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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之后,亚当斯瞬间肩膀都垮了下来,手臂的针孔还在冒着血珠。 书包内有好几支难辨真假的蓝色试剂,这还是他之前在暗网买的软骨痛身试剂,还得益于现在的注射试剂的针管全帝国都是统一的,而这两者颜色都一样,他才侥幸逃过一劫。 亚当斯感受到身体开始发生一些症状,他连忙点开光脑,却在下一刻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 雪莱不在主星,据说去巡逻了,就算在,他也不能说,不然米尔顿和他的交易就要作废了。 他并不认为雌虫会保护他,只怕恨不得甩掉他这个麻烦。 而他也并没有什么朋友。 亚当斯犹豫了一下最终拨通了克莱夫的通讯。 他有克莱夫的联系方式,这是克莱夫为了探究他和雪莱八卦新闻加上的。 克莱夫正在家中睡觉,接到电话整个虫都懵了一下,挂了通讯立刻驾驶飞行器来找亚当斯。 彼时,亚当斯趴在桌子上,空气中薄弱的信息素在蔓延,克莱夫捂住鼻子,拧了拧眉,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吧,亚当斯不会真的要来和他搞基吧? 克莱夫进退两难,还是关上门,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虫,他站在他身后推了推他的肩膀,“不是,亚当斯你到底在玩什么?” 亚当斯很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肩膀,软化试剂侵蚀着他的身体,浑身无力又带着催情的效果,一般用于雌虫身上,药剂足够强,导致他的身体超负荷。 “你来了?”亚当斯很轻地说道,艰难说道:“麻烦送我去医院。” 克莱夫骂骂咧咧地去抱他,“你这是搞什么?搞成这副样子,真够狼狈的。” 亚当斯手臂被他环在脖子上,眉眼水亮清丽,眼尾拖长的凤尾,他自嘲一笑,眉目艳绝:“玩......脱了。” 克莱夫更加生气了,瞪他一眼,心脏狠狠一跳,被他那过于艳丽的眉眼惊了一瞬,“你玩脱了让我来给你擦屁股,我们很熟吗?” 他闻到了雄虫身上一点点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抵触又好闻......给他的感觉像是带着香味的屎。 亚当斯手臂脱力,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是个蠢货。 否则可能他真的会被路过的雌虫干死。 克莱夫给他扎了抑制剂,才将虫带到自家的医院治疗。 医生给他身体紧急检查,安排好治疗仓,又连输液五瓶,才将这种禁药带来的危害控制在最低,但也没有完全消除,因为亚当斯毕竟只是身娇体弱的雄虫。 亚当斯陷入昏迷中,高烧不退。 克莱夫守在他身边,从原本的无语情绪中找回一点脑子,亚当斯生病两天根本无人问津,光脑上的一些通讯也都是不要脸的雌虫想要和他睡觉的,至于真的关心他的虫根本没有。 克莱夫看着苍白着脸吸氧的亚当斯,表情垮了下来,唉,还真是可怜啊。 克莱夫对亚当斯的感情极为复杂,虽然被揍了,记恨但又佩服他一只低等级的雄虫这么厉害,除却几个因为信息素等级太低的小测试外,其他的学科都表现得极为优秀。 让所有虫都会短暂忽视他的等级。 但明明等级高的虫才应该是佼佼者...... 克莱夫将对雪莱的敬佩一点点转移到了亚当斯身上,毕竟雪莱是雌虫,年少时因为看多了他的新闻,受旁边虫的影响,大家都敬佩他也就敬佩和爱慕了。 但亚当斯是雄虫,还是这么厉害的雄虫,这是他第一次见的。 克莱夫有些生气雪莱的不负责任,自家雄虫情况这么危急,他却还事不关己,上着那死虫班。 克莱夫越想越生气,一个视讯拨了过去,光脑接通的一瞬,克莱夫一股脑骂道:“雪莱上将,上将大人,我请问您在干什么呢?您的雄主快死了知不知道?” “我劝你半个小时内赶到这里,否则我会立刻起诉你虐待雄虫!”
第55章 光脑视讯中出现的虫, 脸色苍白,一向殷红的嘴唇青白一片,半张脸都埋在被褥中, 洁白的床单透着一股苍凉孤寂的感觉,雄虫莫名显得有些可怜。 雪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听见克莱夫义愤填膺的声音不带喘气地从中传出来,指责他对他的雄虫忽视。 雪莱挂了通讯,忽视克莱夫的电话轰炸。 克莱夫气得脸颊涨红, 怒目圆睁, 有一种发现自己偶像塌房的气愤感, 想要通过其他渠道再联系雪莱。 “好了。”亚当斯早在克莱夫和雪莱视讯的时候便醒了,眉宇间带着破碎的清艳, 双眸微弯:“我早知道他不会管我。” “他怎么能这样, 他是你的雌君啊!”克莱夫接受的教育和观念,雌虫理所当然地应该要保护和爱护雄虫,雄虫是虫族的瑰宝等等。 “雌君怎么了?”亚当斯满不在乎地说道, 眯了眯眼说出和克莱夫接受教育截然相反的话,“雌虫都是狡猾的利益至上者,我这种低等雄虫根本......入不了眼的。” 克莱夫蹙了蹙眉, 这话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却无从反驳,因为他曾经也是坚定的等级‘歧视’主义者。 “也许只是雪莱是不负责任的雌虫呢。”克莱夫小声说道。 雪莱这只不负责任的雌虫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医院, 彼时亚当斯和克莱夫正在疯狂蛐蛐虫。 雪莱身后还跟着几只身材魁梧的军雌, 军装肃穆严谨, 走路带风,雷厉风行,停在门外, 还听见里面雄虫说着:“唉,下次我给你介绍几只温柔可爱的雌奴,他们比那些又臭又硬的军雌好多了......” 站在门口的雌虫睫毛一抬,露出冰冷的蓝眸,推门而入,房间内的两只雄虫表情猝然一僵,齐齐看向雪莱,亚当斯表情很快恢复,枕在枕头上,眉眼间挤出一丝笑容,显得脆弱又漂亮。 雪莱静静看着他的变化,这只雄虫警惕时,总会露出自己淬满毒汁的美貌,那是他的保护壳。 “啊?您来了?”克莱夫做贼心虚,气虚小声。 “克莱夫殿下,接您的飞行器已经停在医院上空了。”雪莱语气冷淡,克莱夫左右看了一眼,他们夫夫俩的事儿实在不合适自己继续参与,便给亚当斯递去眼神,溜之大吉了。 克莱夫离开后,病房内只剩下一只雄虫的味道,因为不正规药剂的原因。 亚当斯信息素释放的浓度比平时更浓,仿佛一只主动开屏的孔雀,明明不算很浓,但就像是侵入空气里,丝丝缕缕都化作缠丝绕着雪莱的身体,脖颈的腺体在发烫,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信息素来回应雄虫。 雪莱的身体又在背叛自己,想要朝病床上的雄虫臣服讨好,吻住他的嘴唇,汲取他唾液中的信息素,他知道那是治愈他的良药,犹如沁甜的甘露。 他吃过很多。 这就是他一直躲着亚当斯的原因,被标记过的雌虫回到雄虫身边,就会像狗看见骨头般,想要舔一舔、咬一咬,天性诱使着他满足雄虫的一切要求,失去意志成为只想要雄虫信息素的狗崽子。 雪莱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外泄一丝,站在亚当斯床边,已经调查出他几天前曾见过谁,又从他背包中试剂中检测到了一些危险物质和大量的禁品试剂。 “我还以为你没在主星呢。”亚当斯隐隐兴奋的信息素促使他脸颊浮动一丝粉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信息素像是密织的渔网牢牢将雌虫捕捉,言下之意表现出丝丝亲昵。 只是因为不知道他在主星,所以才没有向他求救,根本不是不信任。 雪莱不敢呼吸了,紧张得心脏狠跳了几下,那些冰冷的话莫名说不出口,警告的话也像是结了冰,他不想要雄虫露出伤心的神色。 亚当斯看着面色凝重的雌虫,心脏打鼓,许多情绪都变得忐忑起来。 两只虫都知道这都是那信息素在作祟。 他们两个对对方并无半点深情,甚至弄死都不会眨眼。 “雪莱,帮我叫医生吧。”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从唇角泛出猩红的血液,唇角疼得直抽抽,用于对付雌虫的试剂,用在他身上太超过了。 雪莱眼睁睁看着他进入急救室,医虫自然认识他,不知道谁泄露了消息,星网铺天盖地出现雪莱的八卦新闻。 起初是说,雪莱的雄虫被他殴打至重伤危在旦夕。 后来,风向又一变再变,说那只雄虫是因为偷情所以被教训了...... “上将大人,您需要帮个忙。”医虫摘到口罩,神情有些无奈:“您的雄主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禁品试剂帕呻斯维多含量极高,信息素持续走高,如果不能稳定雄虫的信息素,他轻一点会被高烧烧成傻子,重一点则会当场死亡。” 雪莱安静听着,甚至轻松地想,是不是亚当斯死了,他就会有这么麻烦了? 亚当斯眼眶发烫,眼尾发红,脸颊与刚刚的苍白不同,宛如红透的晚霞,视线模糊,眼泪都像是被热量蒸发了,浑身胀痛,肌肤仿佛要被撑破了般,无力且难受。 他像是沉溺在海水中喘不过气来的虫,只能任由海水顺着自己的气管和喉管淹没他的五脏六腑,他没想到那一支试剂会带来这么严重的效果,雪莱不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他恍惚间似乎被虫推到了一间陌生的病房,眼圈散光,看不清虫影,被虫扶起来也无知无觉,直到嗅到了一抹熟悉渴望的气息,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他趋于本能地张嘴,咬住那块在眼前晃荡的美食。 雪莱垂了垂眸,面容依旧冷峻又平淡,雪色的睫毛垂着,遮住蓝眼汹涌又冰冷的情绪,他和亚当斯像是交颈的天鹅,雄虫用力抱住他的肩膀,在他颈侧腺体用尖牙刺破,汲取着他的信息素。 雪莱还是没有看着亚当斯去死,多种因素考虑,亚当斯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是因为这种原因。 雌虫的信息素很快就淹没了微弱又甜腻的玫瑰香,予给予求地奉献给雄虫,雪莱嘴唇微微抿起,亚当斯的舌头轻轻舔过他红肿的脖颈,他忍不住躲了躲,受不了这样的亲昵,他的意识格外清醒,现在非常后悔刚刚的决定。 他想要起身,但亚当斯又咬了上来,雪莱垂着的手捏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如柱,拒绝像欲拒还迎的拥抱。 亚当斯沉醉在雌虫的信息素中欢快地游弋,意识逐渐清醒,视线瞥向那一头标志明显的金发,手指捏了捏那保养得极为顺滑的头发,鼻尖也轻轻蹭起雌虫的下颌紧绷的肌肉,亚当斯松开嘴,唇角粘连的透明丝线垂落在雪莱肌肤上。 “唔,是你啊。”亚当斯嘬了嘬雪莱被咬破的脖颈,自顾自地问:“你救了我?” 他依旧没什么力气,虚虚地贴着他。 雪莱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下降,想要起身离开这间封闭无监控的病房,但身体几乎发软,猝然站立,差点跪在地上,重新坐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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