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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境里的心魔要强大很多倍,它甚至能拥有不再是一丝黑雾的身躯,只不过它的脸原本比季临渊邪魅得多。 但是这一次季临渊站在他面前时,脸上已经有了点邪佞的模样。 心魔得意一笑,他怀中抱着的沈之初眼神仍然呆滞,但身躯却娇软很多。此刻软绵绵地趴在心魔身上,任心魔予取予求,唯一比较突兀的是,任这个身体做出再多的反应,怀里的脸都是木的,不会给他任何反应。 季临渊看到他怀里的沈之初,再想想刚刚死活不认输的沈之初,额角突突直跳。 他毁了秘境的核心,选择重新来过。 这是第一次,心魔在心魔境里赢了。 尽管这是在筑基种魔根的加持下。 但这也大大出乎季临渊的意料了。 心魔手上不停,嘴上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早用这招可能你这具身体就属于我了。” 心魔已经认命,等到季临渊自己种魔根,它已经算输了。 它再也没有机会能夺走季临渊的这副身份了。 心魔想到什么,嘴角一笑。 它也不完全是输了,至少,阴了季临渊这个死人脸一次。 过往十九年,它可是一次都没赢过。 能让季临渊输一次,也不算太亏。 想到这里它就忍不住想笑。 如今,季临渊快要种魔根,两人也算是一体的。 季临渊看它得意的样子,心里更烦,他面无表情道:“继续。” 心魔哈哈大笑,无所谓地挥挥手,两人面前的景象一转,季临渊这次回到了宗门大比上。 季临渊记得这是宗门誓师大会的第二日。 他这次已经知道心魔的目的是什么,径直朝着沈之初所在的地方走去。 但是,这次,他看到原本该乖巧等着他,等季临渊过去带他回家的。 现在沈之初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以及无法控制的恐惧。 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甚。
第37章 沈之初失去意识又突然醒来后,根本来不及看周围的环境。 他猛地倒地趴在地上费力地咳着。 咳得撕心裂肺的,连带着胸口都火烧火辣地疼。 沈之初咳了好一阵,生理性的眼泪奔涌而出。 后背突然伸出一只手帮他拍了拍他的肩,这只手很轻很柔,但沈之初却如惊弓之鸟,猛得挥开手,拍他背的人只是个亏空的凡人,被这么一挥,便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 沈之初等稍微能呼吸了才转头看向被他挥倒的人。 这一看,还是个沈之初认识的人。 云欢。 说起来,自从宗门大比后的第二日,沈之初就再也没看过他。 渐渐地,沈之初也忘了。 现在再看到他沈之初才注意到周围的场景。 正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树荫下。 沈之初眉头皱得很紧,在刚刚,他被季临渊死死掐住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是转眼,他现在又在宗门大比了。 而且现在的身体,他自保的能力又回来了,他感觉到了身体里熟悉的晶核。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点。 沈之初细细回想,他明明在元空古境上晒太阳啊?! 对了! 沈之初想起来了,是季临渊的魔气把他卷入了这里。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场景转换这么频繁,一定不是真实的。 季临渊在筑基,那这是季临渊的心境吗? 刚才面临生死这么绝望,也不像他,他能就这么让季临渊杀?没有能力还能没长嘴?死也要咬他一口才是沈之初。 但最让他烦扰的是,季临渊对他动了杀心,并付之行动了。 只是他被糖衣炮弹裹挟着,忘记了这一点。 季临渊本就是这样的人。 是他放松了警惕,明明是最危险的人才对,怎么会忘了这回事呢? 云欢被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沈之初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去的路,干脆把云欢拉了起来。 沈之初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遮住脖子。 云欢看了看他脖子,只看到一片光滑,他坐在沈之初身边,纤细温柔。 云欢声音很轻,声音似乎都带着一丝心疼。 “你怎么哭了?” 沈之初躲开云欢想替他擦掉眼泪的手,不可置信地一摸,一手的泪。 沈之初狼狈地胡乱用袖子擦了两下,敷衍地说。 “没事儿,砂子进眼睛了。” 云欢也不勉强,他缩回手落寞道。 “你也觉得我脏吗?” 沈之初莫名,但他向来看不得美人落寞,只能安慰。 只是他现在也自顾不暇,这安慰也有些敷衍。 “怎么?云欢这么漂亮,这么会脏呢?” 云欢一听,苦笑道。 “云欢漂亮?就是因为云欢漂亮才脏。” 沈之初这才正眼看他。 云欢确实很漂亮,但他的身体也确实因漂亮才亏空了。 沈之初有些后悔不该对他这么说,尽管他大概知道这里是季临渊的心境,这些人大概都是假的。 “云欢,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漂亮不是你的错,是觊觎你漂亮的人的错。” 云欢一愣:“阿初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原本我觉得漂亮就是错的。” 云欢说完,贪婪地看着沈之初,了然笑着:“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季师兄为什么那么在乎你了。阿初,你真的很好。” 云欢顿了顿,肯定道:“很好很好!” 沈之初也跟着笑,自嘲地:“好什么好?我和你还不是差不多,我又好得了多少,身不由己,连命都由不得自己。” 云欢诧异道:“怎么会呢?季师兄对你这么好,连宗门大会这等重要的事都要先把你在这安顿好,可不是好吗?而且外门盛传,季师兄可是对你情根深种,还有......” 云欢还想再说,沈之初却猛然打断了他说的话。 “你说什么!?” “?”云欢看着脸色突然变得更加苍白的沈之初,心里不明所以,但还是重复了一次他所的话。 一字不落的。 沈之初本就苍白的脸顿时白得像纸。 他低低地笑了,笑看不清真相的自己。 笑自作多情的自己。 他真可笑,可笑他还以为季临渊是为了他对谢明远动的手。 可笑他还在想,要是季临渊真是为此,他要如何自处! 可笑他想起这个事儿,还总会不由自主的为他而心动。 云欢被他吓了一跳。 连忙问:“阿初,你怎么了?” 沈之初这次没让云欢换一个叫法。 他抓住云欢的胳膊,急切地求证。 “是,是季临渊送我来和你坐一起的吗?” 其实沈之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云欢肯定了他的答案。 沈之初本就凉透的心,更是冷得发颤。 他抖着手又问出了最后一句。 一个原本他看到宣纸就知道的事,只不过现在不死心。 不见黄河心不死。 “云欢......”沈之初闭上眼睛,又问,“你侍奉的人是叫谢明远吗?” 云欢点头,这是仆役之间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也没仆役愿意和他一同说话。 只有沈之初是个意外。 沈之初阳光的像个富家子弟少爷,完全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云欢很喜欢。 沈之初却彻底失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季临渊真当不愧是季临渊。 他的手从云欢的胳膊上垂落,连带着他本就凉透的心一起往下坠。 【我早就该知道的,这里人都和原著写的都一一对应上了,怎么可能只有季临渊不一样,怎么可能只有季临渊这么温柔!】 【他凭什么对一个炉鼎这么温柔?我凭什么特别?不过我有利用价值罢了。】 【我也是想得太多,我真是想的太多。】 沈之初明白,季临渊利用他再正常不过,毕竟在季临渊眼里他也就是值三百灵石的修奴,是个用完就可以扔的炉鼎,能有利用价值已经不错。 沈之初明白,以他们两人不对等的关系,季临渊没把他转送给其他人,已经算云欢说的好了。 这在修真界再正常不过。 如果,如果,沈之初没有想当然的被季临渊所惑。 那沈之初会坦然接受,利用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季临渊突破了他的防线。 他终究还是被蛊惑了。 然而书中都说这是个石头人,无心无情,在南宫奚之后就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到书中身死,季临渊也是孤身一人。 【既是这样,沈之初啊沈之初,你又凭什么觉得你会是特别的?】 沈之初闭眼,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难受过。 他一直在警告自己,一直在提醒自己。 季临渊是反派,反派是没有心的,谁都不能改变他。 季临渊是恶鬼。 他无数次的否认,再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 沈之初已经无路可走。 他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季临渊玩死! 而且还是自己亲自送到季临渊手上,被他玩死后还心甘情愿的那种! 就像他曾经看到的,那些依附于其他人的笼子美人一样。 他们的结局只有一种。 就是玩厌了丢掉。 沈之初恍然,他这才发现,沉溺在季临渊的糖衣外表下,他好像变成了他最不想成为的人。 沈之初没什么大志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怎么去勾心斗角,他只是想活着而已。 如今好好的活下去,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就连情绪,也不在他自己的掌控中。 真是事事都被掌控得彻底! 沈之初眉心紧紧皱起,他察觉到心里奔涌而来的悲伤铺天盖地的,气势汹汹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他淹没。 失望,难受,期待落空。 又来了。 这莫名其妙的低落。 这情绪有点怪,像他,又不像他! 是他,又不是他。 来得汹涌如潮,根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沈之初想找到出口,想冷静下来不要哭,冷静下来想问题,不要失望,不要绝望! 这太不对劲儿了,他就是打娘胎里出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崩溃的哭过! 他就是被丧尸包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但这奇怪的情绪让他的失控越加高涨。 沈之初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然而头一次面对和季临渊斗了十九年的心魔,他在其面前,单纯地就像小白兔一样毫不设防,很快就沉溺其中。 这一丝怪异和冷静很快消失,更加深重的绝望重新要压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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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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