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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柘心里一咯噔,季临渊来了?那顾愉白呢? 飞虹殿的水露台上,天山一线,季临渊于暖阳中缓步踏出,五官深邃且温柔,神思悠远且从容,他一步一步走过天山相接的水露台,沉重地踏在南宫柘的心上。 偏偏季临渊若有似无的眼神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带着众人都十分熟悉的温柔。 南宫柘心神在季临渊的眼神中无尽地下落,仿佛落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完了。 顾愉白失败了,不止如此,是彻底的失败,甚至连第二个方案都没有用出来。 顾愉白竟然连逃到飞虹殿的力气都没有!!! 南宫柘六神无主,自从成为宗主,他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鹤立鸡群的季临渊,鲜少有人注视到南宫柘,以往最关注他的女儿也被他逼入后山修了无情道,恐怕以后难以有相见之日。 偶尔有人注视到南宫柘,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想去扶,最后想起往日宗主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是没有伸出手,只问候了一句。 “宗主,您怎么了?” 南宫柘没听到弟子的问话,仓惶地转头拨开人群,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手段,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临渊遥遥看到南宫柘逃跑的背影,眼角微眯,嘴角勾着笑得更加温柔了。 对,就这么跑。 如同曾经的我们一样用尽全力的跑。 毁掉所有的希望,才能得到至深的绝望。 季临渊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不再看南宫柘,转而瞧热切地看着他的七宿楼测定人员。 “季道友请放开修为打,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员安全,他们都是很专业的测定人员,保命手段一流。” 季临渊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上了几轮测试台后,众人的气氛更是充斥着掀翻水露台的火热。 早就成了季临渊脑残粉的秦小天自觉地在台下耀武扬威,恨不得告诉在场所有人这是他老大。 虽然季临渊进了一次元空古境后修为突飞猛进,直接从兄弟晋升为老大,让他有些后悔他为什么当时没去。 不过一想到那高到可怕的死亡人数,还是不去为妙。 鹿因也站在台下,当初顺手拉他一把的男孩已经长成了男子,如此的风光,站在台前享尽了众人的注视,鹿因又转头看向站在他一旁面色复杂,但依旧长得难以忽视的沈之初。 季临渊一看过来,沈之初的眼神就往下飘,手紧紧握着雕花木栏杆。 矛盾到极致的两极分化,让他又想看又不想看。 鹿因见此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可怜的人啊,幸好我早就放下,你却是替身。 看着怪可怜的。 鹿因心里也升不起嫉妒,他对季临渊早已死心,修奴阿初是季临渊的坎儿,谁都碰不得。 可惜,那修奴只是个凡人。 沈之初和修奴阿初的那抹灵动极其相似,只不过比他漂亮多了,也高多了。 鹿因叹了口气,拉了拉沈之初的胳膊,好心劝道。 “别陷太深,他心里有人。” 沈之初蓦然听到这一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啊”了声。 谁陷太深?谁心里有人?人是谁? 不是? 啊? 沈之初眼神收回来,猝不及防听到鹿因的劝告还没反应过来。 在鹿因怜惜的表情中这才想来他还有一个替身的设定摆在这,而他这个替身是还被瞒着的。 面对现在还是个纯情小修士的鹿因,沈之初是一点也提不起害怕的心思。 沈之初:“......” 沈之初疑惑地“嗯”了声。 “你在说什么啊?” 鹿因这才一惊,别扭地扭头:“没,没什么。” 沈之初眸光一闪,皱着眉头有些难过地追问。 “你刚刚说了!你说他心里有人了,季临渊?有另外的人?” “我没说,你听错了!” “不,你说了,我都听到了!” “那是你耳朵幻听了。” 沈之初嘴角一抽,抱臂好笑地看着鹿因,这傲娇的小家伙真可爱。 “你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我么?嗯?” 鹿因整个人被欺近的沈之初逼得退了好几步,脖子都急红了,特别是已经看到季临渊已经完成最后一场测定,在七宿楼热切地恨不得原地挥锄头挖墙角的目光下已经走过来了。 鹿因欲哭无泪,沈之初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嘛? 沈之初心里乐得不行,熟悉的手再次横过他的腰腹,揽着他稍微离远了点,等沈之初站定又很快放开。 “阿初,别闹,鹿师弟都快退得踩到其他人了。” 鹿因被提醒着往前走了一步,高昂着头梗着脖子若无其事地越过两人。 沈之初看着对方僵硬的动作又是一声笑。 【真可爱。】 “测试情况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季临渊想到沈之初第一次看他动手的表情,又短暂地在脑子里掠过顾愉白死前的画面,最终只是笑。 “测试没什么问题,本来就只是走个过场。” 沈之初四处看看,最终小声说:“七宿楼的人在收集消息,我刚才听到他们说了,你小心点。” “好。” 沈之初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就算没了南宫奚的因素,季临渊还是和南宫柘对上了?】 季临渊眼神深远。 为什么? 阿初对一切若无所知。 就这样挺好的。 很快,很快所有的都会过去。 到时候,阿初会选对吗? * 南宫柘心慌意乱地走进飞虹殿内殿里。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灵影晶,这是他留在顾愉白身上最后的底牌。 比起留影石,灵影晶可是天级,贵有贵的道理,灵影晶是一对雕刻的阴阳鱼,在携带阴鱼时,只要阳鱼不毁坏,阴鱼就不会被催毁,这是在季临渊捏碎了他全部的留影石后买的。 一对儿灵影晶贵得要死,这是上界的东西,小世界的人用不上。 为了季临渊,南宫柘下了血本,但南宫柘现在已然顾不上这么多了。 只要留了季临渊的证据,就算是执法堂也不会去验证他的话。 魔修大过天。 愚钝的执法堂,总有一天,他要废除这个职位,这个宗主当得真是没有比他更难的了。 南宫柘驱动阳鱼,得到了阴鱼记录的画面。 但是画面却是一张凡间驱邪的恶鬼面具。 恶鬼面具青面獠牙,接着就看到顾愉白出现在画面里。 顾愉白现在比他还怕。 为什么?为什么恶鬼会是季临渊? 不可能! 顾愉白嘴里发出赫赫的气声。 “恶鬼”闲散地踱步到顾愉白身边,声音低哑到像是声带破裂的老翁。 季临渊不仅改变了他的行走方式,竟然连声音都找不到一处相似点。 天衣无缝的“恶鬼”,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季临渊身上。 “真可怜,是吗?” “恶鬼”带着疑问的声音像是勾魂不成的真正恶鬼,接着阴鱼的画面就是一片血色和闷声。 最后画面重新出现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只手在擦拭阴鱼上的血,擦完了也没有拿走阴鱼,而是放在原位对着顾愉白,让它继续记录。 南宫柘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阴鱼早已沾过主人的血,在顾愉白气绝身亡之前,它会质量非常好的记录到顾愉白最后一口气。 整整一刻钟,南宫柘看着顾愉白挣扎了一刻钟,最后满脸是血,眼神绝望地暗淡下去。 “恶鬼”就这么站在一旁,在阴鱼的画面里露出了一截华贵的衣角,直到最后阴鱼把画面转向在场唯一的生人,“恶鬼”对着阴鱼歪了歪头。 记录画面就这么断在这里。 就好像,就好像季临渊是故意让他看到的。 亲眼看着他的筹码彻底输光,然后成为一个绝望的赌徒。 南宫柘浑身一抖,并不显得老态的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他一挥手彻底打碎了阳鱼。 没用! 跟本没用! 季临渊就好像知道算准了他的每一步,出现在阳鱼返出来的画面里的“恶鬼”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这只不过会让“恶鬼”身上多加上一道云水天的通缉令而已,仍旧没有人会怀疑到季临渊身上!! 而且,还会让“恶鬼”在魔界的盛名越发高涨。 横竖都讨不到好。 好一个季临渊!! 当真是比恶鬼更像恶鬼! 他根本不需要面具。 季临渊本身就是恶鬼! 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他应该亲自确认杨家拿着雷精石那孩子的死亡才对。 现在该怎么办? 连预定的气运之子都死得这么轻易!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季临渊? 南宫柘心一狠,扭头朝后山走。 南宫柘不想让人发现当年的事,但如果和命放在一起比,孰轻孰重根本用不着评判! 就算是拼着当年的事被发现,也要解决季临渊这个祸害! 为今之计,只有把当初封印起来的杨家村重新开启,才能让季临渊真正现出原形!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如今的杨家村早已经不是当初纯朴的小山村。 只有南宫柘一人知道现在的杨家村在哪里。 封印的阵法在南宫柘身体上,他曾经在重重迷雾中看过如今的杨家村。 整整一百三十六口人,一百三十五人都全部化为低魔,永世不得超生! 低魔等同于厉鬼以人血为饮,以人肉为食,不忆过往,不见来世,终其一生游荡,化不为鬼修,也入不了人道。 南宫柘不信,季临渊就不想去看看,只要他一进去,到时候魔气压不住。 季临渊就完了!!! 哪怕修仙门派一定会查杨家村的来源,但只要不被季临渊缠上,之后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成败在此一举。 【作者有话说】 季临渊: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骗你的。
第71章 阿牛是塔河村的猎户,塔河村里人烟稀少,距离最近的城镇远,上镇赶集都要坐村里的牛车从天还未亮就出发,堪堪在集市收场前赶到,但凡今日拉车的牛磨蹭,今日这集就赶不上,得在牛车上住一宿等第二日的早集。 塔河村太远了,乡里乡亲交易一般都是各自互相交易的,打猎,砍柴,纺织,牲畜,也算是勉强能维持日常所需。 这一切维持的都要靠塔河村边的高山。 平日里塔河村的打猎人,砍柴人都会去山上。 但塔河村有个不明文的规定,老一辈的人都说塔河村的山不能往里走三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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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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