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联邦的旗帜飞扬于空,年轻的军人面朝旗帜,单膝跪地,握拳发誓,帽檐压得极低,轮廓分明的下颌却扬得极高。 全场静默而肃穆。 特种战术部队的队长背后是飞扬的旗帜,猩红的眼睛直视着游隼里其他队员,沉声道:“誓死保卫联邦。” 等到联邦的旗帜下落,特种飞行部队的队长林砚冷静上台,他单膝下跪,褪下手套,握着一角旗帜,低头唇瓣轻碰旗帜。 年轻军人望着台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他脱下帽檐,额发淩乱,面部轮廓分明,黑眸沉静,郑重承诺:“我会带你们回家。” 特利安州常年下雪,C区边境线漫天雪野。 第一枪率先敲响了战争的开端。 边境线尚未降落的旗帜,硝烟四起,战火纷飞,鲜血四溅,桢桢场景如同逐渐掉色、枯黄的画卷。总指挥部下达“进攻”的命令,南部陆军猎豹全速前行,与此同时,铅灰色机身掠过敌方的天空。 南区机身没躲过袭击,猛然下坠。 其中一个机身俯身猛冲,掠过低空,以迅雷不及之时开舱抛下绳索,年轻的军人半倾身,军靴勾着绳梯,单手握枪,枪枪爆头,握住人影的手,抛进机舱。 黑色防护服遮住年轻军人的下半张脸,只露出双浓墨的眼睛。 几秒钟的时间,机舱霎时关闭。 鲜血喷溅在风挡玻璃的外侧。 年轻军人轮廓分明的面部似乎也沾上猩红黏稠的血液,他神情平静,握动总距杆。 桨叶飞速旋转,机身猛然上冲,以诡异的操作躲过了轰击,伴随着无数碎片下坠,机身上越,重新归入高空。 至此,联邦和邦联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三年里,海陆空里海军损伤最严重,不断有人死去,不断有新生的力量投入战区。特利安州又下雪了,稠艳的血液抛洒在雪地,腐朽的枯骨生出热烈的玫瑰。 那是战地记者不小心流露出的录像。 C战区刚经历过一场战役。硝烟、焦土,似乎连肺段都聚集了腐臭的血腥。 黄昏下,乌鸦横飞。 年轻军官站在焦土上,清点着人数。冒失的小兵跑过来,踮起脚尖,和他说话。 年轻军官移开帽檐,低头,倾听着小兵说话,没过几分钟,他似乎察觉到摄像头的存在,微偏过头,淩厉的目光从浓墨似的眼睛里倾泻而下。 战地记者蹲了好几天,又捕捉到了这位神秘军官的录像。 年轻的军官脱下了军帽,额发淩乱,肩颈微松,朦胧飘渺的雪雾化般凝落在那张雪白的面颊,典型的东方长相有种水墨画似的古韵。 时间没有剥夺他的容貌,反而如同烹调过的清茶,回味悠长,给他披上难以言喻的夺目,漂亮到不可置信。 小猫跳进年轻军官的怀里,他弯了弯眼睛,轻碰了下小猫的脑袋。 两段几秒的录像将他推在大众视野里。 这些年来,林砚这个名字反覆出现在联邦的各大纸媒上,平民出身,他常年呆在硝烟四起的战区,出入驾驶舱内外,不菲的战绩让他这个年龄就被授予中将的军衔。 但他几乎不出现在人前,总有好事的记者想要扒出这位年轻军官的长相,这两张照片横空出世,那张漂亮到无法比拟的面孔总能轻而易举的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联邦各大纸媒议论纷纷,接连着好几天,林砚的名字占据了新闻报道大半江山。 直到另一则爆炸性新闻才压制住了林砚的热度。近些年来,选民投票选出的平民议员,刚走出政法大学就已经经手了好几件立法案的年轻政客面朝镜头,礼貌微笑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 那些个冠冕堂皇的答案已经不能满足记者的要求。安排好的青年记者窜出包围圈,拿着话筒怼到这位年轻政客的面前,询问道。 “沐先生,您从平民走到政坛的动力是什么?” 高大青年身着得体的西装,他没抬起眼睛,耸了耸肩,低笑出声:“哦,这个问题啊,让我好好想想。” 一霎那,场上所有的眼睛落在青年身上。 年轻政客扯了扯领带,微抬起下颌,绿油油的眼睛直视着镜头,他身上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压迫感,面上却笑道: “主。人的任务啊。” 周遭霎时寂静下来,没出几秒钟,记者朋友眼冒绿光,不停按动快门,一个个激动得像是喝了两斤假酒。话筒再一次怼到年轻政客的面前,明明灭灭的白光以他为中心,快速聚集。 保镖很快反应过来,围住了记者夹枪带棒的询问。年轻政客自如走出场所,两指夹过桌面上的大字号报纸,亲吻了下报纸上的人影。 这一劲爆性的消息出现后。 联邦纸媒两大板块头条,政客和军官各占据半壁江山。政坛上的争端有时比战场还要残酷,对家瞄到沐澜自曝的消息后,开始不断放黑水,纸媒身处于政坛不知真假的消息里,年轻军官的照片以迅雷不及之时撤下,纸媒寻到更稀奇的腥气,没再刊登神秘军官的消息。 远在战区的林砚没有关注首都塞斯的消息,他拎着登山包,回到了基地。 两百个伏地挺身对于特种部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游隼训练营的军人嬉笑怒骂,单手撑地,松松垮垮地做着伏地挺身。 林砚将背包扔给墙角里的红发青年,没什么情绪道:“拿好。” 红发青年单手做着伏地挺身,另手摩挲了下背包表面,还是一背包沉甸甸的玫瑰,他心下失望,小声道:“队长,你没打开看吗?” 林砚淡道:“没有。” 青年人精力充沛,闹哄哄的,明明能做好的事情,可这个时候却松懈下身体,眼风偷瞄着林砚。 这还是第一次,连伏地挺身都做得不标准。 红发青年咬了咬牙:“队…队长。” 林砚冷着张脸,偏头望了眼红发青年,军靴骤然踩上灰发青年的脊背:“什么事?” 红发青年吞了吞唾液,慌神地盯着林砚。 林砚收回视线。 灰发青年骤然一怒,脑袋微偏,目光接触到林砚垂下来的浓墨似的眼睛,怒气裹挟在冰雪里,似消融又似兴奋,他还没回过神,就听到林砚冷冰冰的声音。 “连伏地挺身都不会做吗?” 灰发青年吞了吞唾液,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其他青年连声卖乖讨巧道:“队长,队长,别管查理,我会做,我会做。” 林砚移开军靴,靴尖踢在灰发青年的手肘处,冷声道:“加训一百个。” 查理直勾勾地凝视着林砚。 刚被林砚踩过的脊背烈火烹油般灼烫,可他只觉得兴奋又激动。 林砚面无表情,走到训练营。 青年们霎时安静下来,荷尔蒙的躁动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凝视着林砚。可他们知道林砚强大到能围殴他们一群人,会和他们交流军事,也会在战场上护着他们,就是不会理会他们那些躁。动的小心思。 像是不在意,又像是不清楚。 又畏又敬,又恨又爱。 林砚掀开帘子,望着漫天的雪雾。 有小兵喘着气跑到林砚面前,忙声道:“队长,新来了一批军校生。” 林砚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他抬了抬眼睛,声线平直:“带我过去看看。” 新兵训练营吵吵嚷嚷。 好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凑在一起,声音轻蔑:“谁说不是呢?” “他晋升那么快,谁说没点猫腻呢?” “如果长得普通,我就不说呢,他那张脸,简直漂亮到极致,连以往玩。的那些个小明星都没他漂亮?” “怎么不是靠床上功夫上位?” “说起来,我也是奥罗拉毕业的,他还是我的学长呢。啧,那么漂亮又是平民,估计床上一堆金主吧。” 他们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过分。 旁边的女兵忍受不了,愤怒骂道:“去吃。屎了,嘴巴这么臭?” 刚才说话的男生怒道:“你他/妈……” 其他男生连忙拉了拉男生,劝了几句。 可气氛依旧凝滞,砰得一声,男生放在桌面上的军帽砸落在地。 其中一个人影啧了声,他还没弯腰去捡,视野里就出现双漂亮的手。 肤色雪白、根根分明的素白骨节。 人影滚了滚喉结,伸出手:“谢谢。” 军帽降落在他的手中。 人影抬头的时候,撞上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拿好了。” 人影被他笑得心脏狂跳,喉管似乎被挤压住,脑海里不自主的浮现出林砚的面容。 林砚已经走出他的身边。 周遭鸦雀无声,目送着林砚上台。 新生们或尊重或敬仰或满含恶意地望着林砚。 林砚情绪很淡,有条不紊地讲明战区相关事项。 嘴上花花的男生松了口气,心脏却狂跳不止,视线不聚焦地落在林砚的身上,恶意变了味,神情有些恍惚,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见林砚最后的话。 “欢迎来到游隼,未来的战士们。” 男生的心脏随着林砚的话慢慢平静下来,他像是中蛊了般,愣愣地望着林砚,恍惚中看见台上的年轻军官举起了手枪,漆黑的洞口隔空指着他的脑袋。 男生涨红了脸,发蠢道:“你敢对我出手,我爷爷可是中将。” 利落的上膛声。 三十几秒的时间,多年来在军校里练习出来的本能让男生骤然移动了下身体,子弹准确擦过男生面颊处的头发,男生毫发损伤,他双目失焦,手掌撑着桌面,微微喘息着。 子弹准确钉在后面移动的靶子上。 砰得一声,刚好是十环。 男生心跳声乱七八糟地动弹着,恍惚中听到林砚冰冷的声线。 “不带军帽,扣两分。” 四周更静,林砚收回枪,转身就走。 他穿着白金军装,肩颈线条流畅,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骨节勾着精巧的 手枪,漂亮又带劲。 新生们不约而同凝视着林砚的背影愈发模糊。嘈杂的声音刚冒出个头,就看见年轻的中将扭过头,雪白的侧脸笼着层昏黄的光晕,声音轻而有力: “忘了给你说了,这里人人平等。” 林砚平静地走出新兵训练营。 他只是过来讲战区事项的,训练新兵的是游隼另一位队长尼尔,林砚低头给尼尔发完消息,刚想回到宿舍,通信录响了起来。 林砚望着通信录上的名字,他按了按眉心,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冒出个含笑的声音。 “中将大人,晚上好。” 略微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电子的嗡鸣声坠落在林砚的耳边。 林砚听到现实里愈发临近的脚步声,他安静地抬起眼睛。 北区今天又落了层白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