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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的视线不再被屏蔽。 斜对角方向,卢卡斯端着打发好的奶油,他靠在墙壁上,震惊又嫌恶的看着沐澜离开的背影,又恶心的瞥了眼林砚,不小心看到林砚裸露在外的锁骨,他翻了个白眼,逃也似的退进了厨房。 林砚莫名的看了眼卢卡斯。 他关上了门,试着给刚才看好的工作岗位发了消息,等林砚浑浑噩噩的睡下时,还没收到回覆。 早上六点半的生物钟及时叫醒了林砚。 客厅内空荡荡的,林砚扒拉着冰箱内的食材,简单的煎了几个鸡蛋,又滚入凉水。 晨光透过窗户笼在林砚的面颊上,驱散了些冷意,他垂着眼睛,过长的黑发缀着,平静又温和,静谧的像是幅美人画。 沸水冒着泡,水蒸气争前恐后的凝在林砚的面颊上,像是浮了层透明的薄膜,林砚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伸手下面条。 卢卡斯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审视着林砚,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林砚的动作,林砚将面盛进碗里,才掀开眼皮,扫了眼卢卡斯,冷淡道:“喊艾普利起来吃饭。” 卢卡斯靠在门旁,古怪的盯着林砚看:“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养父还在时, 他们在维那木也是富裕人家,原主和卢卡斯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怎么可能会做饭? 林砚没搭理卢卡斯。 卢卡斯悻悻的揉了揉鼻子,敲着艾普利的门,放声喊着:“小鬼,快起来吃饭!” 艾普利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卢卡斯扫了眼桌子旁安静吃饭的林砚,他翻了个白眼,熟练的开门,下楼梯,绕到一楼打开铁锁,卷起帘子,开始正式营业。 等卢卡斯整理完一切用具, 他害怕艾普利睡懒觉,又跑上楼梯,刚好撞上林砚下楼的身影。 声控灯罢了工,要亮不亮的闪烁着。 狭路相逢,两人像是个陌生人一样侧身而过。 灯泡“砰”了声,亮如白昼。 林砚抬头看了楼道一眼,光影从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移到修长的脖颈,像是天鹅引颈受戮,透白到晃眼。 林砚的视网膜被耀眼的光芒刺得不仅闭了闭眼睛,他淡声开口:“修一下灯,小孩子不容易走。” 卢卡斯倏然被惊醒,他见鬼似的移开几步,几乎是跳着上了楼,即将开门时,鬼使神差下,卢卡斯回首看了一眼。 林砚走过了拐角。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白瘦而修长,隐约可见的青筋被漆黑的袖口遮住。 声控灯“砰”得一声,彻底耗尽气力。 周遭霎时陷入黑暗,卢卡斯蓦然回首,他迅速开锁进门。 艾普利老实的坐在座位上吃饭,瞧见卢卡斯进屋的身影,连忙哒哒的走进厨房,抱着碗筷放在桌面上,亮晶晶的看着卢卡斯: “哥哥,阿砚哥哥做饭做得好好吃,你尝一尝。” 鸡蛋、青菜、面条。 清汤寡水的汤碗里倒映出卢卡斯滑稽的脸,他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鸡蛋上的笑脸,揉了揉头发,暗骂一声。 见鬼。
第23章 葡萄 不同于奥罗拉总是阴森森的氛围,维那木的阳光和煦,生活节奏很慢,刚下过一场新雨,晨起雾气浓重,惨败的花枝打落在地,连鹅卵石两旁的泥土似乎都散发著浅淡的花香。 林砚从雾气里走出,发尾上沾了潮意,鸦羽般的浓黑,他垂着眼睛,眼皮微微泛红,听见人声时,掀开眼皮,眼尾氤氲出浅淡的红痕。 “你确定,你是来应聘采摘工?” 位于什尔山脉下的葡萄园是富商们的私产,也是富商们的主要经济来源。维那木的葡萄个个皮薄肉厚,酿造出的葡萄酒在联邦更是一流。机器采摘虽省时省钱,但上流社会总是更青睐于人工采摘。 大部分工作都要求成年和学历。 采摘工只要求身高体重年龄,虽费时又费力,但好歹不要求成年和学历,还能获得一天三百币的薪水。日结工资,随时能离开。 管理员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林砚,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吊儿郎当道:“急需用钱的话,你不如去伊甸园。” 后战争时期,所波及的城镇大多都被毁之一旦,维那木上个世纪的建筑却保存完好无损。贵族们总是恋旧的。涉黑的切斯家族捕获到了商机,在维那木建造了地下城,地下城明面连接着酒吧和赌场,背地却是一道充斥着暴力和血/腥的链条。 只有和贵族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某些富商知道这些事情,普通人却并不知晓维那木入夜后的危险程度。 原主的记忆是呈碎片状的。 林砚并不清楚原主是否知晓伊甸园,他堪称礼貌的听完管理员的话。 管理员看着他那张脸,有些可惜的“啧”了声,就听见林砚冷静的问:“那我能应聘采摘工吗?” 白费半天口舌的管理员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砚。林砚蹙了蹙眉,转身准备离开时。管理员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喊住林砚,他站起身时,自上而下的审视着林砚,走动之间,挂在裤腰上的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偷吃葡萄的雀鸟惊得振翅高飞: “唉——,走这么快干什么,没说不让你入职啊。” 管理员看着林砚那张脸,刻在基因里商人的本能让他笑弯了眼睛,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天四百币,不用你干活。” 。 葡萄酒庄采集场分为两个不同的版块。 后区不对外开放,采集工都是不超过二十三岁的年轻姑娘和小夥子,每天只需采够一定量葡萄,就能获得三百币。前区对外开放,入场者需缴纳一定量的钱财,采摘下来未超过一定重量的葡萄可带走也可换取一瓶葡萄酒。 林砚是新上任的前区监工。 管理员特意收拾了把躺椅。 林砚被要求坐在躺椅上面,左手边是管理员寻过来的看起来就很有哲理的《十四行诗》,右手边是一碗晶莹剔透的葡萄,头顶是架起来的遮天蔽日的葡萄藤,阳光倾泻下来的光芒勾勒出他的眉眼,他安静的坐在原处,低垂着睫毛,放空思绪。 来来往往的游客偷吃着葡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不远处漂亮的监工,见监工一言未发,连忙挑选出几串又大又圆的葡萄塞进小孩的帽子。 帽子一合,就不用额外掏钱了。 林砚无事可干,他翻了翻手边的书。 书可能是好书,但不符合他的口味,目前又无事可干,林砚只好逐字的看过去,就当是陶冶情操。 欣赏美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天性。 夕阳渐渐下沉,游客却越来越多。 本来说说笑笑的一群小朋友突然争执起来,一声哭闹声响起,各个都敞开了嗓子哭闹,更有个子小的小朋友被推搡着推出包围圈。 林砚下意识抓住小朋友的帽子,避免了小朋友摔倒的下场。 可帽子的葡萄掉落一地。 被抓住的小朋友吓了一跳,一时停止了哭嚎,眼眶含泪的看了看泥土地上的葡萄,又眨巴着眼睛看着冷脸的林砚。 林砚冷着一张脸和小朋友对视。 感受不到关怀的小朋友嘴一撇,即将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哭嚎比赛。林砚及时将碗里的葡萄塞进小朋友的嘴里,小朋友茫然的张了张嘴巴,葡萄再次滑落在地,她撇了撇嘴,又要开启哭泣。 林砚只好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监工实在太凶, 哭闹争执的小朋友们一时被震慑住,睁着不同瞳色的眼睛望向林砚。 林砚拿着碗, 给在场的小朋友一人分发一个葡萄。 小朋友们新奇的望向林砚,开始比起了手中的葡萄大小。幸好管理员为了彰显葡萄酒庄葡萄藤上结出的葡萄品质,林砚碗中的葡萄个个皮薄肉厚。 小朋友们这才满意的止住了哭泣。 好在游客们还是没忘记自家的孩子的。 林砚看着最后一个小朋友被领走。 林砚这才重新看向躺椅上的书。 实在是枯燥。 林砚只好开始发呆。 等橘黄色的夕阳彻底笼罩在维那木的高空,林砚瓷白的侧脸上也晕着昏黄的光芒,肩背腰身线条清晰明显,像是只存在于旧世纪老相机里的美人相。 爬在葡萄藤上的花红蛇扭曲着身体,蛇尾勾缠住藤蔓,倒三角的蛇头吐 出猩红舌信,“丝丝”的对准林砚的侧脸。 林砚坐了一天,困倦的抬起眼皮,条件反射的抓住花蛇的七寸。 他垂下眼皮,看向这条小蛇。 有人轻嘶了一声。 温润的声音破坏了整个场景,林砚余光瞥到那人黑发垂落,脊背微弯,伸手扶住了个小朋友:“慢些走,不要摔倒了。” 小朋友呆愣的点了点头。 沐澜直起身,弯着绿油油的眼睛。小朋友无意识将手中的葡萄背后,几步跑到家长身边,家长奇怪的戳了戳小朋友的脑壳,笑着对沐澜道谢。 最后一个游客也将要离开前区葡萄园。 周遭安静,零星的脚步声伴随着隐隐问询的声音“摔倒了吗”、“不给哥哥送葡萄了吗”、“怎么不给另一个哥哥说谢谢”。 林砚放走了花蛇。 可花蛇依旧吐著信子,幽幽的看向林砚。 林砚没有搭理花蛇,他收拾完东西便准备领取金钱离开,迎面便碰上笑着的沐澜,他不耐的往后看了一眼。 游客已经彻底走完了。 后面只有一条虎视眈眈的小花蛇。 轻而柔的声音扫视着林砚的耳廓,像是压低的、亲密的耳语。 “哥,好久不见。” “明天,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沐澜话音刚落, 强劲的拳风直冲沐澜的面门,沐澜瞳孔骤缩,条件反射的偏头时,膝盖被人重重踹了脚,疼痛让他下意识的跪地时。 林砚却掐/住了他的脖颈。 为了更好的充当吉祥物监工并且给小朋友摘葡萄,林砚戴了双黑色皮质手套,修长细白的指骨严丝合缝的撑成了手套。 林砚不耐的垂下目光,冷冷的看向沐澜: “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喉管被掐住,呼吸被人掠夺。 沐澜的脖颈上突显出细长的青筋,呼吸不畅的缘故让他的整张脸都晕出了红意,他双手下意识的挣扎,却无法发力,只能不停的喘息着。 夕阳越发下沉,周遭没了光线,变得黑沉压抑。 沐澜那双绿油油的眼眸却在黑夜里显得越发明亮璀璨,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林砚冷淡的侧脸看。 林砚适当的放缓力气。 沐澜缓了口气,笑着喘息道:“啊,哥……你…说什么…了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沐澜话音未落, 强大的箝制力让他吐不出话语。 林砚加大力度,侧脸线条冷淡又淩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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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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