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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忽然听到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是沈涅的声音。 林砚抬起脑袋,望向沈涅。 “殿下,”沈涅微倾身,注视着林砚的眼睛,很轻地笑了声,苦恼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是在讨你欢心啊,殿下。” 林砚盯着沈涅看了几秒,凑近沈涅。 那股冷淡的香气几乎裹挟住沈涅的全身,向来不搭理他、从来不黏人的小猫突然主动了一回。 沈涅浑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硬麻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心脏霎时跳动了两下,手背不自觉地鼓起青筋,愣愣地盯着林砚近在咫尺的面颊。 “沈涅,你喜欢我?” 林砚用得是疑问句。 沈涅的心率忽然飙升到顶点,怦怦怦的声响,撞得胸廓发疼,他滚了滚喉结,拚命想要移动不听话的四肢,望着林砚浓墨般的眼睛,艰涩道:“喜欢。” 沈涅看见林砚笑了下。 林砚笑起来很漂亮,像是戳破了那层似有若无的雾,迤逦又清透。 这是林砚第一次对他笑。 巨大的喜悦裹挟住沈涅的全身。 沈涅两眼发直地看向林砚,他失去了刚才的游刃有余,喉结不停地滚动。 心脏像是被林砚握在了手里。 沈涅看着林砚微抬起了手。 细长的、瓷白的手指,关节处带着些粉意。 沈涅微俯身,林砚轻拍了下沈涅的脸。 很轻,带着麻意,却没留下任何红痕。 沈涅的心脏高高提起,他抛弃了所有情绪,本能地偏了偏侧脸,想去蹭林砚的手,浑身震颤着,头晕目眩地望着林砚的唇瓣。 林砚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 “喜欢我这张脸吗?沈涅。” 沈涅心下慌张,摇头,又连忙点头。 鼓动的、难以形容的情绪迸发到全身,沈涅的太阳xue微微发胀,他艰难地保持着清明的思绪:“林砚,你确实漂亮,但我不只是喜欢你的脸……” 两人靠得太近。 沈涅第一时间发现林砚冷下了脸,他霎时止住了话语,多疑的性格让他顿时反思自己的话语,惴惴不安中,却发现林砚忽然远离了他。 黏人的小猫不到一秒,就高傲的别头离开。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沈涅怅然若失,慌张地想要拉林砚的手。 林砚轻巧地躲开了沈涅的手腕,冷着脸,音色轻轻,训斥道: “别再烦我了,沈涅。” 沈涅的指节蜷缩了下,心脏发颤。 明明早就知道的答案,心脏却因这次轻微的靠近而瞬间跌落谷底,摔得七零八碎,疼痛牵扯到心脏下,沈涅呼吸微窒,看见林砚又笑了下。 林砚瓷白的肤色透着层莹润的粉意,笑容浅浅,像是朵绽开的芙蓉花,话语恶劣又不留情面。 “沈涅,我可不喜欢你。” 沈涅面上的情绪霎时卡顿住,怔怔地望着林砚,像是一只被主人摸了头,但又莫名其妙、毫不留情抛弃的狗。
第59章 跳崖 林砚离开木屋的第五个小时,阿特肯斯的雾霾变重了,丝丝缕缕,像是扯碎的棉花糖。 气象台并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阿特肯斯的天气变化。但对于登雪山的奥罗拉二年级学生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能见度变低、极端天气预警。 以林砚目前的速度,攀爬到F区需要十二个小时,还不如重新拐回C区。 林砚抉择了半秒钟,干净利落地转身,还没走几步,闻到了股细微的血腥气,他顿了顿,停下脚步,听到不安的“呜呜”声音。 是一只受伤的小雪豹。 白发皮毛、黑色斑点,琥珀色的瞳孔惶恐不安地望着面前的瘦长人影。林砚全副武装,连手上都戴了幅黑色。皮。质手套,只露出了截偏窄秀白的下颌,有种逮住弱小动物就杀了的凶悍冷硬感。 小雪豹不安地摩挲了前爪,一瘸一拐地想逃跑,却被一双手掌托住了身体,它瞪圆了双琥珀色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林砚。 看来是一只智商不高的小雪豹。 林砚简单地下了定论,他熟练地检查了小雪豹的患处,给小雪豹做了包扎。 林砚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小雪豹毛茸茸的脑袋。他松开手,重新将小雪豹放在草茎上,小雪豹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林砚裸露出的腕部皮肤。 猫科动物的舌头上带着倒刺。 林砚的皮肤敏感,瓷白的腕部瞬间透出层淡淡的红意,他强忍着痒意,任由小雪豹舔了会,才拍了拍小雪豹的脑袋。 小雪豹两眼发直,越发清澈愚蠢,舔得更起劲了。 消音枪细微的声音响起,小雪豹吓得跳进林砚的怀里,林砚警觉地偏头躲避子弹。 雾霾越发重,被撕成条状的棉花糖黏在护目镜上,林砚只能凭着常年累月的直觉,动作利落地转身。 密集的子弹,有种要置人死地的错觉。 林砚面色越发冷静,他扭头蓦然瞥到不远处的龙血树,眸色闪了闪,似乎是慌不择路的逃跑。 林砚理智地判断,子弹确实是针对他的。 又是一枪。 被打掉的护目镜、似乎穿破皮肉发出的闷哼声。 迷雾外的黑影望着林砚倒地后,他依旧没收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林砚的躯体,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林砚。 他应该再补一枪。 可他没动,望着林砚的方向。 以林砚为中心的雪面几乎被染成淡红色,黑影才动了动眼睛,长久地注视着林砚。 好半响,他缓缓收起手枪,军靴站定在林砚的面前,黑沉沉的身影像是拉长的鬼影,萦绕在林砚的周身,说不出什么心思,突然半蹲下身体,盯着林砚埋藏在耳后的红痣。 他又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东西。 可这一次,他的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些空落落的。 黑影的指腹按在了红痣上。 冰凉又细腻的皮肤。 潜意识的动作却有种莫名的背德感,他一顿,却加重了摩挲的动作。 这颗小小的红痣越发红肿,像是被人舔舐过,又像是被人撕咬过。 他变了变神色,喉结吞咽了两下,像条狗似的俯身,唇瓣将要落在红痣上。 几乎是一瞬间。 刚才倒地不起的林砚蓦然转身,他似乎判断了许久的位置,一手插住了黑影的脖颈,另一手准确地夺走了黑影手中的枪支,单手上膛,干净利落地开了一枪。 风雪覆面,林砚微不可查地眨了下眼睛,睫毛上的雪花簌簌而落,黑眼睛越发明亮,倒映出黑影的模样。 是柏珩。 柏珩面上没有任何笑意,轮廓冷硬,偏灰的瞳孔盯着林砚:“你没受伤?” 柏珩的视线蓦然转向雪面上的颜色。 龙血树,看来他还要继续钻研植物选修。 林砚荒谬地看向柏珩,扯了扯唇角,露出个讽刺的笑意,枪口圈住柏珩的喉结,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这么恨我?” 弹匣里没子弹了。 可是空枪造成的余韵像是真实的刺穿了柏珩的脖颈,他一时失语,目光随着林砚的起身而动。 林砚晦气地扔下了手枪,辗过柏珩受伤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柏珩的眼睛,音色冷冽: “看来,连地狱都不收你。” 林砚的军靴上沾了几滴血,他恶劣地蹭在柏珩的衣服上,径直踩住了柏珩的胸廓。 滚烫的鲜血融进冰凉的皮肤。 柏珩浑身颤栗,这种羞辱性的意味让他下意识地感觉耻辱,伴随着耻辱而来得却是说不清的火,这团火直直烧灼过他的全身。 他只能看清林砚偏窄的下颌。 柏珩蓦然伸手,青筋爆满的手掌抓住了林砚细白的脚踝。 ——这是一个借力想要起来的动作。 林砚踹上了他的手掌。 柏珩没有松手,更没有起身,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懒散地笑了声,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林砚的脚踝:“林砚,是没吃饱饭吗?” 极具羞辱性的话语。 林砚没有生气,军靴下移,似乎在检查着什么,强力踩住柏珩的腹部,冷声道:“总比你这条随时发情的狗强。” 疼痛让柏珩的面色蓦然沉了下去。 林砚这一脚下去,本来还不算明显的身体反应此时却越发明显,甚至想要林砚踩得更重一些。 好半响,林砚嫌恶地移开军靴。 他的军靴上又不可避免的沾了几滴血迹,柏珩以为林砚还会像之前的样子蹭到他的身上,目光紧盯着林砚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痉挛了下。 林砚却没看他一秒,径直离开。 柏珩突然意识到,林砚刚才是在检查他的身上还有没有枪——他只是不想用手碰。 但这也昭示着,林砚的枪里也没了子弹。 几乎是条件反射,柏珩眸色一动,蓦然抓住林砚的手腕,林砚甩开他的手,拳风淩厉地打向柏珩的面门。 几乎都是致对方于死地的招式。 雾霾越发严重,根本看不清路。 还是林砚常年累月的经验更胜柏珩一筹,准确的踹向柏珩的后腰。柏珩后退几步,呼吸越发沉重,偏灰的眼睛像是埋了层雾霾,反手握住了林砚的脚踝。 冰凉的、细腻的。 林砚顺势将柏珩按到在地。 “哐当”一声,柏珩的半截身体摇摇欲坠地浮在半空,他熟练的抓住了林砚的脚踝。 雾霾实在太重,看不清地面的场景。 老实躲在灌木丛的小雪豹突然发出“呜呜”的声响。 可是已经晚了。 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架势,两人都没看清地面上的情形,直接滚下山崖。林砚下意识查找周围借力的树枝,但崖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心脏微跳。 幸好山崖高度很矮,下面是一弯水潭。 没超过三秒钟,林砚掉落进了水潭。 阿特肯斯的水潭温度并不高,吸饱水的衣服湿哒哒地拉着林砚沉底,面颊上覆了层纯粹的水雾,鸦羽般的睫毛上裹挟着冰晶,他蓦然睁开眼睛,黑眼睛里像是蒙了层飘渺的雾气。 以柏珩为中心蔓延开淡红色的水流。 林砚静静地注视着被柏珩抓住的手腕,他看了两秒,睚眦必报的掰开柏珩的手,任由柏珩沉进水底。 林砚才游上了岸,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只打湿了毛发的猫,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他微蹙眉,拉开了冲锋衣的拉链。 林砚的内衬只穿了件衬衫,肤色因为刚才的运动,透着一层莹润的粉意,像是一只被关进冰窖里的桃子。 他刚走出一步,脚踝蓦然被抓住。 柏珩恢复神智的第一件事,本能地凑到了林砚的面前,脸上没有伪装出的散漫,像是一只吸饱了怨怒而成精的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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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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