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间,陈青山都觉得白面具眼睛亮了,他希冀地问道:“可以吗?” 陈青山懒得理他,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白面具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前几次见面,没一次愉快散场,几乎次次都为了清水的事大打出手——哦不对,是陈青山单方面出手,白面具不语,只是一味退让。 陈青山转头,就当白面具不存在,继续祭出冰雷风火,凝聚最纯粹的精华喂养四象彩萱草。 白面具被无视的彻底,他并没有走开,反而兴致勃勃地绕到陈青山身后。 浇灌四象彩萱时,陈青山一直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观察着身后的白面具。就算白面具说百八十遍“不会伤害陈青山”,陈青山也不会完全相信。 除了清水和吴尘,还有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交过心的朋友,其他人的话,不管承诺的多好听,都只当是云烟一样,听听就好。 这种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人尤其不能信。 陈青山随时注意着身后白面具的动向,等他借着浇灌四象彩萱,修习完一套天地四象功法,白面具依然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你没事吗?”陈青山觉得浑身别扭,不习惯自己被人这么盯着,虽然白面具看他的目光确实不带任何恶意,可这人又不是他的谁,莫名其妙的被看着,任谁都会觉得不自在。 “你很厉害,这个年纪,能有这种修为,以后肯定会功成名就,或许还能成一代神王仙尊,青史留名。”白面具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谢谢,我知道。”陈青山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这种客套话他没少听,白面具比那些人语气真挚许多,陈青山也还是对这些话不感冒。 “你和你妹妹感情很深吧,能不能和我讲一下你们的事?”白面具又没头没脑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陈青山提高警惕,这句话问得,让陈青山感觉他似乎很好奇自己和妹妹的往事。 问这个做什么?陈青山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解不开,那就不解了,陈青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能。” 而且之前他才和吴尘讲过一回,就算眼前问这事的是秦云志或者赵五钰,陈青山也没兴致重新再讲一遍了。 人要往前看,适当的怀念过去,是要告诉自己,要记得自己的初心,记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是为了时时自省,不在同一个坑跌倒两次。 经常怀念过去,伤春悲秋,那便相当于将自己困在回忆里,走不出记忆的泥沼,又如何挣脱曾经那些悲伤带来的困顿。 “我有点想听,你要能讲,我还可以给你草蚱蜢。”白面具道。 草蚱蜢…… 陈青山一顿,系着清水小红绳的草蚱蜢,这他还真有点想要。 万一讲了,白面具用那些事回去威胁清水怎么办? 陈青山冷静下来,他眉头锁得更紧更深,烦躁地道:“不讲,除非你摘下面具,或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面具瞬间不讲话了。 这回,反倒轮到陈青山有些遗憾。如果一些陈年往事,能让身份立场皆成谜的白面具露出真面目,那陈青山也不是不能讲一讲。 陈青山收回神识,他整条手臂都变成了深邃的蓝紫色,就像天雷大作时昏暗流窜电流的天空。这几天,他对天地四象法则领悟深了许多,尤其是雷法,已经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五指掌心处皆有猛烈的电光噼啪大响,几乎凝成实质的天象雷交织盘旋着翻滚扑涌向四象彩萱,在即将接触到四象彩萱时,又轰然炸开,淅淅沥沥如雨滴般淋了下去。 只不过那些雨滴一样的液体不是水,而是被陈青山压到极致的雷液。 陈青山觉得自己的修为在修习天地四象和阴阳两仪法之后,又精进不少,天道仙骨上的纹路也随着他对功法的掌握,逐渐蔓延深刻。 陈青山感受过,他估计自己应该已经到了元婴中末期的水平。 如果还有时间好好静心修行,或许他可以试着突破化神境。 元婴之上,便是化神,合体,洞虚,小乘…… 越是往上,修行便会越发艰难,也越需要修士的机缘和天赋。 在修为尚低的阶段,努力还是有用的,但只有努力,想要到更高的地方,天赋和机缘,至少要有一个。 陈青山修无情道,那是既没天赋又遇不到机缘,光凭努力硬修到了高境界,还是躲不过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失败,道心訇然破碎。 有了失败经验,陈青山对晋升更加谨慎。 现在这种局面晋升风险很大,但离开天镜门,再想找个好地方晋升可就更加不容易了,险境晋升不仅极其容易失败,还有可能在晋升的过程中被旁人击杀。 压制修为,停止晋升,又是完全不可能的。同一个境界之间的实力尚存在天差地别,不同的境界能力差别就更加大了。 想要变强,想要自保,想要能保护别人,必然需要不断晋升,此次晋升,陈青山必须尽早完成。 至于天镜门之内,对他了如指掌的白面具……陈青山不能放下对他的戒备,但晋升期间会有一段时间封闭五感,粹体锤心,那段时间的修士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最是容易受伤。 如果这段时间有人试图攻击陈青山,陈青山必死无疑。 那段时间,只能让吴尘帮忙护法了。 陈青山心中慢慢有了打算。 蓝紫的臂膀颜色转换,变成近乎透明的淡绿色。满手雷光幻化风刃,在面前方寸土地上,以小小的四象彩萱为中心,旋转着盘绕出一条长长的风柱。 “冰雷风火,四象皆通,这个年纪便能做到这种程度……”白面具又在一旁,他看陈青山使用出每一个招式,似乎都想好好夸赞一番。 陈青山却不胜其烦,他小拇指一勾,刚想建一个风墙将白面具关起来,没想到白面具突然向后一撤,蓦然离开。 陈青山有些疑惑,他回头浅浅放出一点神识,很快感知到吴尘的身影,正在朝这边靠近。
第128章 错了 又走了? 陈青山收回分出去的那一丝清风。 这倒是正和他意, 陈青山可受不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人杵在身后。 手上动作加快,陈青山还想和吴尘好好抱怨一下莫名其妙的白面具, 手指轻点,飞旋刀锋般呼啸的急风哗啦撞击融合,化作凛浆,唰地一下,全部泼在四象彩萱草上。 可怜的小草根本没反应过来,被陈青山泼的茎干都被压弯了一瞬,又凭着自身顽强的生命力,颤颤巍巍地支棱起来。 “青山,你又欺负小神草。”吴尘正巧撞见了这一幕,他眉眼含笑, 话里是抓到陈青山现行的调侃。 越过伸出手想要抱住他胳膊的陈青山, 吴尘到四象彩萱草前蹲下了身, 四象彩萱抖了抖, 很是委屈地晃了晃叶子。 “哪有,一直都是这么浇的。”陈青山暗暗瞥了四象彩萱一眼, 也不管神草能不能体会到他暗含威胁的眼神,“神草就是娇气, 师兄,你也不管我种草累不累, 这草还没蔫巴呢, 你就说我欺负它。” 吴尘偏头, 陈青山撑着膝盖弯下腰,目光盯着吴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么大一个人,居然和一颗不到手掌长的草比可怜。 “好啦, 师兄知道你辛苦。”吴尘捏着袖子,抬起胳膊,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陈青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山儿一个人种草,要是累坏了可不好了。” 陈青山抓住吴尘的手,脸在他掌心蹭了蹭,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师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吴尘轻哼:“就是没事,我不能来找我的小师弟了吗?” “你想我啦?”陈青山嬉皮笑脸地挽着吴尘的胳膊,和他额头抵着额头,两双眼睛极近的对视。 吴尘先受不了,他视线飘忽,看天看地,看四象彩萱,就是不看近在眼前的陈青山:“唔,可能是有一点。” 陈青山嘻嘻笑起来,他拉着吴尘起来,心随意动,陈青山已经能像操控自己的手臂一样控制四象法则了,一阵微风吹拂过山岗,从远处带来不知名的野花香,环绕在吴尘身旁。 吴尘正疑惑着,清风从远处席卷来的小野花飘飘然落到吴尘鬓发间。 陈青山一见吴尘要伸手摘下发间花,气定神闲地说起了其它的事,分散了吴尘的注意力:“吴尘,你方才有遇到白面具吗?” 吴尘不明所以:“白面具?” 眨了眨眼,陈青山这才反应过来,吴尘并不知道他在心里给那人起的绰号:“就那个说要告诉我清水消息,结果见了几次面,打了好几架,至今不肯告诉我的人,他老戴着一张纯白面具,特别好认。” “我没遇见过。”吴尘摇摇头,小野花也在他发间摇曳。仔细思索着陈青山的话,吴尘突然将两只手搭在陈青山肩上,掰着他左转右转,看他身上有没有疤。 他问陈青山:“你和他刚刚见过?又打起来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有人关心,陈青山心里对白面具的不满和对接下来规划的烦躁都荡然一空,他张开双臂,自得地在吴尘面前转了一圈:“你还不相信我吗?除了你,我可不会让别人轻易占了我便宜。” 吴尘松了一口气,收回手的时候还顺势在陈青山脸上捏了捏。 搓着被捏得有些泛痒的脸,陈青山正色道:“我才发现,不止是清水,他好像对我的了解也很多,多到一种诡异的程度。” “比如?” “很多,比如他在赵五钰告知之前就已经能说出我的名字……但从幽州开始,我分明一直顶的是姜昱的名号,我一个无名小辈,他又是从何处得知我的真名的?”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总盯着我们的视线吗?”吴尘忽然扯开另一个话题。 陈青山当然知道吴尘话里的意思:“你觉得那人就是跟踪我们的人?但这样做对他似乎没什么好处。跟踪我们那么久,现在又突然露面,不管我怎么想,都很难解释通他的行为。” 吴尘垂下眼眸,蹙眉道:“错了。” 陈青山抬眼,他托着腮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吴尘说的“错了”指的是什么。 “青山,你还记得吗?最开始感觉到那个跟踪者敌意的人,是我。”吴尘提醒道。 陈青山将半张脸埋进臂弯:“我记得,但是只要那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我就没办法在人群中将他揪出来。” “我觉得你说的白面具和跟踪我们的人,就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伙人。”吴尘说着自己的分析,“那些令我感到不适的视线,无一例外都在我和你相处的时候能发现。我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仇视的目光刻意绕过了你,但我能肯定这绝不是好事。” 陈青山:“针对你不针对我?这也很没道理,那道跟在我们身边的视线,很早就出现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1 首页 上一页 1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