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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 姬无妄现在都开始怀疑沈孤舟昨晚是不是又在骗他。 就在这时,抓在手里的人微微挣扎了两下。 姬无妄将思绪从沉思当中抽了出来,方才敛了身上多余的魔气,微微抬起手,继续完成手头的事情。 当那白皙修长的指尖从宽大的玄色衣袍之中伸出停落在半空中之时,指尖轻轻的律动,一缕缕若丝线一般的魔气蔓延而出,径直刺入到了身侧宫人的身体里。那本是还在挣扎的人,在被魔气刺入的那一刻就不动了。 当那宫人再次抬起来头来之时,那双拢在魔气当中的双眼变得有些呆滞。 姬无妄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好了,现在吾再问你一遍,在背后指使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一次,宫人再没挣扎,那垂落在身侧的一只手,机械一般的抬起,指向了不远处的人群。 “这莫非就是......是惑心之术?”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众人就随着那宫人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廊檐下,垂挂着的风铃还在叮铃铃的奏着余响。 姬无妄身上的魔气彻底消散,眸中的红色渐渐褪却,他将手背在身后,轻笑了一声:“哦,原来是石家主啊。” 石家家主石方信当即成了众矢之的,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张了张嘴,笑得十分勉强的为自己斑驳出声:“怎么会,石家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而且我石家也没理由派人监视您不是?况且,这些年,这云州的军务可从未出过错,您......您如果不信,可以......可以问二王殿下。” 刚刚在大殿之上,厉荣那老将跟人在台上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石方信相信依照厉荣的性子以及跟这位王的关系,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帮...... “怎么?你们石家是在质疑王的能力吗?还是你们石家觉得这惑心之术不可信?” 石方信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袖手旁观的厉荣开口说的一句话却是在帮这位王。 姬无妄将手中的人丢开,他抱着手臂哀叹了一声,迈步走上前:“石家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石方信:“我......” “哦,吾突然想起来,你们石家好像在十年前跟朔风部的林家关系比较好是吧。”姬无妄指尖点了点脸颊,将脚步停在了朔风林家的跟前微微倾了身,“我记得石家当年好像在你家做满月酒的时候给你们林家送了一块硕大的金晶石,那东西可是让吾眼馋了许久。” 不等林家回什么话,姬无妄就伸手勾起了林家家主腰间的玉佩:“哎呦,这个可了不得,这是隔壁西宁州张家的东西吧,他家公子哦不对,他家现在那位已经除了名的公子还在不会还在你家藏着吧。” 姬无妄瞧着林家家主那越发难看的脸色,直起腰走向前走了几步停到了西宁州张家面前,八卦的问出声:“所以,你们张家人真的不知道这事?还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张家家主抬手擦了擦额角溢出来的汗,一语未发。 姬无妄早有预料的笑了一声,他伸手给人整了整那看上去微皱的衣领,伏低了身子凑到张家家主的耳边,低声道:“怕什么,张家不是一惯与摩罗部交好。你们两部离得近,出了什么事你就告诉那位少主,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于首领不是。” 于吉:“......” 姬无妄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却是挨个揭了这些世家的老底。 这如数家珍的模样,仿佛就跟亲眼见了似的......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这些事情本来都该是他们捂在背后的秘密,到死都不能说出来的事情,可这位王却能如此详尽的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位王除了这些是不是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包括十年前天烛峰那件事情之后他们....... 一时间,钧天阙内的一群人各怀心思。 明明只是一个宫人的事情,到最后却搞得整个钧天阙内鸦雀无声。 大殿两侧放着的烛台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两下,地面上的映出的魔鬼扭曲的攀爬着。 一道魔气突然毫无征兆的从身后直席而来,姬无妄面色冷峻的侧身避开,反掌而击。魔气擦着眼前而过,冠上的珠玉浮动,姬无妄微微侧目便见那石家的家主正双目赤红的站在原地,嘴角诡异的笑着,在他还没有将人看清楚的同时人就湮灭在浓郁的魔气里。 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厉荣走上前将东西从地上捡起。 姬无妄掸了掸身上沾染的灰尘,从人群当中穿过,他将脚步停在了魔气最后消散之地,抬手从厉荣的手里将那东西接过:“木偶傀儡。” “木偶傀儡?” “这东西不是木家的东西吗?” “木家今天并没来大朝会,难不成是这木家勾结了石家,意图......” 手里木偶傀儡在心脏处多了一个缺口,正是那日在映魔台上木然跟他说他所雕刻的那种类型。 据他上次观察,这木然并不知道这傀儡都用在了何处,那么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拿了木家的傀儡,另一种就是木然在撒谎。 “知道吾跟你们这群魔修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姬无妄握着手中的木偶傀儡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手将那快要在钧天阙内消散的魔气聚拢,右眼的红色逐渐浮现,紧接着一个由魔气聚拢而成的人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人赫然就是刚刚已经死掉的石家家主! 只见这人一改之前的态度,恭敬的跪倒在姬无妄的脚下,姬无妄笑着,将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冲着眼前这群人再次出声:“最大的区别就是,你们需要仰仗吾活,而吾,并非非你们不可。”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幽墟照影? 这…… 这不是传说当中只有魔神才会使用的术法吗? 姬无妄在一群人错愕的眼神之中,缓步步上玉阶,大袖一挥重新坐在了高台上的软榻上。 “这戏呢,也看完了。” “吾呢,没什么耐心。所以,诸位不如重新说说看,这些年你们到底都在搞什么。” 台下一众人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什么。 “如果你们现如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吾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比如,我们就从十年前说起。”姬无妄微微倾身上前,再次出声, “说说看十年前那封送给沧州的密信是从哪家手里发出来的,比如这十年里苍狼域东南西北四方位之下的神像又是谁出的主意,再比如最近各地兴起的拜神一事以及......” “昌和现在到底在哪?” * “听说今天王在钧天阙内发了一场好大的火。” “是吗?” “是啊,听说还死了人呢。” 小声的议论声自窗棂外响起的那一刻,沈孤舟正坐在寝宫内的书案前写着一封密信。 他闻声将手中的笔放下,刚要将窗棂从里面掀开,寝宫的门却是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打开了。 这动静,大的出奇。 这力道直接震得沈孤舟放在书案上的心愧从架子上直愣愣地掉了下来,他伸手捞了一把,便是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沈孤舟,你在哪呢?” “吾回来了,还不快来接驾。” 沈孤舟:“..........”
第115章 至死无归 “这个时候又不怕被宫里的人听见了?” 沈孤舟握着心愧从内室缓步走出来的时候, 姬无妄刚将身上穿着的外袍丢给一旁的近侍。 寝宫的殿门在身后重新关上,他闻言转过身来,在室内珠帘晃动的璀璨光芒之中, 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映在光中清冷若玉的面容。 这一幕,像极了百年前他在司天狱再次见到人时候的模样。 那日, 在光色透亮的轩窗下, 这人身上一袭白衣未有任何点缀,白的就像是司天狱外一望无际的雪。 那是, 时隔一年半再次见面。 他们之间看上去不像旧友,反倒生疏的像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现如今复生归来, 同样的人, 他却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情绪。 隐秘,克制的就像是一湾幽潭, 虽深却似有回声, 足以让姬无妄心动。 寝宫中的烛火摇曳, 姬无妄迎着光朝着人走了过去。那从袖中伸出的白皙的指尖在领口处摩梭了两下, 就将此时勒地有些紧的衣襟松了松:“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我已经安排人在这宫里做了一番清扫,所以现在这附近都是我的人。” 姬无妄将手放下,探头朝着对方原本呆着内室瞧了一眼, 轻轻一笑:“所以......你今天在这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会一清二楚。” 沈孤舟点了点头:“不错, 倒是思虑周全。” 姬无妄松着袖口的指尖就这么停了下来, 他‘嘶’了一声,颇有些诧异地冲着人问出声:“你竟然不怪我派人盯着你?” 沈孤舟将心愧重新踹进袖子里,掀开面前的珠帘走了出来:“你能想到派个人盯着我就证明你终于意识到这宫里不管是谁, 都不该完全相信。” 姬无妄:“包括你?” 沈孤舟:“包括我。” 姬无妄嗤了一声,站在原地抱着手臂十分不满地嚷嚷出声:“沈孤舟,我说你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竟然能听到你夸人?” 沈孤舟:“我平日里夸你的还少吗?” 姬无妄:“你要不要看看我们这些年统共才见过几次?见面说过的话有超过十句吗?” 沈孤舟:“......” 说到这里,姬无妄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你这话要是说以前,我可还记得那年你去向我爹告状,然后害我受罚那事。” 沈孤舟颇有些无奈的叹笑了一声:“那晚,我难道没有陪你一整夜吗?” 姬无妄气抱着手臂走上前,直接堵住这人的去路:“陪?我跪你坐,有你这么陪的吗?就你那模样,我看是我爹的监工还差不多。谁稀罕你陪我?我看你就是喜欢做这种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事情。” “所以,你第二天跟我闹脾气是因为这个?”沈孤舟微微垂眸,眸中盈盈光色夺目。 什么叫闹脾气? 他那不过就是...... “手里拿的什么?”姬无妄微微扬了扬下巴,干脆直接同人换了个话题。 “一份名单。”沈孤舟没同人计较为什么突然换了个话题这档子事情,而是走到烛台旁,将手中那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纸展开,“这份名单本来是想今天给你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姬无妄勾了勾手指:“准备都准备了,拿来我瞅瞅。” 沈孤舟将名单递了过去,姬无妄走到这人身边借着光瞅了一眼:“挺全,不过这上面的名字我确实已经安排影和厉荣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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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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