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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道:“嗯,但我答应过阿书会多活几年的,绝不会食言。” 谢玉书眼眶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阿书~”裴一雪带着丝服软和轻哄意味,“往后再也不会了,阿书原谅我这次好吗?” 谢玉书直直盯着他不说话。 灼热的目光似有千钧之力,令裴一雪莫名心虚,要说他再也不会骗谢玉书,似乎还真做不到。 他垂下眸子,故技重施手低着唇开始咳嗽,来引谢玉书转移注意力。 不等谢玉书有所反应,旁边常枫即刻道:“阿书你别信他,他每次都咳得正正巧!” 可这一剂预防针下去,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裴一雪的“病”在谢玉书面前依旧奏效,谢玉书赶忙扶住他给捋背顺气,“难受?” “阿书……”常枫恨铁不成钢般,瞪向裴一雪。 裴一雪不理此人,卸去大半力气,整个人倚靠着谢玉书,人的体温确实比周遭吹过的风要暖和许多。 他回着谢玉书:“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风沙呛着了。” “风沙?”谢玉书连忙侧过身,替他挡住阵阵袭来的寒风,“七侠崖涉及的场地和人员颇大,今晚我们大抵没法下山,不如先找个地方歇脚?” “好。”裴一雪应道,依着谢玉书搀扶往后方那排排屋里走。 没走两步,他没忘抽空瞟了眼常枫,心道:“当真毫无竞争力。” 眼神交接的那刻,常枫当即嚷道:“裴一雪!你有没有良心?本少在西塘县替你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听你被人掳上七侠崖,马不停蹄赶过来,跑死了两匹马,一见面你就想气死我不成!” 而裴一雪仿佛对他的话充耳未闻,收回目光,扭头自顾自和谢玉书说着话。 还是一如既往地气死人不偿命。 不久,方总督带领的官兵队伍,跟着谢玉书沿路做的标记,避开了七侠崖设的大部分陷阱,成功上到七侠崖,开起扫荡七侠崖的任务。 曾经久攻不下的七侠崖,眼下轻而易举地被攻破,所有山匪皆在睡梦中被擒。 而那处山洞内,与裴一雪想得大差不差。 洞内简直堪称地下宫殿,将近两万人横七竖八躺了满地,且大多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样。 这下,裴一雪完成的可不止是奇功了,简直就是奇功中的奇功。 七侠崖离燕城有很大一段路程,押解山匪回城途中,山匪的药效也过了。 午后阳光透过林间缝隙洒下,裴一雪一行人正停车休息。 “林风!老子敬你是条汉子,把你当兄弟,你却与官府勾结暗算七侠崖,活该你全家被狗官弄死!”一山匪见到林风安然无恙与裴一雪一行人混在一处,对着林风一顿叫骂。 旁边狱车中的邢文翰身着青衫,直勾勾盯着裴一雪,眼神中似有不甘,又似有所思。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仿佛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忽地,邢文翰低笑出声,笑声在遍地囚车的压抑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朝裴一雪喊道:“为什么裴一雪,究竟为什么?” 裴一雪掀起眼皮看去,“邢掌柜是指,我被绑上七侠崖,为何要设法自救?” 邢文翰默了瞬,“你还是不信我能医好你?” 邢文翰清楚裴一雪有多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而他分明承诺过会医好裴一雪,裴一雪却还是选择背弃他。 裴一雪没答,转而道:“邢掌柜,眼下说这些,毫无意义。” “你、能医好他?”裴一雪不想与邢文翰多说什么,可他身侧的谢玉书却忍不住走近了些人,试探问。 邢文翰盯着谢玉书看了又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而后斩钉截铁道:“我能。” “何种办法?”谢玉书只差凑到囚车上去了,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期待。 裴一雪赶忙拉住人,“阿书,他的法子未必可行。”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都应当试试。”谢玉书劝着他,转头与邢文翰谈起条件:“你要如何才能如实告知?” “如何?”邢文翰大笑,目光锁定在裴一雪身上,“他说,只要我治好他,他便以身相许。” “以、以身相许?”谢玉书望着裴一雪鹦鹉学舌般说。 裴一雪暗自叹气,对邢文翰道:“邢掌柜,裴某当日之所以敢说这话,只因这世上,绝无人能医好我。” 邢文翰诘问:“所以,你说治好你的病便心甘情愿以身相许,根本从未想过兑现。” “并非从未想过兑现,而是从来便没法兑现。”裴一雪答道,声音平静而坚定。 “不试试,你又怎知我不能医?”邢文翰不服。 “无需试。”裴一雪道:“何况邢掌柜如今只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邢文翰怔住,随即他扫了眼困住自己的囚笼,低笑:“毁了七侠崖,你以为你能轻易脱身?我可能活不了。”他眼睛一一扫过囚笼外的人:“但你以及你们这些人很快就会下来陪我。” 谢玉书和常枫不由皱眉,猜测邢文翰话里的意思。裴一雪却清楚,邢文翰无非是说七侠崖背后的主使不会轻易放过参与剿匪的人。 “那么,邢掌柜便在底下瞧好了。”裴一雪可不认为自己会死,拉着谢玉书离开囚车。 谢玉书犹豫跟上,还对邢文翰说的抱有幻想:“万一他的法子当真可行呢?” “不会。”距离囚车有了些距离,裴一雪停下,扭身望着谢玉书玩笑道:“他治好我需得我以身相许。勾结逆党企图谋反,如今他必定要下死牢,岂不要我陪他去死?阿书想我去吗?” 谢玉书思索:“或许,我们能说服他换个条件。” “阿书。”常枫走近,“裴一雪的病目前连徐一都无法,囚车里那小子连徐一都不如了,怎可能会有?何况从他方才的话来看,还想拉上我们垫背,别着了他的套。” 听着常枫的话,裴一雪不知道常枫是怎么做到说得又顺耳又不顺耳的。 什么叫连徐一都不如?他的医术也是邢文翰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好在常枫这番话,倒也暂时打消了谢玉书心中那股子冲动,让其不再一门心思地想着去找那邢文翰。 重新坐回那棵大树下,裴一雪拿出地图继续看,还没瞅清半个字,常枫又贱兮兮地凑来。 “喂,以身相许?想不到你还有这癖好。”常枫的话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戏谑。 裴一雪抬眼睨去,常枫嘻笑说:“咱做人得讲个诚信不是?” “什么?”裴一雪莫名。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谁治好你,你可就得以身相许。”常枫振振有词,仿佛抓住了他的把柄般。 裴一雪噙着笑,反问:“怎么?常公子也想嫁入我裴府不成?” 常枫冷不防被激,跳脚道:“谁想入你裴府?!我是说,待我寻个老医师过来治好你,便给你配个对,免得你缠着阿书。” “自便。”裴一雪撇了眼常枫,低头翻开手中地图细细看起来。 “那可如此说定了!” 裴一雪眉头微皱,直接屏蔽掉常枫的声音,食指点了点地图上七侠崖所在的位置。 七侠崖可是个好地方,历来是来往商客必经要塞,四通八达,如今还经过山匪们经年累月的建设,简直是他济世驿站的,全国中转枢纽的天选之地。 眼下他承诺给方总督的奇功已然兑现,对方也该兑现许给他的东西了。 拿下七侠崖这块场地,以及……裴一雪指尖拂过身侧锦盒,里头躺着的正是那株千年人参。 有了这两样东西,也不枉他担下被那幕后主使刺杀、暗算的风险。 “裴公子,我家总督有请。”一侍卫来到三人这方,对裴一雪道。 裴一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等的就是现在。
第47章 此次功劳归属, “徐一”早和方总督谈妥,但谁也没料到会有意外收获——七侠崖土匪窝成了逆贼窝。 而今他手里捏着的七侠崖与朝廷内某些官员来往的罪证,便是方总督找他的主要目的。 跟着侍卫穿过十几辆囚车, 来到一辆马车前。 “裴公子请。”侍卫撩起车帘, 车内方总督端坐正中, 对上裴一雪视线,扬起微笑。 裴一雪行了个礼,踩上马凳子进入车内。 “坐,不必拘礼。”方总督如今看裴一雪是哪哪儿都顺眼,和蔼得像个慈祥长辈。 本来连个土匪窝都没想指望上,结果却是端了个谋逆贼窝,托裴一雪的福,他人在家中坐, 功绩从天上来。 “此次七侠崖能被歼灭, 你功不可没,有什么想要的只管提。” 裴一雪笑了笑,他有想要的,但绝不能现在提。 他道:“总督过誉了,草民被劫入七侠崖,如今能安然无恙, 全都倚仗总督和挚友玉书,怎当得起功不可没?” “诶这会儿没外人在, 甭说那些漂亮话。”方总督摆摆手,“谢小兄弟一马当先,为我们引路,让我们避开许多陷阱,予以头功乃名副其实。你孤身潜入敌营, 为攻陷七侠崖的关键,本官也会如实上报。 为燕城及周边百姓谋福祉,置生死于度外,我作为父母官,理应替百姓感激你,只要本官能力所及,尽管开口。” 官场上的勾当裴一雪略懂点,此次七侠崖的功劳,只怕不少人都想沾点边顶上去,作为总督怕是也想借此提拔不少自己人。 当初“徐一”与方总督谈话,说的是只要留一个头功给谢玉书,再把七侠崖地契给他就行。 如今方总督表现得如此大度,裴一雪有些不信,更何况他对那所谓功绩并无兴趣。 “总督为国为民,乃朝廷百姓之幸。此次上山,草民只求挚友能得头功之名傍身,济世驿站能取得七侠崖地契,此两愿总督早已应允草民,草民已然感激不尽。” 方总督轻咳两声,眼神躲避,有些难为情道:“裴小友高洁,只是……七侠崖位处地理要塞,若直接交于你,恐会引起民愤。” 裴一雪心中咯噔一下:“这老登是要反悔!” 他正要开口,方总督便给自己找补,道:“小友莫要误会,本官说出口的话绝不会言而无信。” 裴一雪险些气笑,心道:“当初说好事成之后给我,现在说‘不能直接交于你’,这还不是言而无信?” “本官虽不能直接做主将地契给予小友,但只要裴小友配合走过过场,七侠崖地契非小友莫属。” “总督的意思是?” “拍卖。”方总督眼睛瞅一下裴一雪,又瞄向车外,“到时七侠崖会在九鼎堂进行轮拍,至此济世驿站拿到地契,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从免费变成付费,且大概率要让济世驿站大出血才能拿下七侠崖地契,也难怪方总督会不好意思说出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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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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