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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最后,已经是满嘴苦涩。 闻亦逍垂下眸,涩然回忆道:“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在我看到前被人删了,后来,回国找你,在盥洗室走廊没忍住发了脾气,过错将误会解开的机会。直到在片场收到陆枫的邮件后,我打电话联系了他,求了好久,他才告诉我那段时间里关于你的消息。他说,出事前你给我发了很多条短信,打了很多通电话,可是......我真的没有收到。唯一听到的那几声来电铃音......” 他喉咙涩地几乎说不下去。 “唯一听到的那几声来电铃音,却因为别人挑拨两句,就幼稚地......忽略了......” 闻亦逍知道这些话很刺耳,也很掉价,仿佛推卸责任一样。 可他不想再骗沈榭了,他只想将事情先原原本本的讲出来,即便沈榭不肯原谅也是他应得的。 他等着面前人指责质问,可沈桥垂眼握着水杯,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闻亦逍心脏一沉再沉,只能自己将后来的事情慢慢补全,“后来,我让小袁拿着手机去恢复了数据,才看到了那些之前漏掉的短信。除了外婆那条,还有些更早的信息跟通话记录也,被删掉了......” 沈桥听不下去了,“够了,出去!” 闻亦逍心脏仿佛被凉寒冰锥捅了个窟窿,透着风,锥心刺骨地凉。 他指尖颤了颤,想伸手去拉沈桥却又不敢,沉默片刻,哑声道:“我知道我活该,可我也不想跟你止步于此。” 咬了咬牙,他眸底痛苦地闪过一丝狰狞,“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已经处理掉了,现在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沈榭,不要逼我......我不想我们的感情里只剩下强制跟逼迫......” 沈桥被他语气里的阴狠骇到,控制不住地一股怒意从心底蹿起。 他忍怒看着闻亦逍许久,缓缓刺回去,“不原谅就是在逼你吗?所以跟你谈感情,就得守着那一间屋子,等着你哪天有空哪天来翻牌子就好了是吗?闻亦逍,你这么想要人事事顺从,怎么不去买个鸭子?” 闻亦逍心底压抑的火苗猝然被点燃,猛地攥紧沈桥细瘦腕骨,恨不得一把给他折断。 “不要这样跟我说话!”他克制着自己,低声祈求。 细细密密刺疼从被攥得发白的手腕传来,沈桥却无所畏惧。 他笑了笑,问闻亦逍:“是只割一刀不够,你还想我再来一刀,是吗?” 闻亦逍突然被烫到般猝然松开了手,攥紧沈桥手腕时的那道粗糙触感似乎还残存在指腹,他眸瞳颤晃着轻轻搓了搓指尖,怔愣在那里,浑身发僵。 “还有事吗?” 沈桥推开他,躺回床上拉起被子,“没事就出去,投影关了。” 闻亦逍默默攥紧指尖,有些难过地瞪着沈桥半晌。 最终还是沉默着关掉还在播放的电影,僵硬转身,走了出去。 没几分钟,保姆静悄悄进来,轻手轻脚拿走了房间里所有尖锐物品。 惊险度过这天后,不知是沈榭手腕上的狰狞伤痕刺激到闻亦逍,还是他真的想通了。 后面几天,闻亦逍态度温然伏低做小,精心细致地,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 沈桥装了两天虚弱,闻亦逍连吊水都给他减半了。 趁着闻亦逍心软愧疚,沈桥在保姆陪伴下,趁着散步默不作声将别墅周围环境摸了个透。 期间,他也试图从保姆嘴里套出一点有用信息。 可惜,保姆是闻亦逍从闻家老宅带过来的,一下车就进了别墅,对这片儿地形还没沈桥这两天了解的多。 从后院绕回去时候,沈桥脚后跟突然被树枝戳到了下。 他低眸,看到黑漆漆的的细窄下水道栅栏里,突兀地冒出一根细枝刚好戳在他鞋子后面。 漆黑栅栏里,有星点暗光微微晃了晃。 沈桥敛眸,随着保姆缓缓走回客厅。 下午,闻亦逍来看着沈桥吃药时候。 沈桥拨弄了下掌心几枚白花花的药片,跟闻亦逍商量,“要不你把我腿打断好了,又是吊水,又是药片的,不嫌折腾。” 闻亦逍气笑,“只是些保健品,想什么呢你?” “保健品能让人浑身无力站不起来?”沈桥眼皮也没抬。 闻亦逍手指在玻璃杯底部边缘轻轻划过,神色黯淡了许多,“不会影响你身体,点滴已经停了,其他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停掉。” 沈桥笑了下,接过玻璃杯混不在意的将药片丢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 闻亦逍眸底滑过一抹温柔,伸手摸了摸他耳后,“我订好了南港画展的票,后天我们过去。” 沈桥提醒他,“你这是绑架。” 闻亦逍:“只是情侣间闹脾气罢了。” 沈桥:“......” 闻亦逍态度放软后,沈桥最近也温顺了许多,俩人不再针锋相对,倒似乎真生出了些岁月静好的气氛。 闻亦逍很知足,看着沈桥吃完药后,便端着餐盘出去了。 卧室门关上后,沈桥看了眼掌心里的药片,伸手摸到枕头下面拉开枕套暗扣,将药片偷偷藏进了最里面。 晚上,别墅里突然闹腾起来,楼下嘁哩哐啷仿佛有好些人走动。 “家里怎么了?”沈桥捏着勺子,舀了口粥问。 保姆正拿抹布弯腰利索地擦着窗边装饰用的落地花瓶,也不清楚道:“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前两天就开始找了,不过还没找到。” 沈桥‘哦’了一声垂下眼帘,脑子里蓦然想到早上在后院下水道看到的那一眼...... 不知道那人又做了什么。 闻亦逍的人在宅子里掘地翻找了一夜,次日清晨都没停歇。 外面天还没亮透,卧室门被推开的细微‘吱呀’声在寂静昏暗里格外明晰。 沈桥闭着眼睛,侧身蜷着身体背对玄关方向,聚集精神听到有人轻手轻脚走进来。站在床尾看了看,单膝压上床,从背后轻轻抱上来。 “早上有点事情,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闻亦逍特意放低缓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着轻柔亲触耳廓的温度,“等我回来,我们就启程去南港看画展。” 沈桥克制着身体的僵硬弧度,闭着眼睛,喉结滚了滚含糊梦呓般的哼出一声,“嗯。” 闻亦逍在他身后轻笑了下,低头将脑袋埋在他脖梗后面又亲了一口,“真乖。” 闻亦逍下床,不久,传来卧室门轻轻关阖的声音。 昏暗屋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沈桥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 侧在床上窝了会儿,等楼下车子启动的声音全部消失,沈桥才轻手轻脚下床,随手披了件薄衫站窗边透过玻璃看了会儿。他转身,抄起墙角置物架里的高尔夫球杆,上楼。 这套别墅只有三层,估计来的匆忙,很多设施都不完善。 前院监控新装了很多,但后院特别是沈桥暂住的这一间卧室这边,只有楼顶檐角挂了个智能夜视监控镜头。 沈桥拎着球杆上楼,拧开走廊最边角的屋门进去,打开窗。 一击,就将监控镜头打碎。 闻亦逍太信赖药物作用,似乎将整个院子的保镖都带了出去。别墅里静悄悄的,沈桥从楼上下到一楼,循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在他拐到走廊的瞬间,突然,跟拎着清洁抹布的保姆打了个照面! “沈先生......?” 保姆吃惊望着,突然能站起来的沈桥,脸上神色惊疑不定。 虽然前天他们也在院子里散过步,可那时的沈桥身子孱弱,几乎需要她用尽全力去搀扶才能挪得动步。可现在,这...... 她敏感觉得可能大事不妙,但事发突然,太过震惊诧异,竟不知该如何阻止。 “沈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 保姆拎着抹布水桶,僵在那里硬着头皮开口询问。 沈桥静静站在走廊半米外,没有回答,“你自己晕倒,或者我把你打晕?” 整栋别墅就只剩下他跟保姆俩人,他要是逃了,闻亦逍回来找不到人,很难说不会迁怒保姆。沈桥看着眼前老实巴交的勤恳妇人,心情复杂。虽然她是听命于闻亦逍,可她也只是单纯地在照顾他而已。 如果因为自己,连累到无辜的人...... 沈桥良心不断遭受烈火舔灼。 “沈先生,您什么意思......” 保姆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情了,却又因迎面撞上了,无法避开。只能硬着头皮,想法设法拖延时间。 沈桥沉默越过她,推开楼上卧室对应的房门。 进去,打开窗,观察了下外面地势地形。 除了这侧院墙外监控被他破坏,其他地方都有监控,所以智能翻窗到院子里,然后再想办法越过院墙。 保姆看出他的想法,不敢耽搁,急忙丢掉手里清洁工具跑过来,“不行!沈先生,您不能走,您......” 她冲上去攥着沈桥胳膊,“闻先生让我照顾您,要是您这时候走了,我会受到惩罚的。” “求您,您......” 她着急了,神情慌乱无主,咬牙死死扯住沈桥,“您不能走,至少不能这时候走!” 沈桥被她拽地一个趔趄,眼前发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闭紧眼睛好不容易缓过来,就听到保姆卑微恳切地祈求,“求您了,不要这时候走......” 沈桥稳住身形,反握住她,看着对面的雪白墙面,缓缓开口:“你可以装晕,或者假装把自己撞晕。” 保姆随着他视线怔愣愣望过去,然后摇了摇头,泫然欲泣:“我不敢......” 沈桥看了看她的脖子。 虽然在电视上看过很多脖子后面砍一手刀,就能将人打晕的场景。可是真让他来,他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也怕下手没轻重针给人打坏了。 保姆泪眼婆娑望着他,试探道:“要不你给我打晕吧,别死就行......” 沈桥:“......” 没时间再浪费,他手起手刀落,干脆利落地一掌下去。 保姆瞬间浑身软绵绵倾倒。 沈桥连忙双手扶住她,将人拖到走廊显眼的地方,放成遭遇袭击的卧趴姿势。 然后回屋,踩着椅子,越窗翻了出去。
第60章 院后矮墙长久没有修缮, 有块地方墙角的滚石都覆满青苔,外面高大茂密的树冠横斜着笼罩进来,在院墙下留下一片荫荫暗影。 沈桥谨慎踩上巨石, 踮脚往上够了够。 努力伸长手指勾到院外压着墙头横进来的粗长树干。喘了口气, 稍微休息片刻, 然后一鼓作气,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借着树干使劲儿,翻身爬上了院墙。 从低矮墙头跃下去时候,他眼前一黑, 差点一头栽进墙角疯长的野草里。 浑身失力地靠在墙后缓了缓,他不敢多待,扶着墙壁撑起身, 跌跌撞撞朝远处森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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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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