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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域四大王权,除了位列首位的姬无妄以外,其余三王各自分管各州互不干涉,尤其是不会去做这互相串门这档子让自己丢脸的事情。可今日昌和不仅来了,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足以让人震惊的消息。 那天,翁然嗅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而这份不同寻常直到两年后,终是被彻底的验证。 姬无妄死了。 苍狼域稳定了百年的局面就此崩塌。 翁然:“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高座之上,姬无妄伸手接过这病秧子递来的茶杯,微微斜睨了人一眼:“所以,依照你所说当年是昌和派人告诉你的消息,你将此事以密信的形式递给了蒙图,蒙图又联系了齐家,是这样吗?” 翁然飞快地点了点头:“是是是,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我真的就是个递话的,具体三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真的不清楚。” 姬无妄:“你不清楚?吾看你今天是不打算要你身上这层皮了。” 翁然:“我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王饶命啊!” 姬无妄冷哼了一声,将手中茶放着眼前,当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气之后,他拧紧了眉头将杯子递还给了沈孤舟,“烫。” 沈孤舟也没恼,将那杯子拿到跟前,吹了吹。 “沧州内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在你的地盘,你别告诉吾你不知道。还有......”姬无妄端着杯子微微倾身上前,“十二年前,你当真是第一次见他吗?” 翁然:“是......” 姬无妄的指尖在已经温冷的杯子壁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翁然的脖颈之上就缭绕了一圈魔气,那魔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人一把拖拽到眼前:“看着吾的眼睛,你再给吾说一遍。” 随着脖颈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翁然的心理防线渐次溃败:“我说......我说......” 姬无妄的手指抬起,在翁然整个人摔在脚边的同时,他方才慵懒的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握着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是四十年前。”翁然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方才喘着粗气再次开口,“四十年前,昌和手下的人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藏在了春意楼,说是什么方位合适。我那时压根没具体问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直到十二年前藏在春意楼底的魔气突然爆发,我才知道事情并没有我想象当中的简单。” 那晚的会谈并不向翁然想象的那般顺利,反倒是像屋外的雷雨。 风雨交加,雷鸣不止。 “这件事如果捅到上面,你我都会死!” “您倒是赶紧想个办法。” 翁然焦急的在屋内踱步。 “慌什么?” 屋内烟气燎绕,那墨发红袍的男人靡艳的一张脸此刻就拢在这雾里,让人看的不怎么真切。他将手中的烟杆子轻压,声音若烟晃悠悠的荡了出来。 “那些人承受不住神的馈赠死了也是活该。” “至于你,你若真的怕,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翁然:“什么建议?” 风将檐上风铃的调子吹的杂乱无章,屋内的帘幔随风掀动而起,而那晃动的烛火之中,男人赤着脚从高台上走下,昏暗的光中,他停到翁然的跟前微微俯身:“若金麟台内的那位死了,这件事岂不一劳永逸?” 惊雷在头顶炸响。 屋内的烛光彻底的熄灭,在冷白的昏暗光色中,眼前着了一身红衣之人若从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 姬无妄:“德玛卡是你安排的吗?” 翁然:“是。” 姬无妄单手撑着下颚,垂眸将人看着:“你安排德玛卡去了西夷,目的就是为了让蒙图成为你们的人,让西夷成为你们的囊中之物。这样,守住苍狼域的门户之口,再有齐家为你们从中斡旋,仙门那群傻子才彻底的沦为了你们的傀儡。”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翁然面色灰败的跌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坐在软榻上的姬无妄冷不丁的突然问道:“你们绕了这么一大圈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去掩盖十二年前的事情吧,十年前,你们到底想从吾身上拿到什么?” 翁然:“您的身体。” 姬无妄:“?” 翁然一脸可惜的再次开口:“我们的计划就差一点就可以完成,谁知道那天,司天狱的人突然去了天烛峰......” 姬无妄猛地抬眸:“谁?” 翁然:“司天狱。” 姬无妄深吸了一口气:“吾问的是那天司天狱有谁去了。” “啊?”翁然一愣,方才反应过来姬无妄说的到底是个什么事儿,他当即冲着人道:“哦哦哦,就去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司天狱掌事.....叫什么来着。” 姬无妄:“沈孤舟。” 翁然:“对对就是他。” 翁然:“那天在天烛峰上就是他将您的身体给带走了。” 姬无妄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不过就是一个躯壳。 一个想要两个也想要,这到底有什么可抢的? 烛光跳动的室内,沈孤舟微微垂眸将坐在软榻上的人瞧着,可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张拢在暗光当中的脸,却看不见对方面上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沈孤舟拢在袖中的手指一点点的攥起。 就在屋内气氛越发难熬的时候,翁然小心翼翼的朝着上方觑了一眼:“那个......王......我什么都交代了,您看您是不是可以看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绕我一命?” 高台下的声音让姬无妄从深思之中抽了出来:“饶你一命?好啊。” 翁然面色一喜。 姬无妄却是抬手一招,影就从旁侧走上前来,将翁然那肥硕的身体从地上拽起。 翁然擦了擦额头上溢出的冷汗:“没事,不用扶我,我自己走就行。” 影:“成,那你自己走去地牢吧。” 翁然:“地牢?王这......” 姬无妄:“吾说饶你不死,可没说放你走,待下面减减肥,吾觉得也没什么坏处。” 翁然:“.........” 在翁然鬼哭狼嚎的求饶声中,影将人从屋子里拽了出去。这人一走,屋内就剩下俩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屋子里就显得十分的安静。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姬无妄的话让沈孤舟走上前,将那早已经凉透的杯子收了回来:“我再去给你倒杯......” 姬无妄一把握住了这人的手臂,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的软榻上:“我让你走了吗?” 沈孤舟抿唇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敢看我?”姬无妄伸出那修长白皙的指尖将这人的脸掰了回来,俯身向前:“是心虚还是你心底其实瞒了我什么?现在人走了,你要不跟我好好说道说道,十二年前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 姬无妄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反压在榻上,他张了张口刚想逮着人骂上一顿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全部封堵在了口中。
第81章 暴雨将熄 窗外突然下了雨, 雨势又疾又猛。 檐角垂挂着的铜铃在暴雨声中碎成了不成音的调子,就像是两个人此时压根就算不上平和的一吻。 就在这时,窗外雨幕中的惊雷斜劈下一道裂痕。 屋内软榻之上沈孤舟素白的衣袍就压在姬无妄艳红的里衣上, 冷白的光掠过沈孤舟此时紧绷的下颌线,映出了两个人在骤然深入的吻中唇角溢出的那一点血。 暴雨砸在屋内窗棂之上, 在沈孤舟喉间溢出的闷哼声中, 姬无妄屈膝一顶两个人当即换了个位置。带着铁锈一般的气息抽离,姬无妄周身魔气四溢, 双手撑在这人身侧,喘了一口气:“你这是无话可说了吗......?” 唇边的血滴落在身下这人凌乱的衣袍上, 姬无妄居高临下就这么将人望着, 眼前这一双在记忆之中始终冷静自持的一双眼睛在此刻多了几分情欲渐退的热意。 姬无妄嗤了一声,略显潮湿的手指一把衔住了对方的咽喉:“所以, 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 沈孤舟唇上被人咬破了个口子, 他仰面躺在软榻上, 模样看上去有些许的狼狈。他难掩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方才面色苍白的微微抬眸:“是有。” 姬无妄:“我看你是真不怕我?” 沈孤舟:“不怕。” 姬无妄嗤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 我这人最讨厌身边有异心者,你这么诚实,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沈孤舟一点也不在乎姬无妄这只放在要害上的手, 他反倒是更在意那染脏了对方的血。他盯着对方唇角半晌,伸手将那血给一点点抹去。 姬无妄别开脸。 沈孤舟就在这时突然发现自己素白的手指上勾缠着一条猩红色的发带,而眼前之人散着发, 垂落的青丝绕在指尖, 眼尾被魔气熏染的那抹红看上去比往日更要艳丽。 沈孤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微微有些愣神。 “看什么看!可恶!”姬无妄此时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凶巴巴的伸手将发带抢了回来,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要不然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沈孤舟:“你不是早就猜出来了吗?” 姬无妄束发的动作一顿,咬着发带微微抬眸:“我猜出来什么?” 沈孤舟:“我不是齐修远。” 姬无妄:“那你是谁?” 沈孤舟:“一个路人。” “一个路人?” “我说,你真当我好忽悠是吧,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 在姬无妄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沈孤舟视线下移看向了对方手里的发带:“用帮忙吗?” 姬无妄:“啊?” 姬无妄:“哦,用。” 沈孤舟挑眉:“给我。” 姬无妄:“你一只手也能弄?” 沈孤舟:“你不是知道,我不是齐修远。” 姬无妄沉默了片刻,将手里的发带塞进了这人的手里,直到他坐起身才恍然想起来他刚刚明明是逮着训人来着,怎么莫名其妙就让人给这么换了话题?他明明...... 姬无妄扯住了这人垂落而下的衣袖,皱紧了眉头:“欸,你还没告诉我,十二年前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孤舟:“春意楼。” 姬无妄:“不会是你在春意楼出去的那会儿吧?” 沈孤舟:“嗯。” 姬无妄挑眉:“那是谁告诉你的?” “十二年前的事情积怨已久,春意楼作为当时的事发之地,只消有心,稍稍一打听便会知晓。”沈孤舟将发带绕过手指,声色和在雨声中显得多了几分沉缓。 虽然这人嘴里说的简单但姬无妄总觉得这件事压根就没这么容易,至少,影在给他的资料当中就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而昌和那人做事谨慎,当年知晓此事的人恐怕不会有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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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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