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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卫樾随口应了句:“自便。” 殿中诸侯王们俱是一寂,连林王都没料想到,陛下居然这般轻易就答应了。 应得这么无所谓,要么就是反正没打算兑现承诺,所以再承诺多一点也无关紧要。 要么就是他真会兑现承诺,所以反正是从诸侯王子嗣中选择,诸侯王们会在意彼此的竞争力,他这个皇帝却犯不上在意哪个封地送来竞争的人更多。 那他们陛下是出自哪个可能呢…… 诸侯王只见,卫樾一边应了这句话,一边匆匆起身,竟是直接走到了温催玉身边,扶住了瞧着有些不太清醒了的温太傅。 显然,醒酒汤见效似乎比酒意上头来得慢。 “老师,我送你回去歇息。”卫樾轻声道,又看向其他人,“温太傅不胜酒力,朕送他先行离席,诸位自便。蔡庆,记得伺候诸侯王们把酒喝完。” 诸侯王们表情各异。 温催玉这会儿确实晕得犯困,倒也谈不上难受,只是昏昏欲睡,精气神实在不足,便点了点头,顺着卫樾的搀扶勉强站起身,也顾不上对其他诸侯王行礼了。 看到卫樾几乎是搂着温催玉离席的,诸侯王们表情更丰富多彩了。 “恭送陛下……林王姑姑,您方才说五年后送人来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送……质子吧?” “方才梁皇叔说的沾光,不会也和这有关吧?都是一家人,瞧着也已经事定了,就别再瞒着了嘛。” “话说……陛下待温太傅这个老师可真是紧张,有宫人不用,还亲自搀扶相送。” “送到哪里去?温太傅在宫里都有住处的?” “陛下后宫又没个人,哪里都能住,温太傅不胜酒力临时留宿,跟此前有没有住处无关吧。” “唔……你们没听说吗,温太傅确实住在宫里。先前那赵曜还在,陛下就一直住在太傅府,前些日子赵曜死了,陛下搬回宫里,温太傅竟也一起搬的……” 林王听到这里,看向景王卫榆,突然意味深长地问:“你此前劝本王大可放心,说陛下至少短时日内绝不会有子嗣,就是因为这缘由?” 卫榆笑道:“姑姑方才也让人给温太傅敬酒,不就是已经猜到了,想看看陛下到底有多在意吗?” 这话不可谓不明白了。 “陛下若是知道你这般‘大大方方’帮他示众,怕是这两缸酒不够你赔罪啊。”林王说。 卫榆摆了摆手:“姑姑若是有这担心,就不会这会儿大庭广众地问了,而且……我倒是觉得吧,只要别让温太傅知道,陛下他自己未必不乐意让旁人知晓。且这样一说,林王姑姑,梁王和齐王两位也都手握圣旨的皇叔,更安心嘛,陛下未必会怪罪,我也是用心良苦啊!” 年轻一代、并不知情的诸侯王再次问起:“圣旨又是什么?景王,还有诸位长辈,这哑谜打得也太好了。” 但还是没人明说。 齐王兴致颇高,接着对卫榆道:“陛下和温太傅此前在你景国住了差不多两年对吧,看来你知道不少啊。” 卫榆不慌不忙摇头:“那倒没有,更多的自然不便说了,不然我自己这也不干净,还有把柄在陛下手里呢,怕陛下恼羞成怒。” “不过这温太傅的确有副好相貌,本王见过美人无数,男女皆不少,也是头回见他这般……” “慎言。”卫榆打断道,“你这话要是让陛下听到了,怕是他真会不计后果索命。” “……啧。” 听得殿中宫人们直想原地耳聋——诸侯王们都是卫氏皇族中人,和陛下沾亲带故的,而且反正明日都要走了,回到封地谁人不知是个“土皇帝”,诸侯王们今晚借着酒劲和陛下不在,有胆量非议陛下私事,可他们这些宫人不敢听啊! …… 出了殿门,卫樾便不由分说把浑身乏力的温催玉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往他们如今住的青霜殿回去。 因着醉意,温催玉脸上带了薄红,此时被胧白的月光和周遭灯笼中的烛火映照着,更添缱绻颜色。 卫樾低头看了一眼,心惊肉跳,不敢再看,步子更快了些。 温催玉还没完全昏睡过去,只是反应有些迟钝,后知后觉地呢喃说:“别闹……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老师不胜酒力,学生贴心照料,谁敢多言。”卫樾说着,面色冷肃地看向附近的宫人。 宫人们本就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听到这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温催玉这会儿本就乏累,话都懒得多说,索性随他去了。 回到青霜殿,卫樾吩咐人打热水来,然后抱着温催玉进了寝殿,小心将人放到了床榻上。 他仓促地看了眼温催玉的腰带,然后伏到温催玉耳边,轻声说:“老师,我帮你宽衣……” 温催玉听见了,但是浑身懒筋都在造次,被酒水泡过的意志实在抵抗不了,所以连开口的意愿都没有,反正不论他回不回答,卫樾都会照顾他的。 卫樾没等到温催玉回应,只当他是已经睡着了,反倒松了口气,手放到温催玉衣衫上时,都大胆了许多。 卫樾先取出了温催玉随身携带藏在袖中、但目前为止还没用上过、他也不希望他会用上的那柄匕首,然后小心帮温催玉脱下了外袍,又慢条斯理取下他腰间系着的玉佩和香囊,一一放到边上。 正准备继续解温催玉的腰带时,宫人送了热水进来,卫樾挥退了人,继续帮温催玉宽衣。 褪去温催玉的中衣,只剩里衣后,卫樾才起身去拿帕子,沾湿拧干了过来给温催玉擦拭脸颊和脖颈。 温催玉感受着帕子带来的热气,不知道是被卫樾方才“动手动脚”了一通,还是因为先前喝下的醒酒汤见效了,他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不过还是懒得动弹,温催玉索性没睁开眼睛,任由卫樾伺候。 为温催玉擦洗过后,卫樾放下帕子,回到床榻边坐下,轻轻捋了捋温催玉的头发。 这时卫樾才想起来,温催玉头上发簪还没取,于是他又轻手轻脚取下了温催玉发间的玉簪,帮他弄散了发。 “老师……”卫樾指间穿过温催玉柔软的发丝,突然轻声喊。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温催玉安宁的睡颜,只觉整颗心都鲜花着锦般雀跃,还躁动不已。 温催玉后知后觉听见卫樾在叫他,半梦半醒地纠结了下要不要回应,毕竟张嘴出声真是好麻烦的样子。 正当他准备应一声时,又听到卫樾大逆不道地喊:“令卿。” 温催玉:“……” 不想理这学生了。 温催玉寻思着,他现在困倦,懒得计较,明日清醒了之后,非要跟卫樾念叨念叨什么叫尊师重道…… 思绪混沌不清之间,温催玉感觉到卫樾似乎慢慢俯身靠近了过来。 不过他并未在意,只当卫樾是和往常撒娇亲昵一样,想要把脸凑过来蹭一蹭罢了。 然而接着,温催玉唇上有轻软的力道压了下来。 卫樾紧张得有些笨拙的气息,和他小心翼翼的唇舌一起,把温催玉惊得倏然睁开了眼。 这下他什么筋都顺了,再也不敢躲懒假寐。 ——这其实是这么久以来,卫樾第一次正正经经偷亲温催玉的唇。 此前他顶多趁温催玉睡着了,做贼似的偷亲脸颊,最多唇角,再不敢多了。 可今日实在心痒,卫樾大着胆子屏息,吻上了他念想已久的薄唇。 正心神震荡、无比满足之际,卫樾对上了温催玉错愕惊悸的目光。 这下骇然的人多了一个卫樾自己。 卫樾僵在原处,觉得大脑连着唇都发麻了。 温催玉没料想到,他都睁眼了,卫樾明明也看到了,居然还是不撤开。 他气笑了,抬手推开了卫樾。 卫樾被温催玉寻常力道一推,却仿佛受了千钧力,大退了几步,差点趔趄绊倒。 温催玉撑着床坐起身,满头青丝顺势垂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卫樾,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酒水影响未消,他唇舌都还有些麻痹。 然后在一屋寂静中,温催玉听到卫樾如梦初醒似的,毫无说服力地辩称道:“我……我饮多了酒,喝醉了……不是故意的……老师。” 温催玉惊魂未定:“……你听听你这借口像话吗?” 喝醉了所以偷亲他,这可不比清醒着偷亲他,更让人能理解……这事儿就没法理解。 卫樾局促地舔了舔唇。 因为知道温催玉如今仍然只拿他当学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应了他的心意的,所以被发现了,卫樾下意识想要糊弄过去,奢望一切如常,他能继续细水流长地改变温催玉对他的认知。 但眼下情景,显然是不好糊弄的。 既然如此…… 卫樾看着温催玉,索性豁出去了一般,脱口而出道:“我不是第一次偷亲你了。” 温催玉瞠目结舌,只得木然:“……” “老师……” 因为前途未卜,卫樾不禁声音发颤,但又万分虔诚。 他接着坦白道:“令卿,我思慕你,已年深日久。”
第55章 想要亲吻一个人、觊觎这个人的身体 温催玉惊愕不已, 尚还未从卫樾的剖白中缓过神来,就见卫樾话音落下后,一撩下摆, 一板一眼在床榻前跪下了,表情还挺倔强不屈。 温催玉:“……” 更头疼了。 百感交集, 以至于什么情绪都表达不出来了,温催玉无力问:“你这又是要干什么……算胁迫,还是认错?” 卫樾抬眸撩了他一眼, 又垂眸,低眉顺眼的模样,只是说话的语气听着竟还有点委屈似的。 “自然是认错,我胁迫你做什么, 你又不会因为我跪一下就接受我的心意……既然你觉得我有错, 那我便认错。”卫樾说。 闻言, 温催玉匪夷所思反问:“什么叫我觉得你有错?你觉得你没错吗, 卫樾?” 卫樾难过道:“这么快就变成连名带姓地叫了……仗着你不防备,偷亲你,孟浪无礼, 自然有错。可在你看来,我最大的错应该是爱慕你吧,这一点我不觉得我有错。” 托卫樾的福, 温催玉这会儿是半点醉意都没有了, 他被卫樾的话弄得简直要七窍生烟,酒气自然跟着一起蒸发了。 “你……阿樾, 你先起来。”温催玉试图好好讲道理,“我们好好聊聊。” 卫樾不起,抬眸看着温催玉:“聊什么呢, 令卿,你想让我不再爱慕你吗?” 温催玉耳朵发麻,既听不得卫樾叫他名,更听不得卫樾如此大大方方地直言爱慕。 “你……真是……罢了,我们从头说起。”温催玉叹了声。 卫樾还是直直看着温催玉。 说来大抵是“恃宠生娇”,卫樾方才慌乱,但坦白心意之后,反倒破罐破摔地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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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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