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中的宴会和往常一样,歌舞器乐助兴,北麟帝和太后惯例说些祝福的话,只是今年孩童的欢笑声更多了些,太后看着几个孩子欢喜,非要留他们在宫里过夜,就连最小的严霁也想一并留下,严深和于沉月对此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太后那儿什么都是最好的。 从宫里回来,按说应该直接回府,可于沉月觉出一丝怪异,平日早该到了,怎么现在马车还在往前行驶?他掀开帘子,发现他们变了路线,这条街他再熟悉不过,他走了二十几年,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是通往于府的路。 “阿深,我们……我们是要去爹爹那儿吗?”严深笑而不语,但对方脸上的神色已经给出了答案,于府的大门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于云兴站在门口等着他们,手里抱着一个汤婆子,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刚从温暖的屋内出来,“哥哥,王爷,爹爹估摸着你们快到了,让我出来等你们,没想到果真如此。” “如何?我的月儿可还吃得下第二顿年夜饭?”严深将于沉月抱下马车,在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裳,顺带着揉了一把肚子,“反正除夕要熬过子时,以后每年我们都这样安排?别担心,我们那儿好多人家都是这样的,稀松平常之事,习惯就好。” 于沉月不懂严深他们那里的规矩,但他知道,对方一直在为自己破例,他看了一眼已经往屋子方向走去的于云兴,假装帮严深拢起大氅,实则偷偷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夫君。” 于承风准备的菜大都比宫里的合于沉月的胃口,所以即使用过晚膳,于沉月也吃了不少,幸好府里准备了消食的山楂水,望着撤去饭菜的桌子,于沉月提议大家一起玩几局叶子戏。 于云兴以前跟着玉华楼里的哥儿学过这个,于承风和于沉月以前过年常玩,只有严深是初次尝试,更别提他是女婿,自然想着多让一让他们,结果不仅一直连输,而且还被于沉月按照他们于府的规矩,亲自用笔墨在脸上画满了圈圈。 “没想到你的叶子戏打得这么差。”牌局结束,于沉月牵着严深的手回到自己的房中,在热水中打湿帕子,帮着对方擦去脸上的墨迹,“不仅输光了银子,还变成了花猫。” “是你们一家子厉害,我唯有甘拜下风。”帕子带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淡淡的墨香,严深趁他专心的时候将脸凑了过去,将自己脸上的沾着水的墨痕蹭到了对方光滑整洁的双颊上,“话说夫夫同心,月儿又岂能不与为夫同乐?” “阿深,别闹。”于沉月连忙用手去挡,可他哪里躲得掉,严深直接将他抱上桌,他们就这样蹭着彼此打闹起来,最后还是于沉月先一步制止了他,重新举起了帕子,“爹爹和云兴还在外面等我们放烟花,别让他们等太久。” 等他们收拾干净出了门,发现莫啸成居然不请自来,他手里拿着烟花,用烛火点燃后交到于云兴的手中,明明自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却还特地嘱咐对方小心些,二人虽明面上保持着一些距离,但手中的烟花却慢慢地靠在了一起,于承风没好气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哼了一声,大过年的,对方又走得正门,还提了礼物,他没办法把人赶出去,只能在身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严深和于沉月看着这幅有些啼笑皆非的画面,心想莫啸成要走的路,似乎还很长很长。 “岳父,今晚辛苦了,初二我和月儿带着孩子再来看您。”严深扶着于沉月上了马车,还定下了初二再来的约定,于承风自是高兴,目送他们离开后,转头看向还站在于云兴旁边的莫啸成,“你也该走了,太晚了回去不好。” “好的,于伯父。”莫啸成不舍地看了一眼于云兴,接着有些忐忑地向于承风问道,“伯父,我初二也有空可以过来,我爹是入赘,他们不需要回娘家,所以……您看……” “你,不合适吧?”于承风的脸色明显变了,于云兴伸手拽了一下莫啸成的衣袖,对方明白过来,连忙摆手打消了想法,于承风看着对方莫名有些落寞的身影,终于叹了口气,捂着脸指了指院墙,“我是说,你从正门过来不合适,你要是真的有空,又不嫌麻烦……老地方进来就是,但你要是再敢踩坏我的花,我肯定把你赶出去。” 冬日院内怎么会养花,莫啸成明白这是对方开始接纳自己的意思,高兴地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了好几遍明白后才离开,“谢谢爹爹。”于云兴凑到于承风的跟前,乖巧的模样让他说不出重话,于承风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叫我爹爹,便就是我的孩子,那家伙要是敢欺负你,你别怕,告诉我和沉月,我们帮你教训他。” “怎么了?难道在想沈家的事?”王府内,严深将汤婆子塞到于沉月的脚边,再细心地帮他掖好被子,“明日再想也不迟,已经过了子时,再不睡明日可又要起晚了。” “不是,我在想霁儿。”于沉月翻了个身,习惯性地躺进严深的怀中,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对方的胸口摩挲,“也不知他今晚睡得是否习惯?” “我们不是把乳母留在太后那儿了吗,霁儿和你一样坚强勇敢,不会出岔子的。”严深吹灭了床头的烛火,月光在墙上照出他们重叠的影子,“放心,明日一早我就进宫,亲自把孩子接回来。”
第87章 契合 再一次放下手中的书, 于沉月的心思早就飞去了别处,金珠帮他倒了杯茶后,和前几次一样提着裙摆往院子门口跑去, 虽然知道肯定还是会得到和之前相同的答案,但他依旧开口问道,“金珠, 王爷回来了吗?” 在得到对方否定的答案后, 他打开窗户, 有些惆怅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自从过了元宵,北麟帝就安排严深在六部办事,上个月在礼部, 他还算熟悉, 这个月在户部,户部掌管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严深初来乍到,虽是王爷, 但也不能因此懈怠,今日估计又要忙到深夜才能回府。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严深的马车终于出现在王府的大门口, 车上的人止不住打了个哈欠, 今日比昨天晚, 只怕月儿还在府里等他, 想到这儿, 严深的脚步不由地加快, 但到了门前, 即使屋内灯火通明, 他还是放轻了脚步,缓缓推开了门。 于沉月穿着里衣靠在床上,本该拿在手里的书静静地靠在他的枕边,严深从桌上的笔筒里拿起书签,插在打开着的书页之间,合上书本将它放进柜子,望着于沉月的睡颜,他俯下身亲了亲对方的额头,正准备帮对方盖上被子,没曾想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严深微微一愣,小声问道,“吵醒你了?” “我没睡。”于沉月坐起身来,伸手就要抱,严深阻止了他的动作,将对方温暖的双手塞回了被子里,“别,我刚回来,沾了一身的尘土和寒气,仔细弄脏了你的衣裳。” “我让他们备好了热水和饭菜,你是先沐浴还是吃点东西?”于沉月说得着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垂下双眼,假意盯着自己被子上的花纹,“知道你辛苦,可惜我帮不上忙。” “哪有?”严深看着对方的样子出言宽慰,“你照顾孩子,打理家事,一点都不比我轻松。再说了,我认识的月儿可不是个喜欢妄自菲薄的人。”说着,严深站起身,自顾自地脱下不算轻薄的外衣,吩咐善荣他们将热水送进来,于沉月缩回被子里,隔着屏风和朦胧的雾气,一双眼睛盯着对方,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严深用带着水珠的手推开屏风的一角,探出头来望着他,“怎么?月儿是想和为夫一起沐浴?” “没,怎么可能……”慌乱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内心,看着对方趴在浴桶边朝着他坏笑的样子,于沉月先是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接着就这样慢慢地转过身去,这样稍显笨拙的做派,还有因为对方动作而暴露在外的后背,这一切都惹得严深移不开眼,他们已经成亲三年了,孩子都出生了,可对方不由自主的一些行为和动作,总能让他觉得无比可爱,“是我不好,我把屏风重新拉起来便是。” 当于沉月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严深已经沐浴结束坐在了他的身边,一点一点地挤进了他的被窝,“月儿,我的好月儿。”带着热气的身子贴了过来,对方贪婪地蹭着他的身体,略微还带着湿意的发尾弄得他锁骨直痒,于沉月藏在发间的耳根止不住地泛红,他推了推严深,二人之间留出一些空隙,“你帮我的时候总说,头发一定要擦干,不然容易头痛,怎么到了自己就粗枝大叶起来?” “写了一天的东西,手酸……”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确实坐在那里忙了一天,假的是这样的强度对他这种曾经坐在办公桌前一直盯着电脑看数据,查资料的打工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于沉月不懂他以前的工作,所以听了他的话后,便不再多言,拾起他随手放在床头的长帕,将它重新搭在了严深的发顶,“既然如此,我帮你。” “我的夫郎真好。”严深听话地低下头,半敞着胸口的样子让于沉月有些不好意思,他顺手想帮忙拉上,结果刚碰到对方微烫的肌肤,就被直接拉进了怀中,对方的眼神深情而绵长,帕子从于沉月手指间滑落,那双手逐渐攀上了严深的肩头,就这样随着他们越来越近的喘息而慢慢抓紧,“阿深,还……还没擦完……” “不打紧,一会儿热了就干了。”严深抬起于沉月的下巴,轻衔着对方那不够明显的喉结,用舌尖在上面画着圈,于沉月的身子禁不住扭了几下,但毫无用处,“可以吗?今晚?”严深用单臂箍住他的腰,在得到对方同意的暗示后,另一只胳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药瓶,“许久不吃,都忘了这药的滋味了。” “是药三分毒,回头我问问有没有其他的法子。”于沉月看着对方吞下药丸,知道这是他心疼自己的表现,不愿意再让自己承受生育的苦楚,“夜深了,既吃了药,明早我自己清理也没事。” “这可不行。”严深搂着他的腰,将他放倒在床上,手自然地触碰到于沉月腰间的软肉,“再晚都要好好清理,不然会肚子疼,说不定还会生病发热,你放心,再晚都不算晚,一切交给我。” 善荣为难地站在门口,王爷怕是又要迟了,严深这会儿听不见对方内心的督促,还半眯着睡眼坐在床上,他胡乱抹了把脸,准备站起身来清醒一下,低头才发现于沉月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间。 果然有了爱的人便有了软肋。严深小心地将对方的手臂移到被窝里,再将被角掖好,于沉月发出几声无意义的轻哼,手竟然又主动地伸了出来,抓住了严深的袖口,“别走……” “不走。”严深重新坐在床边,直到对方自己松开了手,才朝着对方的手背亲了好几下,他当然不想出门,但责任在身不得不去,“我保证,今天不会再让你等到晚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