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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睫毛动了动,目光倾斜在沈涅的脸上。沈涅安抚地朝林砚笑了笑,扯动了脸上的淤青,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宽大的手掌牵住林砚的手,带着林砚往前走。 沐澜绿油油的眼睛宛如条阴毒的毒蛇。 他紧紧盯着来两人的背影。 尤其是林砚任由沈涅牵着他的手。 尤其是林砚堪称安静地披着沈涅的外套,跟着沈涅往前走。无论是那一幕,都深深地刺痛了沐澜的心脏。 林砚刚走出病房,就听见病房内爆发剧烈的震动声,像是有人拿着铁椅使劲砸在墙面发出的声音。 林砚皱了皱眉,但他没往后看一眼。 沈涅无意识握紧了些林砚的手。 他不清楚林砚和沐澜的瓜葛,只知道沐澜曾经是林砚的男朋友,也害怕林砚心软,连忙扯了个话题,引起林砚的注意: “伤口疼。” 林砚偏头,目光落在沈涅面上的淤青和红肿上,淡声道:“知道疼还去打架。” 正巧两人走到病房门口,沈涅打开门,反锁了病房,目光凝在林砚的身上。沈涅咽下了“沐澜欺。辱林砚”的话,顿了顿,开口: “他都觊觎我的老婆,我能不打他一顿吗?” 林砚没再说这个话题,轻飘飘地瞥了眼沈涅:“身体没事吧。” 沈涅向林砚解释了来龙去脉。 绿野仙踪餐吧是希尔微旗下的产业,一向都是素食人的天堂。沈涅挖了厨师几次,都没挖过来,他只好退而其次,提前预定了素食。 沈涅开完会后,驱车来到了店内。他刚走进店内,拿出手机给林砚发消息时,闻到股硝烟味。 生来就高高在上的人,其实很难完全共情底层人民。沈涅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想离开,又发现店里还有其他人。算是因为林砚,也算是这些年在战区的经历,沈涅让保镖疏散人群。 人群自然不相信,个个抬起杠。 沈涅不耐烦了,让保镖拎着他们的领子扔出门外,又发现躲在桌底下的孩子,随手拎起孩子。 就耽误这一会功夫,沈涅没来得及拿手机,刚踏出门外。 炸弹爆炸了。 沈涅暂时性脑震荡,但没受其他伤。 医生建议沈涅做个全面检查,沈涅边做检查边让保镖重新买个手机,又让人去爱尔德庄园通知下林砚。 沈涅知道林砚不接陌生电话,但还是控制不住给林砚打了好几个电话。 林砚听到沈涅是暂时性脑震荡后,就让沈涅躺到了病床上,沈涅拉着林砚的手,不让林砚走,又让林砚帮忙给他擦药。 林砚没拒绝,捏着浸满碘伏的棉签,按在沈涅面部的淤青上。沈涅望着林涅垂着的睫毛和瓷白的面颊,趁着林砚放下棉签的功夫,轻声道: “我能抱你吗,殿下。” 林砚垂着目光,盯着沈涅看了会,应了声。沈涅心下一喜,他紧张得大脑空白,手掌先抓住林砚的腕骨,停顿了会,才揽住林砚的腰。 林砚的腰身很细,薄窄一片。 沈涅两只手臂滑稽地挂在林砚的腰上,心脏又开始没出息地跳动起来,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慢慢靠近林砚,抱紧了林砚的腰,又自然地将侧脸贴在了林砚的腹部。 沈涅近距离闻到了林砚身上的香味。 他一瞬间有些口干舌燥,滑动了下喉结,艰涩出声:“殿下。” 沈涅轻声道:“我第一时间没想到救人。” 林砚垂下眼睛,目光倾泻在沈涅的侧脸上。沈涅又抱紧了些林砚,他听着林砚平静的呼吸声,轻声道:“但我害怕你不高兴。” 沈涅抬起眼睛,用一种类似求表扬的语气,轻声道:“剩下的人没事,沈家会帮忙出医疗费和后续费用。” 林砚盯着沈涅看了几秒:“我知道了,沈涅。” 沈涅望着林砚,心脏有些打鼓,呼吸微窒,又抱紧了些林砚的腰,他想说“你会不会不要我”,但害怕听到林砚肯定的回答,又闭上了话语,只是紧紧抱着林砚的腰。 林砚任由沈涅抱了会,出声道:“先松手,我要去洗澡。” 沈涅脑海里浮现出林砚不久前从水里出来的场景,他更觉口干舌燥,甚至能幻想到水珠滑过他摸着林砚的这截腰上。 沈涅滑动了下喉结,他松开了手,目光黏着林砚:“病房里没有你的衣服。” 林砚居高临下望着沈涅,翘起唇角: “那我一会儿穿你的衣服。” 沈涅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扬起头,目光紧黏着林砚。 他的个子比林砚高了一截。 如果林砚只穿他的衬衫,衬衫下摆肯定会拖着,裸露出大片瓷白细腻的皮肤。 沈涅头晕脑胀,滑动了两下喉结,晕乎乎想要答应,就看见林砚弯了弯眼睛,声音微扬: “逗你呢,沈涅。” 沈涅心脏骤然落到实处,眼睛黯淡下来,有些失望,但还是听话点头,目送着林砚走去浴室。 “啪”得声,浴室门关上了。 沈涅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听着浴室内流动的水声。等到保镖送来衣服时,沈涅等了会,等到林砚敲门时,连忙起身。 林砚打开门,露出只被水浸泡过的越发白皙的手。他没擦干净手臂,水珠顺着清透瓷白的腕骨砸落在地。 沈涅挪不开眼睛。 可只有几秒的功夫,林砚就重新关上了门。沈涅听着衣物摩擦声,他没走,安静地呆在门外。 林砚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沈涅。 林砚的面容浮现出莹润的粉,黑眼睛蒙着层要落不落的水雾,似乎很惊奇沈涅守在门外的原因,轻飘飘地看了沈涅一眼。 林砚的黑发没吹,随便擦了擦头发,发梢滴着水,坠在白皙的锁骨上,他越过沈涅:“不是说让你休息会吗?” 沈涅拿着毛巾给林砚擦头发。 林砚突然被沈涅袭击,如同只炸毛的猫,本能回头,眼睛都瞪圆了点,像是在瞪沈涅。 林砚和沈涅在古堡里。 两人虽然不是一个房间,但沈涅发现林砚洗完澡,总是随便擦擦头发,也不喜欢吹头发,发梢带点水,就躺在摇椅上。 不爱吃饭、不爱吹头发。 个个都是很容易致病的原因,但林砚身体也没什么异常,他除了平日里精神低了些,连感冒发烧都很少见。 可沈涅还是放心不下,每次跟在林砚的身后,尽职尽责地给林砚擦头发。 林砚只炸毛了会,但在沈涅越发熟练的动作下,还是放松身体,目光瞥了眼身后的沈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涅每次都能被林砚的眼睛勾到,明明是轻飘飘的一眼,也没带什么情绪,可他总感觉林砚的眼睛像是带了鈎子。 沈涅给林砚吹完头发,熟练抱着林砚的腰,下颌抵在林砚的肩颈上。 林砚洗完澡,身上好像更香了,像是颗清香成熟的水蜜桃。沈涅不敢再想,他看林砚没有挣扎,又伸手握住了林砚的手。 林砚没抽回手,继续翻著书。 沈涅本来伤得不重,很快就能出院。 出院那天,沈涅没有掉以轻心,特意在暗地里安排了很多保镖,但一切风平浪静。 林砚和沈涅又在古堡呆了很长时间。 在一个很平常的晚上。 落地窗外绿影婆娑,林砚靠坐沙发给艾普利和卢卡斯发消息,对面似乎发了什么消息,林砚看了眼旁边的沈涅。 沈涅处理公务的同时,还牵着林砚的手,他握得时间很长,可林砚的手像是暖不热,体表温度很低。 林砚抽回手,沈涅退而求其次,又握住了林砚的手腕。林砚被沈涅缠得没办法,就没再管沈涅,平静出声: “我过几天要回维那木。” 沈涅自然要跟着林砚回维那木,他甚至还有点紧张,提前好几天准备了礼物。 林砚好奇地走去储物间看了眼,刚好被沈涅抓了个正着,他连忙站直身体,黑眼睛注视着沈涅,认真道:“我没打算带你去。” 沈涅顿时垂下了耳朵,眼睛黯淡,可怜地盯着林砚。 林砚被他逗笑,眼睛弯弯: “骗你呢,说什么,你都信。” 林砚声音低低,笑骂道:“蠢货。” 沈涅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自从那天沈涅抱过林砚后,他很喜欢抱林砚,自然伸手搂抱住林砚的腰,低低出声:“我害怕你不想带我去。” 林砚仰头望着沈涅,轻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林砚也没理过其他人,只理过他。 沈涅虽然没搭理柏珩发得消息,但他还是很害怕林砚真的会腻了他。 沈涅喉结滑动了下,他没想说出心中的恐惧。 但不久前他缠着林砚。 两人之间约定了出什么事都要告诉对方。 沈涅抱紧了点林砚,垂下眼睛,他没有笑,轻声道:“我害怕你没那么喜欢我,不方便把我带回家。” 林砚盯着沈涅看了几秒,他伸出手,指腹碰到沈涅的唇角,往上扯了下。 沈涅配合著林砚扯动唇角。 林砚松开手,翘起唇角。 林砚拿开沈涅放在他腰上的手,即将走出储物室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沈涅。 虚幻飘渺的阳光蒙在林砚的面容上。 储物室的宝石都比不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声音轻轻: “沈涅,跟我回家吧,我目前,还挺喜欢你的。” 巨大的喜悦砸在沈涅的脑袋上。 沈涅心脏狂跳,呼吸微窒,怔怔望着林砚,他追上林砚,牵住林砚的手,低低出声: “殿下,我也是,我很爱你。” 初春的维那木,到处都是鲜嫩青绿的葡萄藤。站在机场附近眺望的艾普利和卢卡斯踮起脚尖,远远就看到走出来机场的青年。 青年个子很高,黑色长款风衣,身形挺拔清瘦,腰身偏窄,阳光落在他的周身,裸露在外的肤色清透白皙,浓墨似的眼睛更是点睛之笔。 过去了六年,艾普利十岁了,她依旧蹦蹦跳跳地跑到林砚面前,扑到林砚的身上,欢呼道:“阿砚哥哥,你回来了。” 她叽叽喳喳道:“我看见采访了,好帅啊,阿砚哥哥,你实在是太帅了。” 艾普利还想说话,突然发现林砚身后冒出来个青年。 青年身形高大,面部轮廓分明,同款的黑色风衣,朝她笑了下。艾普利下意识松开林砚的腰,余光瞄到林砚肩膀上的手。 本来想要说话的卢卡斯微顿。 这些年,卢卡斯听林砚的话,他没有去上奥罗拉学校,大学去了个金融学校。他继承了父亲经商的天赋,到了现在,也能兼顾生活和学业。 林砚淡声道:“沈涅,我男朋友。” 沈涅笑着伸出手:“你们好。” 当年艾普利年纪小,她对沈涅没什么印象,问好后,又跟在林砚身后,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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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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