死不休!我要大梁的江山……彻底崩乱。我的法子……才更有趣儿。”
第80章 老二梁泮正巧遇到老三梁辩, 笑盈盈的说:“老三,听说你又与初儿打架了呢?” 梁辩微微一笑,说:“二哥你说的哪次?” “哪次?”梁泮说:“看来你们打了很多次了?” 梁辩微笑不语。 梁泮说:“你也别老欺负初儿。” 梁辩则是拉住一旁的大哥梁缨, 说:“大哥, 你给我评评理, 是不是初儿总欺负我, 怎么说我欺负他呢?上次那个大蜘蛛, 是不是他画的?还有我被子上的扑棱蛾子,房顶上的毛毛虫, 都是他画的。” 梁缨头疼, 揉了揉额角, 说:“是是……初儿也有不好的地方,不过……” 不过最先送虫子打算欺负梁初的, 可是你啊……梁缨在心里默默吐槽,谁知道原来是你怕虫子, 反而是梁初很喜欢虫子, 这才叫梁初抓住了你的脉门,怨谁呢? 梁泮叹气说:“不是我说啊老三, 咱们做哥哥的呢,就应该有做哥哥的气度与风范,弟弟是宠着的,怎么能欺负呢?” 梁泮做了很长时间的弟弟,终于轮到他做哥哥了,自然有许多的心得, 谆谆教导给老三。 梁泮又说:“等会初儿与旁人跑了, 你哭都来不及。” “他?”梁辩不屑:“还能跟谁跑?也就跟着父亲去花园里抓几只虫子顽顽, 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 话还未说完,只见梁初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朝着他们摇手:“哥哥!哥哥!” 梁初叫的可甜了,一头扎进梁泮怀中,梁泮揉着梁初的头发,说:“初儿,什么事儿这么欢喜呢?” 梁初兴奋的脸颊通红,险些欢喜的跳起来,说:“哥哥,我今天要出门,崔兄约了我去游湖看画展,顺便将上次的医药钱还给我。” 崔兄? 梁辩眯起眼睛,说:“就是上次拐走你的那个崔生?” 梁初据理力争:“不是拐走,是他受了伤,我扶他回去。” 梁初十足高兴,竟然不想与梁辩吵架,说:“今日城中有画展,名人雅士都会参加,哥哥,我与崔兄一同去看画展,晚些回来,你帮我与君父和父亲说一声,可别以为我又丢了。” 梁泮挑眉,看向梁辩,对他打了两个眼色,看罢,你总是欺负初儿,初儿真的和旁人跑了。 梁初赶时间,报备完了一溜烟儿便跑了。梁缨有些着急,说:“那个姓崔的,连名字咱们都不知,我总觉得不踏实,若不然……还是我与初儿同去罢。” 梁泮拉住他,说:“哥哥,你今日的公务还没忙完,叫老三去罢。” 梁辩不太情愿,但还是黑着脸抬步离开了。 梁辩没有立刻追上梁初,而是往路寝宫而去,梁苒这会子正在路寝宫中批看文书。 “君父。” 梁苒放下手头的文书,抬头看着梁辩,挑眉笑着说:“怎么?又和初儿打架了,来找君父评评理?” 梁辩:“……” “咳咳……”梁辩咳嗽一声,说:“君父莫要取笑儿子,是正经事。” 无错,是正经事,他是来告状的! 梁辩义正辞严的说:“上次那个差点拐走初儿的崔生,如今又来了,他约了初儿今日去游湖赏画。” 梁苒的眼神立刻阴沉下来,梁初的心思很是单纯洁净,看谁都像好人,可梁苒并不一样。梁苒是沉静了两辈子的君王,自然要有一些戒备心理,再者……系统提示过梁苒,孟实甫的危险预警也被触发了,绝对不可能出错。 因而这个姓崔的寒生,一定不简单。 赵悲雪从外面走进来,他让鬻棠和沐森去走访贫民区,打听了些崔生的消息,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赵悲雪说:“这个寒生名唤崔影承,的确是大梁上京人世。” 正如崔生所说,崔影承生在动乱的年代,那时候先皇疯狂征收兵役,他的父亲被征兵入伍,有去无回,连尸首也没送回来。他的母亲为了养活崔影承,让他读书,落了一身的病根,最后饿晕在家门口,突发疾病,根本没有人搭手帮忙,便这样去世了。 赵悲雪说:“崔生的父母过世之后,便离开了上京,从此不知去向,这之后很多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仿佛在大梁销声匿迹了一般,是最近上京文会,才突然出现在京城的。” 梁苒陷入了沉思,崔影承是个书生,按理来说上京文会,如此空前绝后,他前来赴会,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真的是如此么?真的只是如此巧合么? 梁辩说:“初儿性子太呆,看谁都是好的,这个崔影承八成有鬼,不知具体底细,若是让初儿与他单独相处,我怕……” 梁苒的脸色十足严肃,虽然告状不太光明正大,但是梁辩说的对,梁初的性子实在太透彻了,虽然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保持初心是好的,但很容易被人利用。 赵悲雪突然问:“游湖……可是上京的春水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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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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