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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几乎被沐澜抱了个满怀。 柏珩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愤怒嫉妒冲破了他的屏障,他呼吸粗重,丑态百出,口不择言,怒声道:“林砚,你他/妈的,跟沐澜跑得那个时候,你猜我在做什么?我他/妈的跟个蠢货似的,我在给你画期末考试的题型,我在给你画期末考试的题型。奥罗拉那个破网转来转去,我推迟了北区的事务,就守在哪儿,分毫不差地把题目给你画完。结果呢,我在监控里,亲眼看着你搂住了沐澜的脖颈。” 柏珩深吸口气,猩红着双眼睛,声音嘶哑:“你真把我当狗耍呢,林砚。” 林砚不动声色地望着柏珩满脸的血。 柏珩意识清楚的时候,他肯定说不出来这句话。哪怕表皮披着多么随和的皮囊,柏珩内里都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根本软不下语气,放不下自尊,说出这些话。 但他意识不清,被药效折磨得浑身疲软。就连语言都变得混乱和重复。 柏珩喘着粗气,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林砚跟野男人私奔了。” 林砚的黑眼睛注视着柏珩,温声道:“过来一下。” 柏珩眼前一亮,他委屈地望着林砚,慢慢挪动身体,头晕目眩,小声地接着自己的话,鼻翼搧动,呼吸粗重:“林砚,你把我当狗耍也行。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当情人,我是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林砚,无论你喜欢谁,我都能给你当小三。” 林砚没听清柏珩的话:“沐澜好像生病了。” 柏珩骤然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贴在林砚身上的沐澜。 柏珩没穿蒙特家族特制的军装,胸前也没有整个家族从血腥里淌出来的辉煌,更没有背负蒙特家族的祖训。 他猩红着眼睛,恶毒地诅咒道:“他怎么不去死。” 林砚沉默了瞬:“扶我一下,我站不住。” 柏珩停顿了瞬,他挪动着身体,恢复了点神智,似乎从野兽蜕变成人类,冷声道:“老老实实呆着,不行吗?身体都没好全,非要跑。” 柏珩挪到林砚身边,没管沐澜,伸手就握住林砚的手,腕骨却突然一凉。 双重的药物作用下。 柏珩的理智恢复了瞬,他不受控制地望向林砚,意识清醒地最后一秒,他看见得是,林砚垂着眼睛,目光冷冷地盯着他的模样。 林砚握着针管,推开身上的沐澜,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唇角:“都忘记你了,囚禁我的罪魁祸首。”
第70章 回校 邮轮驾驶舱。 船长紧盯着显示屏,伸手柄IMO标准速度调至16节,又观察了能见度等其他数据,放松地将身体摔在椅背上,长吁口气,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以为二副回来了,没转过头,随口道:“小与,给我倒杯水。” 紧接着是水流滚进茶杯的声音。 一杯茶递在船长手边,他揉了揉额角,接过茶杯,目光上移时,瞥见只骨节修长的手,他微怔,脑海里冒出个想法。 小与的手有这么漂亮吗? 惊雷骤然滑过玻璃窗,船长的目光瞥到墙面倒映出的瘦长影子,电光火石间,他抬起眼睛,这个角度,勉强看清了来人偏窄白皙的下颌。 船长骤然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听见道冷淡的声音: “抱歉。” 几乎是瞬间,漆黑的枪口按压在他的太阳xue,船长瞳孔放大,后背浸出冷汗,他张了张唇,刚想说话,听见那道声音继续道:“改道,重回原点。” 船长听见自己狂跳的声音,手指颤巍巍地移动了下,恐惧到极点时,他的脑海莫名其妙冒出了刚才那只手。 手腕尺侧附着个咬痕。 船长瞳孔骤缩,他忽然想到佣人们的讨论——三楼那位虚幻的、飘渺的美丽剪影。 他又想起两位少爷的手段,额头浸出大颗的汗珠,艰难地按了两下按钮,还没动弹时,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声叹息,紧接着是上膛时的声音。 “砰”得一声。 船长瞳孔骤缩,他下意识想要尖叫,却没闻到任何血腥气,身上也毫无异样,两颗眼珠提溜着,往下看自己的身体,像个被插住喉管的尖叫鸡。 他的身上毫无伤势。 船长的心落回肚子里,耳边听到刚才的声音,似乎带了点遗憾: “好可惜,刚才是空枪。” 又是上膛的声音,几秒钟,漆黑的枪口重新抵在船长的太阳xue处,那道声音继续道:“这一枪,可不一定是空枪。” 豆大的汗珠滑落枪身,船长的心脏疾速地跳动着,枪口的力度让他不自觉挺直了腰背,又听到恶魔般的声音,冷冷的: “北纬三十度,别给我耍花招。” 船长瞳孔放大了些,后背的汗浸湿了整件上衣,他吞了吞唾液,意识到男生真的会开枪,也看得懂海洋航道,再也不敢耍花招,老实地重新改了航道。 。 第二天,暴雨骤停,风和日丽。 柏珩悠悠转醒,视线和椅腿平齐,他蹙眉,手掌撑在地面上,就想起身,耳边听到哗啦啦的锁链声。 柏珩一惊,恢复几分神智,目光无意识巡视过四周,听到了茶水滚过茶盅的声音,他微怔,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林砚坐在落地窗前,虚晃的光晕勾勒着雪白的侧脸,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下垂,伴随着茶水滚入茶盅的声音,缓缓升起虚幻飘渺的烟雾。 林砚那张漂亮的脸浸在烟雾里,虚无缥缈,无法碰触。 柏珩仰首,注视着林砚,突然听到不满的声音:“柏珩,你怎么在这里?” 柏珩回过神,他动了动眼睛,烦躁地看向墙角另一边被锁链锁起来的沐澜,面无表情,声线平直:“你都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沐澜刚想争辩,慢半拍地注意到手腕上的锁链,他下意识动了动,没挣扎开,面上露出无辜茫然的神色,低低出声:“我不是要带我老婆走吗?” 柏珩冷笑了声。 关于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呈现在沐澜的脑海里,神情空白了瞬,视线转了圈,目光抓到了林砚,渴望地望着林砚,殷切道:“老婆。” 林砚放下茶盅,面无表情地看向沐澜,冷声道:“很抱歉,我骗你的。” 沐澜茫然地看向林砚,心下惶恐,轻声道:“哥,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林砚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沐澜,戳破沐澜的幻想:“我不喜欢你,我是骗你的。” 他扯起唇角,居高临下地望着沐澜,近乎刻薄道:“沐澜,你真以为我会爱上囚禁我的人吗?” 沐澜的眼睛灰败下来,他不敢看林砚的脸,自欺欺人,反覆摇头,低低出声:“不可能不可能,哥,你骗我。” 林砚冷静地注视着沐澜。 沐澜面上血色尽失,他扯动着锁链,拚命地想站起身,踉跄了几步,绿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哥,你别这么对我,你别这么对我,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林砚垂下眼睛,望着沐澜,强调道:“我在骗你,沐澜,我不会喜欢你。” 几乎从天堂坠在地狱。 沐澜崩溃地望着林砚,他抓了抓头发,扇了自己两巴掌,反覆道:“不可能,我这是在做梦,我在做梦。” 林砚注视着沐澜几秒,他站起身,背影清瘦,利落地离开。 沐澜瞳孔倒映出林砚的身影,他没从林砚的身影里找出任何留恋,心脏霎时疼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手背暴起青筋,扯起锁链,血珠从腕部溢出,他骤然站起身,踉跄着,半跪着,狼狈不堪地抓紧了林砚的衣袖。 “哥,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你骗我,你可以一直骗我。” 林砚垂下眼睛,目光倾斜在沐澜红肿的面颊上,掰开了沐澜的手,强调道:“很抱歉,但我不喜欢你。” 沐澜眼睁睁地望着手指被林砚掰开,他体内还残留着药物,哪怕用尽了全身的握力,也无法抵抗林砚的力气,就在最后一片衣角滑落沐澜的手心时,他硬扯着锁链,用力抱紧林砚的腰,声线颤抖: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要离开我,不喜欢我没关系,你不要离开,你喜欢谁都没关系,我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 林砚能感受到肩颈位置湿了大片,他闭了闭眼睛,用力掰开了沐澜的手,沐澜顺势紧紧地抓着林砚的手,崩溃地看着林砚:“老婆我错了,我不会再囚禁你,我求求你,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的。” 林砚望着沐澜,平静道:“沐澜,放手吧。” 沐澜脖颈爆起青筋,拚劲全力握着林砚的手,不断地摇头,双眼猩红,声线颤抖:“哥我求你了,我真的不会再囚禁你,你别这么对我,我求求你,你别这么对我。” 林砚轻而易举地掰开沐澜的手。 锁链哗啦啦地响动着。 室内充斥着血腥气。 林砚没再管沐澜的狼哭鬼嚎,刚走到门边的时候,听到柏珩的声音。 “你知道我们是双胞胎,你也知道我们是谁。你为什么选择哄骗沐澜?为什么对沐澜好?” 柏珩靠坐在地面上,他没了昨晚的狼狈和发疯,黑发垂在面颊上,狼狈又倨傲地望着林砚。 林砚没回答他的话,淡淡地看了柏珩一眼,声线平直:“我也不喜欢你。” 门板彻底隔绝了其他的声音。 林砚让邮轮上的医疗团队上楼,他去了驾驶舱,观察着航道的路程。船长战战兢兢地动弹着,林砚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驾驶舱,他没怎么去过二楼的房间,直到老管家颤颤巍巍地请林砚过去,不忍心道: “小同学,您能下去看两眼吗?小少爷在闹绝食。大少爷说,如果您不守着他,他就让泰恩偏离航道。” 林砚合上书,他皱了皱眉,冷声道:“他们连锁链都没打开吧,还过来威胁我。” 老管家尴尬了瞬。 林砚深吸口气,他望着老管家花白的头发,还是站起身,走到了二楼的客房,扫了眼室内其他两人,朝沐澜道:“吃饭。” 经过刚开始的疯癫,沐澜这段时间,似乎恢复了神智,绿油油的眼睛落在林砚的面颊,目光亮了亮,又快速低下头,老实地扒着饭。 柏珩靠坐在沙发上,处理着北区的事务,没看林砚一眼。 林砚重新坐在了窗边。 海上的时间慢慢流逝。 又是新的一天,柏珩慢慢捡起了处于人类世界的那层皮囊,他似乎忘记这段时间的事情,没什么情绪地看书,突然冒出一句话: “林砚,就剩下一天了。既然失败了,我也不是什么癞皮狗,不会再囚禁你了。” 林砚站在窗边,背影清瘦,他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望着海面上的蒙蒙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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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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