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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一声不吭,他抱起所有衣服,丢进洗衣机。沐澜按住洗衣机的门,笑了下:“哥,我给你洗。” 林砚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沐澜的手背霎时红肿了一片,可怜兮兮道:“哥,我的手好疼。” 林砚尽职尽责地收拾桌面。 沐澜亦步亦趋的跟在林砚身后,神情烦躁,声音轻轻:“哥,你理理我,好吗?” 林砚整理好桌面的水果,检查了房间的布局,防止屋内又藏了人。 沐澜落后林砚一步,绿眼睛黏在林砚身上,大半张脸浸在阴影里,神情阴鸷: “林砚,我是硬了,我就是想上…你,怎么了?” 林砚白皙的手背浮现出黛青色的血管。 沐澜及时注意到林砚的情绪变化,双眼亮晶晶的注视着林砚,手脚麻利的将房间内剩下的布局收拾干净,声音笑着,绿眼睛直勾勾地黏在林砚的身上,干净利落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哥,今天是我犯浑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我保证,我回去就吃药,以后不随随便便…硬,好不好?” 他半跪在林砚的身边,往下滑着显示屏:“我们下单个…鸟…笼,好不好,以后我出门就戴上,绝对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 发根撕扯着头皮,泛着刺痛,沐澜瞬间抬起头。 林砚低垂着眉眼,神情淡漠。 沐澜微顿,讨好的朝林砚笑了笑:“哥,你有什么指令?” 林砚闭了闭眼睛:“滚出去。” 沐澜立马站起身,马不停蹄的走上房门,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身看向林砚的背影,讨好的笑了笑: “哥,我给你做了饭,你记得吃,还有一件事,哥,你衣柜里衣服太少了,我又给买了几件。我在你的银行卡里打了两百万联邦币 ……” 沐澜话音未落,蓦然撞上林砚的黑眼睛。 幽深的、漆黑的,没有倒映出他的面颊。 沐澜心下微慌,就听见林砚面无表情问:“是嫖…资吗?” 沐澜心脏骤停,他面上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去,没有伪装出来的表情后,面部轮廓冷硬,神情茫然了瞬,难得说了真话:“哥,我是有病,但我没…嫖…过,我只对你硬过。” 他听不懂林砚的话。 沐澜心下慌张,他看向林砚的背影,走到林砚的面前,半跪着,又道:“哥,我前几天就将钱打在你的账户里了,今天的事是我犯浑,下次我按时吃药。哥你别不理我。” 林砚想骂沐澜,他又害怕沐澜兴奋,想打沐澜,又害怕沐澜更加兴奋。 林砚只好闭了闭眼睛,黑发毛绒绒的,像个自闭小猫,冷硬出声:“滚出去。” 沐澜这次一句话都不敢说,他顿时起身,关上门,各种假面的情绪交混在一起,他甚至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他这么害怕林砚不理睬他 。 林砚在沐浴,反覆、多次的沐浴,浑身浸泡在温水里,身上像是裹了层绵密的花香。 大概没有痕迹后,林砚才起身,换上睡衣,他难得浪费了粮食,面无表情的将沐澜做的饭菜全部倒进垃圾桶里面,听到门铃声,他没什么表情的打开了门,情绪很淡道:“谢谢。” 鼻尖传来轻微的痒感,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的触角碰触,林砚抬起眼皮,视线低垂,望见鼻尖的蝴蝶。 林砚神情茫然,瓷白的肤色透着层莹润的粉意,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动,很轻的眨了下眼睛。 湖蓝色的蝴蝶被轻微的触碰惊走,落在林砚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用触角轻碰了下林砚。
第52章 扑克 餐盘下有一张便利贴。 ——致小公主(^~^) 林砚假装看不见这张便利贴,他安静地吃完饭,盯着笑脸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将便利贴放在桌子上。 接下来几天,桌面上堆积了不少便利贴。 直到轮船会第七天,联谊会上,奥罗拉公学为表尊重拉格比学院的习俗,举行了才艺抽签。 这一活动源自于上一任皇室的大皇女索菲亚在校定下的活动。抽签以金箔为签,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抽中后,可以交换金签,表演完才艺,便可带走金箔。 ——有恶劣的贵族将这项活动称之为给清高愚蠢的贫困生扶贫。 宴会上金碧辉煌、人头攒动。 负责抽签的侍者穿着整洁的燕尾服,面带微笑地抱着箱子,徘徊在鲜花附近。 拉格比的学生们一窝蜂地扑了上去。 林砚混在其中,随手拿了张金箔签。 很遗憾,林砚没有抽到空签,他拿着绣有“才艺”两字的金箔,仰首,安静地观望着表演的空缺处。 拉格比学院有个诨号是“草台班子”。 如果不是大皇女索菲亚曾经入校就读,根本攀不上奥罗拉的联谊。 拉格比学院的宴会很宽松。 杂乱无章的舞蹈节拍、跑了调的钢琴乐、跟上不节拍的歌声,乱七八糟的,场面堪称是群魔乱舞。 林砚弯了弯眼睛。 附近有男生在表演魔术,火轮一圈圈,又霎时熄灭。 林砚眼前一亮,决定去表演魔术,他刚抬起脚步。密不透风的人群中突然多处个缺口,侍者遵循本职工作,面带微笑,俯身弯腰: “先生,理乍得少爷请你过去一趟。” 周遭稍静,男男女女,艳羡的、好奇的、审视的、惊艳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打量过林砚的全身。 林砚平抬起脑袋,隔着纷纷扬扬的丝带,撞见理乍得灰蓝色德瞳孔。理乍得双手扶着栏杆,身体倾斜,咧开嘴,朝林砚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林砚顿了两秒,他没想着为难侍者,安静地跟着侍者走过旋转楼梯。 透明的玻璃幕墙,高窗之外徘徊着鸣叫的海鸥、翻滚的蓝色海浪,视野宽阔明亮,没有了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一切变得静谧,静静地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棋牌室的门扉设计得是珠宝帘。 细碎的、透明的钻石。 萧绯靠坐在主位,他没抬眼,手指骨节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金发半垂着,难得的安静,气质松弛:“理乍得,这么输不起啊?” 理乍得笑着应了声。 “找得谁啊。” 萧绯抬起脑袋,碧眼笑意盎然,隔着层细碎的钻石,神情卡顿了瞬,一动不动地看向远处的林砚。 半秒钟,理乍得松开扶着栏杆的手,他偏头,灰蓝色的瞳孔看向林砚:“我输了好几个筹码,你过来帮我玩几局。” 林砚没注意到珠宝帘后的萧绯,他没什么情绪地看向理乍得:“我不会玩。” 理乍得耸了耸肩,笑道:“没事。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林砚面无表情:“我不想玩。” 大庭广众下。 理乍得直接被林砚下了面子,他维持不住脸上的神情,咬牙切齿道:“ 林砚……” 棋牌室内的筹码霎时被萧绯推翻。 哗啦啦的落在满桌。 其余少爷顿时想起萧绯的红牌,使眼色看向理乍得。 萧绯烦躁地掏出一支菸: “理乍得,滚进来。” 理乍得微怔。 在心上人面前,被另一位更高的上位者下面子,是一种很难堪又挫锐气的事情。 理乍得神情变了变,还是笑道:“萧哥。” 林砚的视线也跟了过来。 平静、毫无波澜,像是在看陌生人。 萧绯微怔,定定的看着林砚漆黑的眼睛。 萧绯慢半拍地拿出打火机,却忘记了下一步动作,指腹徘徊的、反覆的摩挲着在打火机的表面,他张了张唇,碧眼里完全倒映出林砚的身影,像是被勾了神智。 其余少爷打圆场道:“好了,理乍得,输了就输了,玩牌让别人帮忙有什么意思。” 其中一位贵族看向旁边的男生,笑了下:“发牌。” 抽到发牌才艺的男生战战兢兢:“我…我…我不…会。 ” 贵族男生半耸拉着眼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没什么情绪地呵笑了声:“难道你不会换签?隔着cos木头人呢?” 萧绯回过神,他站起身,扔下手中的牌,刚想说话,听见林砚的声音。 “我和你换一下。” 男生惊喜看向林砚,又有些犹豫的缩了缩手。林砚平静地接过男生手中的签。 萧绯又重新坐了下来。 林砚走进了棋牌室。 萧绯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林砚。 林砚好像没什么变化,他穿了件版型流畅的衬衫和长裤,腰身薄窄,清冷发欲,身姿挺拔,像是一支易折的竹,流光溢彩倒映在他的眉眼,目光淡淡扫向棋盘室。 平静、疏离。 就像是林砚不认识了他一样, 萧绯的心脏忽然跳动了下,他蓦然偏头,灌了杯酒,眼圈发红。明明是特制的甜酒,流连唇齿间时,他竟品出些苦味。 是德…州…扑…克。 林砚简单地判断着,素白的指腹按压着牌面,看上去低眉顺眼,像是折腰的竹,却又像是居高临下,隔离在世界喧嚣之外。 理乍得盯着林砚看,突然冒出句话: “你不是说,你不会玩。” 又骗人,洗牌动作流畅, 基本上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荷官。 理乍得话音一落,后背发凉,他错觉般的感觉到眉心一红,蓦然抬头,撞上了萧绯笑意盎然的碧眼。 理乍得心下微凉。 他甚至感觉萧绯下一瞬会掏出枪,而眉心的红心是黑漆漆的枪口。 周遭贵族察言观色,安静地闭上了嘴。 一时之间,棋牌室内唯有指腹摩挲过牌面的声音,在这种高压情况下,心脏几乎怦怦直跳,贵族们却觉得牌面顺畅又舒心,下意识的冒出了个想法。 林砚,或许做过很多年荷官。 一局结束,轮流坐庄。 萧绯挨着林砚落座,他支着脑袋望向林砚,深深地凝过林砚埋藏着耳后细小的红痣。 他摩挲了下指腹,根本受不了这种平静,也不想林砚给人发牌。 萧绯烦躁地扔下手中的牌,没看林砚: “你给我服个软。” 贵族们面面相觑。懂事的贵族已经起身,笑着说了几句,离开了棋牌室。理乍得被两个贵族架着离开了棋牌室,室内一时没了其他人影。 萧绯注视着玻璃墙面里的林砚。 看不太清,影影绰绰。 但已经是这段时间,他离林砚最近的距离了。 萧绯滚了滚喉结。 玻璃墙上的身影稍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蓦然伸出手,条件反射地抓住林砚的衣角,声线嘶哑:“你别走。” 林砚放下手中的牌,垂眼看向萧绯。 萧绯蓦然收回手,他慢半拍地起身,高大的身形似乎踉跄了下,扶了下桌面,眼圈发红地看向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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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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