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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安静又冷淡。 萧绯仰视着林砚。 他握着枪支的手蜷缩了下,碧眼闪过些慌乱,下意识将军靴从鲜血淋漓的手腕上移开,艰难的吞咽了下: “我不是……” 被萧绯踩着的萧伍立马爬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萧绯又在发什么疯,几人搀扶着,想要离开混乱的场所。 倒是萧戚担忧的看着萧绯,战战兢兢道:“绯哥,你没事吧。” 萧绯狠戾的扫了眼人影:“滚。” 周遭像是突然静了下来。 又伴随着原路返回的急躁脚步声。 萧绯刚抬头,就撞上了林砚对准他的黑漆漆的枪口,他浑身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林砚,条件反射的掏出了手枪。 这支枪匣里有四个位置三枚子弹。 萧绯不久前开过两枪。 萧绯清楚的知道, 这一枪是空枪。 萧绯虚张声势的拿着枪对准林砚,耳边却听见心脏怦怦跳动的声响,他紧紧的盯着林砚。 “砰”的一声。 萧绯心下大骇,他只能看清林砚垂下来的、淩厉又冷淡的瞳孔。 萧绯浑身僵直。 他动弹不得,躲都没躲,直愣愣的盯着林砚雪白的侧脸看。 两张红牌。 林砚是在生气吗? 林砚现在出了气,会不会…… 萧绯脑袋乱糟糟的,呆怔的看着林砚,还没想出来个苗头,身后突然传来惊慌的呼痛声。 萧绯眼神阴鸷的看了过去。 萧伍不知何时站在萧绯的身后。 萧伍的手腕被子弹擦过,没受多重的伤,他却吓得松开了枪支,一屁股砸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狼哭鬼嚎的哭喊声。 “靠,哪儿冒出来的子弹?” 萧伍这么一倒,露出他身后拿着枪支的萧戚。萧戚的手腕上也被子弹擦过道血痕,他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刚好看见萧绯幽幽的碧眼,他吓了一跳,可心中的绝对公平公正的理念还是他快速镇定下来: “绯哥,我刚看见萧伍突然原路返回,拿着枪对着你。萧伍太过分了,他身体里也流着罪恶的鲜血,怎么能朝你开枪。我害怕他洗不清他体内的罪恶,就拿着枪对着他的后背……” 萧绯没听萧戚的话,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林砚没想杀死他。 林砚也不生他的气。 萧绯终于感受到侧脸上的轻微刺痛感,他没在乎,唇角微微翘起,面上溢出了个酒窝,下意识转头,却只能看到林砚离开的背影。 清瘦又挺拔。 萧绯面上的笑意卡顿在面上。 他突然意识到, 林砚只是不在乎他。 萧绯手腕微松,枪支掉落在地的同时,好像也带走了他浑身的精气,脊背无意识的微佝,金发微微蜷缩着,像一只落败的野犬。 萧绯引以为傲的枪术, 可他这次,连空枪都没打出来。 。 林砚不喜欢见血。 林砚不清楚刚才那三颗糖葫芦之间的恩怨,也没想让他们受伤。 他在黑市练过很多年枪术,枪术不错,也能准确的控制子弹的方向。 林砚不想再遇见奥罗拉的笑话。 他没再留心林间的奇景,沿着导航的指引,加快了脚步,趁着天边最后一道昏黄的光晕下,赶到了白墙红瓦的房子前。 林砚平缓了些呼吸,他敲了敲门。 白墙红瓦里的主人家菲利普,他约莫六十多岁,褐发鹰鈎鼻,从额头到鼻旁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体格强健,总是斜眼看人,却意外的好说话。 “我住在一楼。二楼有三间房,东边那间有人住了,你最好不要过去。西边有两间房,你随便找一间住。我提供不了食物,但是你可以用厨具。你也别在一楼乱晃,上楼吧……” 屋内不大,却五脏俱全。 洛克森林气温不高,壁炉里正燃着火光,屋内也没开灯,全靠火光照耀,掉漆的墙壁上挂着几把猎枪。 拐角里的楼梯更是一片昏暗。 菲利普边说边吃着牛肉,他的吃相堪称粗鲁,飞沫四溅,粗生粗气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站在台阶上,他礼貌的停下了脚步,回覆道:“我叫林砚。” 菲利普没再应声。 林砚安静的等了会,才移开视线,他走过两个台阶,撞上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位租客。 租客一身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懒散的靠在墙壁上看他。 是同样被关在实验室马场的难兄难弟。 林砚很累,他不想打招呼,只好垂下一点眼皮,装作没看见站在旁边的柏珩,目不斜视的去西边的房间。 柏珩没让路,他懒洋洋的盯着林砚看。 哪怕柏珩再认为林砚碰瓷他,他也不得不承认林砚生了幅漂亮的皮相和优越的骨相。 骨相线条利落干净。 薄薄的眼皮,微勾泛红的眼尾。 柏珩视线继续下滑,滑过林砚高挺的鼻梁,漫不经心的瞥到林砚嫣红的唇瓣。 楼梯窄小,林砚路过他时,他突然闻到了林砚身上很淡的香气,视线怔了下。 原来离这么近,才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二楼没有壁炉的火光,光线越发昏沉、将近漆黑。 “咔哒”一声。 林砚按动了下打火机。 火光从他的手边燃起,照亮了二楼的布局。 柏珩喜欢暗处,不喜欢明亮的地方。 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刚好撞上了林砚抬起来的漆黑的瞳孔。 林砚的瞳孔黑漆漆的,看不见他的倒影。 像是安静的、不见五指的黑夜。 柏珩心下一跳。 林砚慢吞吞的收回视线,他越过柏珩,走上二楼。 打火机维持的火光不过须臾。 很快的,火光即将消褪时,林砚听到一声低低的、颓败的哑声: “好久不见。” 林砚只好社交。 他抬起一点眼皮,慢慢道:“好久不见。” 细微的火芒弥散,周遭又重归一片漆黑。 林砚重新按动打火机,他藉着火光,随便选了个房间,卸下了登山包。 柏珩静静的伫立在楼梯口,他听着西间的动静,懒洋洋的回到了房间。 屋内依旧没开灯。 窗外零星的月光笼罩在屋内。 柏珩站在书桌前。 书页被风掀开一角,裸露出上面的字迹。 【适应我】
第34章 骗人 房间内没有沐浴室。 林砚安抚完伊萨克的关心后,下楼询问菲利普沐浴室的位置。菲利普吃饱喝足,躺在壁炉旁边昏昏欲睡,听完林砚的询问后,突然打了个饱嗝: “沐浴室?一楼的坏了。二楼东边房间里还有间沐浴室。房间是住人了,但没什么事,你就说是我让你用沐浴室的。这是我的房子,他不愿意让他出去住。” 菲利普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打起了鼾声。 林砚应了声,没想再麻烦菲利普。 他又重新回到二楼,敲了敲另一位租客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柏珩懒散的靠在门檐边,他低垂着眉眼,视线没什么焦距的笼在林砚雪白的侧脸,懒洋洋的听着林砚的话语。 林砚礼貌的等待着柏珩的答话。 好像借旁人的浴室确实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林砚爱干净,他晚上不洗澡的话,根本睡不着觉。 秒针“咔咔”的转了好几圈, 林砚可惜的垂了垂眼皮,张了张唇,刚要说“打扰”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柏珩让出条路,慢条斯理道:“可以。” 得到租客的允许后, 林砚才进了房间,他垂着眼睛,没有四处乱看,目不斜视的进了浴室。 柏珩重新坐回沙发上,他将桌上的书本塞回书柜里,打开了计算机,开始处理蒙特家族积累的事务。 屋内依旧没开灯, 计算机幽幽的蓝光映在柏珩偏灰的瞳孔里,他顿了半响,才重新找回思绪,游刃有余的处理事务。 这是一个奇怪的夜晚。 水声、香味、冷意。 柏珩面上没什么表情,偏灰的瞳孔盯着显示屏看了半响,他缓缓按动几个字母。 挂在墙壁上的分针不停的转动起来, 像是圣诞老人骑着驯鹿拉动雪橇艰难的钻进烟囱,耗费一整夜的时间去分发礼物;又像是流星滑过天边,一眨眼的功夫。 “咔哒”一声。 林砚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漱,他推开门,礼貌的冲着柏珩道谢。 柏珩偏灰的瞳孔倒映出两个影子,他没抬头,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 全身镜里浮现出林砚清瘦的身影。 发尾沾了潮意,颈边雪白的皮肤有种雾蒙蒙的莹润感,还带着微不可查的粉意。 门被林砚关紧。 湿润的香气聚拢在整间屋子,像是快要被吹爆的气球。 柏珩放在键盘的手慢了片刻。 门再次被敲响。 是香味主人的声音,很冷淡,平白直叙道: “菲利普说,明天他不做饭。” 气球被挤爆了。 弥漫的、飘散的、铺天盖地的香味顺着柏珩的呼吸道缓缓的弥漫进他的心脏。 他盯着雾蒙蒙的窗外,面无表情的推开窗。 洛克森林的晚间太冷,冷意挤掉香味,弥漫在室内。 柏珩又重新关上了窗户。 冷空气的凉意掺合著室内的香气像是另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月光落在柏珩的脸上,勾勒出他抿直的唇线,他重新打出一排字。 显示屏被红色“wrong”占据,接口的另一端很快回覆道。 【?你发烧了吗?】 柏珩缓缓的、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拨通电话: “菲利普,你少多管闲事。” 他没等另一端的人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推开窗户。 天边的月亮低垂,尾端弥漫着浅淡的蓝意。 柏珩看着月亮。 好半响,他低笑出声。 。 林砚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起来时, 洛克森林下了小雨,雨水打湿泥土,林砚按下了出门的想法,他窝在房间里,安静的看书。 《后战争图解》是联邦有名的历史学家编撰出版而来,文风平白,其上多备注图片解释,深受联邦小孩子的青睐。 半路穿来这个世界的林砚也觉得不错。 他看的很慢,偶尔看不懂夸张的油画风配图,又慢吞吞的登上联邦网络,搜索事件的起因结果和真实配图。 林砚自娱自乐了很长一段时间。 中途他不想下去做饭,简单吃了点干粮,又开始慢吞吞的看书。 洛克森林的氛围冷郁。 很适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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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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