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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安都忍不住觉得,姬含思现在还能稳坐在椅子上,也是一种本事。要换了旁人听见天子这么问,早吓得跪地表忠心了。而姬含思就和寻常说话一样,像是完全没想过那话里会不会有另一层意思。 要说他以前在皇子宫里没人教,对外头的世界一无所知也就算了。这都搬出宫快有四年,好歹也经历过身边几个攻的死亡,竟然还是这么“天真单纯”。 姬安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难道因为是原文主角,就一点成长都没有了? 想到这,他试探道:“今日奥多塞来向我辞行,准备回乃洛,你知道吗?” 这回姬含思点了头:“他和臣说了,要回乃洛成婚,臣给他备了礼。” 姬安:“你……没点什么想法?” 姬含思:“他说每年还会来启阳住两个月。虽然见面的时候少了,但总也能见着,臣就很开心了。总比皇甫烈好,一走便音频全无。” 说到这里,姬含思眼中流露出伤心和委屈,就像在说一个负心汉。 姬安这才发现——原来姬含思还不知道皇甫烈几年前就死了。 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打击人,又问:“如果奥多塞能留下来,前提是你与他成婚。你可愿意?” 姬含思吃惊地瞪大眼睛,接着想了想,回道:“臣是愿意,但知允他们大概不愿意。臣既不能和每个人都成婚,就只好都不成婚了。” 姬安心下一叹——果然是一碗水端得很平。再和姬含思尬聊两句,就让人退下了。 * 姬安原想发消息告知上官钧,但打开系统一看,已经到了散衙的时间,就改问他几时回来。 上官钧很快回覆:【正在路上。】 姬安不禁一笑,回覆过去:【好好骑马,别顾着打字。】 上官钧:【无妨,马自己会走。四郎有何事?】 姬安:【没要事,你回来再慢慢说。我继续批奏疏了。】 随后就退出系统,还感慨连上官钧都免不了染上这种“手机”不离手的习惯。 上官钧回到清凉殿,直接过来自雨亭。 姬安等洪大福给端上凉茶再退下,才说:“我问姬含思了,他没做过梦。” 上官钧颇有些诧异:“他竟然没梦过。” 姬安:“你知道他什么性子,不会说谎的人。至少我看着是实话。” 不过,就姬安看来,姬含思没做梦也不奇怪。 在上官钧眼里,姬含思的前后两世是天壤之别;可在姬安眼里,倒是没有根本性的转折。姬含思这一世依旧有那么多男人围在身边,衣食无忧,只追求爱情。除了身份变成王,过的也还是一样的生活。 上官钧没多纠结,转而和姬安说起枢密院的事。 两人聊过片刻,又有内侍来报启阳知府庄洵求见。 姬安宣进人赐座。 庄洵暗暗瞥一眼上官钧,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直接禀道:“前几日有一桩事,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禀报陛下。” 姬安听得好奇:“什么事?” 庄洵:“事关琳琅王……” 姬安不禁和上官钧对视一眼。 据庄洵说,有个京中小有名气的画师,曾被请到琳琅王府画画,对姬含思一见钟情。那画师回到家中,就画了一幅姬含思的画像挂在房里,日日观看以解相思之情。 这倒不算稀奇,但那画师有一日和几个朋友吃酒,喝高了就跟众人讲他对姬含思的绮念,把自己的想像描述得细致入微。他家中画像几个朋友都见过,渐渐地也加入进去,最后满桌言词都变得污秽不堪。 偏那画师有个竞争对手就坐在邻座,隔着帘子听了个真真切切。转头那对手就到启阳府告发,说那画师领着一群人对皇室宗亲大不敬。 若只看律法,对这种事是没有管束的,单看官员会不会以“有害公序良俗”来判。但姬含思是宗室,这就可以上升高度了。 姬含思总是姬安唯一的“兄弟”,庄洵不敢怠慢,立刻将画师几人拘到牢中。在他犹豫是否要上禀,又该如何判之时,画师的家人竟是直接求到姬含思那里去,对姬含思说画师只是太爱他,并非有意冒犯。 最让庄洵意想不到的是,姬含思亲自寻来启阳府,说自己已原谅画师,请庄洵放人。庄洵见他都这般说了,也就把那些人都放出来。姬含思还安慰那画师,可随时再到琳琅王府去。 庄洵说到最后,声音都不自觉地降低不少:“臣琢磨了几日,觉着虽不是什么大事,可毕竟事关宗室……” 姬安听得都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这事不要留档。” 庄洵应过是,看姬安和上官钧都再无问题,便行礼告退。 姬安揉揉额角:“姬含思可真是……”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句“真不愧是万人迷”。 上官钧却是很淡定:“这事上一世也出现过。” 姬安:“啊?” 上官钧:“当时庄洵连夜到我府中禀报,我就让黄义送他进宫,直接告诉姬含思,姬含思的处理也是这般。后来那画师被召进宫,没两年就名满天下。我与四郎的那个梦中,最后逼迫姬含思的那些人里也有他。” 姬安:“……” 他只觉匪夷所思:“那种当众意淫亵渎的人,华知允、夏侯焱他们竟然能容得下?!” 都不要说当众,就是旁人胆敢私底下这样肖想上官钧,姬安但凡知道,绝对要把人揍到以后一丝一毫都不敢想! 上官钧哼笑一声:“他们自己不也一样,又没谁能独占姬含思。” 姬安抚额:“他们……不,关键在于姬含思,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个人。只要是因为‘爱’,别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上官钧早习以为常,只琢磨道:“这么看来,未受到四郎影响的事还是会发生。” 姬安一愣,顺着想下去:“难道姬含思最后还是会……” 但随即又改口道:“不对,那个梦是书坑了之后的事,不是书中所写。那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上官钧端起凉茶:“既是他所求,得之又有何怨。总之与我们不相干。”
第222章 测字 姬安和上官钧相互坦诚了最后的秘密,这段日子最常说的,便是彼此的从前。 喜欢一个人,就总是忍不住想要了解他的点点滴滴。 姬安原本的世界和这个时代相差得远,每次说着说着就会发散开,像是总也说不完。 饶是上官钧见多识广,每晚听着姬安的描述,仍然时时惊诧。 他禁不住感慨:“能养出十几亿的人口,百姓都能吃饱饭,还多数人时常能吃上肉……” 姬安笑道:“这里发展下去,以后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上官钧:“可惜我看不到了。” 姬安见他面露遗憾,就转个话题逗他:“我们那儿的航空技术,已经能飞到月亮上去。” 上官钧顺着话问:“月亮上面有什么?” 姬安:“高山、埙石坑、峡谷,总的来说就是什么都没有,全是待开发的荒地。现在取了月球的土回来研究,看看能不能在上面种东西。” 说到这就忍不住笑:“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问过你,如果能到月亮上去,你会做什么。” 上官钧回想片刻,也不由得微笑:“先种东西,不让四郎饿肚子——难怪当时四郎会笑。” 姬安哈哈笑:“种东西真是刻在我们这个民族骨子里的印记了。” 上官钧轻轻抚着姬安的长发,忽然问:“四郎的家乡这么好,你可想回去?” 姬安就握住上官钧的手:“一开始肯定是想的。” 他立刻感觉手中那只手紧绷了下,赶紧续道:“但现在我有了你,还有大盛这个倾注心血的事业,那边的亲人又都过世了,在这边的牵绊比那边要深太多,也就再没想过要回去。” 上官钧凝视着姬安,回握紧他的手:“大盛会变成四郎想要的模样。” 姬安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一起努力。” 两人就这样每晚都聊上一阵,一连聊了半个月。 姬安才终于感觉到,上官钧原先的不安和焦虑渐渐减淡。 之后再过几天,崔誉卿进京了。 * 崔誉卿中午过的城门,来不及欣赏一下京城的繁华,草草填过肚子,就赶往兵部报到。 他到兵部之时,飞廉军的消息也报到了上官钧这里。 赶在散衙之前,兵部送来消息。不过明日休沐,上官钧让兵部通知崔誉卿,后日下午再到枢密院述职。 姬安和上官钧正常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吃过饭,两人先听飞廉军将领秦直细报崔誉卿昨天的行踪。 听完,姬安有些吃惊:“崔誉卿没接触琳琅王?” 秦直如实重复:“是,他在王府大门外的暗处守了一个时辰,见到琳琅王的马车出来,却只是跟在后方。琳琅王下车后他也没上前,一直在远处看着,直到琳琅王回府,他才回客栈。之后就一直没再出房门。” 上官钧:“可是被他发现了盯稍的人。” 秦直:“必不会。下官派去的都是经验最丰富的探子,还是分段盯梢。” 上官钧点下头,让他退下了。 姬安提醒:“就算他没发现,但他应该想得到,你会派人盯着他。” 上官钧:“他要完全不在意姬含思,那就做得太假了。” 姬安问:“我们一起见他,还是你单独见他?若是我在,恐怕他有些话不会说。” 上官钧想了想,道:“那便委屈陛下到屏风后坐一坐。” 姬安带上一些奏疏,跟上官钧一同去了枢密院。 等有人报崔誉卿到了,姬安就避到屏风之后去。为了便于姬安观察,刚才上官钧还在那扇木屏风的边角处凿了个洞。 没一会儿,崔誉卿被人领进来。 虽然姬安两年半没见过他了,但这一见还是颇为诧异——比起上官钧,崔誉卿反倒更像死过一回的那个,整个人带着股消沉的暮气,再不见半点当年那种翩翩气度。 崔誉卿目光复杂地看看上官钧,突然揭袍,屈膝跪在地上,俯身抱拳:“崔誉卿拜见大司马。” 上官钧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又不是圣上,你不必跪我。” 崔誉卿:“不向大司马请罪,属下心中难安。” 上官钧却是内心毫无波澜,只淡声道:“跪过了就起来。” 崔誉卿听不出上官钧喜怒,只得站起身。 上官钧打量着他:“昨日见到姬含思,有何感想。” 崔誉卿并未吃惊,垂着头回:“许是属下在那梦中死过一回,昨日见到琳琅王,只觉怀念,倒不像梦中那般神魂颠倒。” 上官钧并不在意这话真假,闲聊似地又道:“水师那边可已安排好?今后是准备留在京里,还是回家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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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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