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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窗边的人便探头去看,随后回一句:“好像是送军报的。” 众人听闻,纷纷起身凑到窗边向下张望。 因姬安和上官钧都在前线,军报往京里送得并不频繁。上一回的军报还是大半个月前,甚至相当于没开战,只说中军到了泠州、准备渡河,前军已经攻下乌鞘岭谷口。 骑马敲锣的人很快来到近处,穿着军服,的确是军报。 这军报送得相当地大张旗鼓。 那送信的兵不赶着往宫里去,反而是敲一阵锣,便放开嗓子喊几句:“西北大捷!圣上已收复金武、怀平、西庆!攻陷打骨鲁国都,活捉了打骨鲁王!” 街面上已经沸腾了。 京里的百姓不一定知道金武、怀平、西庆在哪里,但他们听得懂后两句啊。那意思岂不就是——灭掉打骨鲁国了?! 一阵阵的欢呼声里,传讯兵不紧不慢地敲着锣往皇宫去。 茶楼雅间当中,刚才还议论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却是面面相觑——竟然打赢了?!还是这么大的战果?!那他们的计画……不,别说计画了,等天子和大司马回京,他们还能在京里待得下去吗?! 不过,也难怪他们先前那般得意。别说这些盼着姬安不好的人,就是农学令李震士这个铁杆“帝党”,最近两月也是愁眉不展。 姬安离京前曾和他谈过,如果此战顺利收复西北,会设置都护府,想派他去署理民政,甚至细说了治民的原则。李震士从政多年,自有见识,一听便知这是自己将来进入政事堂的一条坦途。 但,前提是收复西北。 而要收复西北,谈何容易? 他虽应承了下来,这两月也对农学署做了些布置,可内心却并不认为姬安的想法能实现。 两名副手不知内情,尽管知道他必是在为圣上担忧,却也觉得他似乎忧思过重了。 今日午间用完饭休息,就忍不住问:“李令也觉得不该出兵?” 李震士低声一叹:“只要是大盛的热血男儿,谁没有收复河西、云朔的志向。可仅仅一场雪灾,还不至于让打骨鲁伤筋动骨。我的确认为,此时不是发兵的好时机。不过,圣上和大司马该是另有考量。” 三人议论过几句,起身准备继续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冲进来,脸上表情十足怪异,都说不上是惊还是喜。他对李震士急声道:“李令!政事堂传您过去!刚有军报进京,西北大捷!圣上攻陷了打骨鲁国都,活捉了打骨鲁王!” 这一串话把三人打得都有点蒙。 “打赢了?!真的?!” “还活捉了打骨鲁王?!” 李震士反应快,回过神就抬脚往外走,一边吩咐:“牵我的驴来!” 自姬安和上官钧离京,众宰相便一直聚在政事堂办公,方便随时商议事情。 李震士赶到之时,政事堂里已是一片喜气洋洋,正议论著简直堪称奇迹的西北大捷。 他见着众宰相的神色,才有了些真实感,行礼之后没先问自己的事,反而道:“不知可否让下官看看军报。” 刘叔圭笑着递过去:“李令的确该仔细看看,马上要去西北上任,得清楚情况才好。” 众人皆知李震士得姬安青睐,尚书左仆射唐武接道:“调你往西北的事,圣上可与你说过?” 李震士此时也顾不上不礼貌,一边快速浏览军报一边应:“是,圣上离京前说过。” 唐武:“明日政事堂与吏部的文书便会送到农学署,你准备一下,择日起程吧。最好不要拖太久,虽然会先调西北的官员过去,但那边还等着人主持大局。” 李震士看完军报上的作战过程,心中一片激荡。 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也太漂亮了!尽管许多细节没写,但他作为亲眼见识过好几次“仙术”的人,一看便明白——没有姬安,就不可能有这样的胜利! 李震士抬起头时,双眼闪烁着灼灼之光:“下官后日便启程,定为圣上收复西北民心!” 西北之患有望消除,全京城好几日都沉浸在战事胜利的喜悦当中。 然而,李震士离京的第二日,又有两封军报悄悄送进京来。 政事堂再次震动。 这回却和上一回不同,众宰相都是又惊又怒。 “什么?!图国两路大军来犯?!” ○● 姬安在还没长草的草原上住了两三日,过了一把跑马的瘾,也就不在河西久待,和上官钧一同启程回京。 他们带过来的五万中央军却是留下了,姬安只准备让一万禁军护送回京。 燕伯善不放心,坚持要再加派两万兵。 姬安却说:“打骨鲁有两名王子出逃,现在已知有一名在西边收拢军队。此刻我们是骄兵,他们是哀兵,你切不可急进,稳扎稳打向前推,以巩固战果为先,决不可给打骨鲁翻盘之机。 “因此军队人数很重要。不用担心我们,一万禁军都是精锐骑兵,我们过了黄河便不会有危险,人少点也能走得快些。再说,若是路上真有个什么事,我还可以调用火箭车,甚至火炮。” 燕伯善看上官钧都没有劝,这才作罢,于是点出两万兵送姬安和上官钧渡过黄河到泠州。 姬安依旧是在城外扎营,休整一番做些补给。也接上了送到泠州来的打骨鲁王一家,和打骨鲁皇宫的金银珠宝,一同带回京去。 说到打骨鲁王这一家,倒也足见燕伯善的谨慎。为了最大程度防止打骨鲁军中途劫人,燕伯善特地调了几艘船,让打骨鲁王一家子从黄河上走,再转葫芦川进入大盛。没船的打骨鲁人只能望河兴叹。 黄河上游虽有渡船,却极少沿河行船。哪怕只走那一小段,姬安听闻时都不得不感叹一声燕伯善的大胆——万一翻了船,宁可让打骨鲁王淹死也不能被劫。 而对于战利品,姬安本来没准备要,想留着犒赏军队和建设西北。但上官钧对他说:“总不能还要用我大盛的税钱养那一家子。” 姬安一想也对,就让人先搜刮一轮打骨鲁皇宫,带回去再逐年赐给打骨鲁王好了,反正也只是一小部分战利品而已。 其实按着姬安的本心,是根本不想带这一家子回京的。但政治需求,他也只能忍下,所幸一年里也见不上几次面。而且对方可比他憋屈得多,想到这个,姬安就又舒服了。 回程全是骑兵,行军速度比来时快。加上打了胜仗,又是回京,众人心情都很轻松,一路上还有兴致欢歌笑语,走得颇为热闹。 姬安还是半日马半日车,也不知道是出来历练一回体力更足了些,还是心里高兴的原因,竟也不觉得路途上难捱了。 这一日午间,姬安和上官钧依旧是在车里吃饭。 饭菜端上来没一会儿,先吃好午饭的禁军就继续上路。 姬安在晃晃悠悠的车里吃着饭,心中算算路程:“今晚在宜全驻扎,明日就可以换水路了吧。” 上官钧:“对,刚才斥候回报,船队昨日就已到了,正等着陛下。” 姬安:“不知道京里怎么样了……会不会碰上李震士?” 上官钧:“没有需要陛下决断的事报过来,就是一切正常。李震士不走这一路,他走另一条支流,从高东寨那边北上更快。” 两人聊着天吃完饭,唤内侍小厮们进来收拾了碗碟。 下午姬安和上官钧会在车里过。车子颠簸看不了书,通常就是挂起帘子看看景、聊聊天、下下棋、打打牌来杀时间。 今日两人都没开口让人留下,内侍小厮们看没有吩咐,也就退出去关好车门。 姬安闲着没事,一路上在跟上官钧学围棋,最近劲头正足着。 不过,他刚想拿棋,却见上官钧将两边车窗关到最小,还放下了帘子,又去收摺叠桌。 姬安问:“你想睡觉?” 这辆车虽只是双马拉的小车,但两人躺下休息的空间还是勉强够的,偶尔他们也会小睡一下。 上官钧却没躺下,而是倚着那堆厚厚的软枕半坐着,对姬安招招手。 姬安好笑地嘀咕一句:“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但也膝行两步过去。 上官钧拉起姬安手腕,使了点力一拽。 姬安没防他这个,身子前倾,趴在他胸口。 上官钧凑到姬安耳边:“四郎可还记得,先前在西庆之时,答应过我什么。” 姬安微微一愣,紧跟着耳根开始泛红,并迅速往脸上扩散。 他目光游移:“现、现在?” 上官钧:“昨晚住在驿站,沐浴了一回。今晚到宜全,我已让斥候定好客栈,也可沐浴。明日换水路,上了船便能一路休息。现在岂不是正正好。” 一边说,一边双手掐着姬安的腰,将他抬了抬。 姬安下意识地顺势一跨,完了才回过神来,瞪过去:“外面都是人呢!” 两人的耳边,马车走动的嘎吱声响中,就夹杂着外边一万禁军行军的马蹄声。 姬安那时虽然应下,可他在外头向来脸皮薄,这一点上官钧也很清楚。所以他一直以为是等回了宫,把马车拉到哪块偏僻地方停着,将人远远遣开,才好随便折腾。反正不是这种外面都是人的时候。 上官钧轻轻按捏着姬安的腰,凑近过来啄吻他的脸,一边低声道:“没人会进来。” 姬安很是挣扎。 上官钧顺着他嘴角吻到唇上,含住下唇细细地吮,耐心地舔着他唇瓣哄他张嘴。 姬安没一会儿就熬不住地顺从了,迎进上官钧的舌。 小小的车厢内,气温迅速升高。 姬安骑了一上午的马,本来腰就有些撑不住,再被上官钧如此撩拨,很快便软倒在他身上。 亲吻声和心跳声充斥着耳内。但奇异的是,明明这些声音都大到了盖过马车的吱呀声,可外面的马蹄声却始终不容忽视。 姬安心跳得很快,双手搭在上官钧肩上,想推拒又没有力气。 上官钧吻到姬安耳侧:“四郎……” 姬安重重地呼吸着。 上官钧:“别担心,我已锁上车门。” 姬安脑子里已经没剩下多少清明。 上官钧摸出一只小罐,拔开塞子,足有一个半月没闻过的淡淡清香钻进姬安鼻腔。 姬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熟了。 上官钧轻咬着姬安耳垂:“四郎?” 姬安一头扎进上官钧怀里,声如蚊蚋:“不许脱衣服!” 上官钧逸出一声笑。 隔得久了,姬安又太过紧张,两人很是费了些工夫。 姬安看着上官钧渐渐蹙起眉的难耐模样,心里忽又舒坦了,禁不住漏出两声笑。 随即就变成了惊呼。 车声辘辘,蹄声哒哒。车外的禁军训练有素,行军的马蹄声颇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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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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