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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志亦是将剑插回鞘中,他一抹额上热汗,他与陈青山到底相差了些许,虽是同门间比试,但陈青山还是那么云淡风轻,显然没出多少力。 “唉,我还是得练。”秦云志叹息道。 “好,我等你打倒我。” 陈青山拍拍他的背,秦云志却眼睛一转,脚下一滑一勾,趁其不备,意图将陈青山铲倒在草地上。 陈青山冷不防被绊了一下,虽然没直接跌倒,但也难免有些狼狈,失了仪态。 “?你小子不讲武德——” 秦云志啧啧道:“可惜,差点就能打倒你了。” 陈青山咬牙冷笑,当机立断凝气定神,秦云志话还没说完,他就迅速出腿,试图将其扫倒。 “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我?不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云志灵活跳过,笑声魔性恣意,身形宛如山间的猴,两下蹦到了远处。 “秦云志,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陈青山直接上剑,御风冲上前。 徐骄阳和吴尘无奈一笑,二人缓缓跟上。 纵使一路打闹,也到了沼泽边缘。这里地形复杂,还有沼泽绕行,稍有不慎就会沾得一身臭泥,若是熟悉了这一片地形,以此处做为根据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人商量一阵,正要确定下来,一旁树后枝叶折断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四人耳中。 热闹的气氛霎时一寂。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明晃晃的两个大字: 有人! 虽不知道对方人数几何,但他们四人也不惧怕。陈青山朝吴尘点点头,然后提着剑就往声音源头的那棵树后走去。 “出来。”他声音冷冽,厉声呵道。 树后灌木丛沙沙作响,片刻后,一个浑身破烂、狼狈不堪的青年从树后跌了出来:“道友饶命,我只是听这边有人声,想过来看看……” 第一项都已经过去一半时间,还是如此形单影只,这明显是个独自参加大赛的人。 想过来看看,估计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加入别人的队伍,企图混到第一项结束。 那青年抬起头,陈青山登时眉头一挑。 他们见过。 青年脸上微肿,擦伤、青紫不计其数,身上更是泥沙和枯枝烂叶遍布,一身道袍破烂的不成样子。他看清陈青山的脸之后,一双被微肿颊肉挤得小了几分的眼睛蓦地瞪大,惊疑、恐惧明明白白的出现在他看着陈青山的眼睛里。 “是……是你!” 陈青山摸了摸鼻子,默默将手中提着的剑收到了灵海内。 这个青年,就是陈青山初入秘境之时,想要打劫反被打了一顿,还被陈青山抢了令牌的可怜散修,赵五钰。 赵五钰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更大的悲伤漫上心头,他哽咽一声,开始号啕大哭,嗷的一声扑上来抱住了陈青山的腿。 “道友,你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吧!呜呜呜道友我很安分,不会搞事,指东不打西……求你们了带上我吧——” 自打令牌被陈青山抢走之后,他好像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走两步就是一个人向他要令牌。 他都说了他已经没有令牌了,那些人不相信,不仅不肯放过他,还追着他打! 赵五钰心里苦啊。 他一个小门小派倾注资源养出来的独苗苗,绝不能在这个秘境里被打死,那他的师门绝对会伤心的。 陈青山用力将人扒开,可赵五钰已经铁了心要跟着他们,陈青山扒开一次,赵五钰就扑上来一次,同时哭声更大,更加撕心裂肺:“道友,你都拿了我的东西了,要对我负责啊!”
第49章 你会为我赏心吗 “这位道友,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陈青山眼神一冷, 他身周泛起浅色光芒,灵力在他身上流转,外化于体,这一次,他没有再动手,只是光靠运转灵力撑起防御,便将赵五钰给震开三米远。 他是承认自己抢了对方的令牌。可是第一项宗门大比的规则就是如此,并没有明文条例说,抢了别人的令牌就必须对别人负责。 “难道其他人抢了你的令牌,你也这样闹着要别人带上你吗?”陈青山声音透着寒意。 在能保证自身的情况下, 陈青山可以选择对他人施于援手, 但他不是圣父, 也不是什么烂好人, 不是每个人有难,他都必须去帮去助。 哪怕赵五钰眼下确实凄惨可怜, 但天下可怜人这么多,陈青山怎么可能每一个都帮过去?更何况赵五钰与他非亲非故, 又是同一场比试的竞争对手,陈青山完全没有必须要帮助他的理由。 赵五钰骇然, 陈青山用灵力将他弹开的力道并不大, 但那种无声压迫的眼神, 让赵五钰瞬间惊惶,哭嚎瞬间咽入喉中,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滚吧。”陈青山轻呵一声,他没有再对赵五钰出手, 他身后的吴尘、秦云志、徐骄阳三人也只是不作声在旁边观望,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赵五钰眼珠转动,从陈青山身上移到他身后那三人,见这一行人都不为所动,他嘴唇轻颤,还是不死心:“道友,道友,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回答他的,是陈青山灵剑上的寒光。 “还不走吗?”陈青山问道。 “走,我马上就走——”赵五钰终究歇了心思,手脚忙乱,从地上跌撞着爬了起来,酿酿跄跄的转身走回沼泽枯林之中。 陈青山见状,又将剑收了回去。 用剑威慑效果确实不错。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在你进入秘境之时想要抢夺你令牌的那个人?”吴尘上前,他并没有责怪陈青山冷漠的意思。 这种事情,不能松口,更不能开头。 要是哭一场,闹一场,就能加入他们一行人的队伍,享受他们的庇护,那些人不会感激他们,只会觉得他们妇人之仁,善良可欺,日后这么干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收回视线,陈青山看向吴尘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勾了勾唇角,轻声叹道:“他不义在先,动手偷袭,又怎么能怪我不仁呢。” 吴尘伸出手,想要摸摸陈青山的头,却中途拐了个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担心你会一时心软,当真因为一块令牌让他为你所用,你对他负责到底呢。如此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陈青山哈哈一笑,大言不惭道:“要是一块令牌就能让他为我所用,让我对他负责,那我若是扫空收集了所有人的令牌,岂不是能在这个秘境之内称王称霸?” “想得倒美,前几个时辰是谁说被一朵白莲花摆了一道的?”吴尘不留情面的拆了陈青山的台。 白莲花! 提到这个,陈青山就生气。不再细想方才赵五钰出现带来的小插曲,陈青山拉上吴尘,就往沼泽中飞去。 他奈何不了赏心莲,总有人能治得了它。 一日前,赏心莲面对陈青山的魔爪宁愿自焚也不肯被摘下,如今陈青山带着吴尘重回此处,他等吴尘将赏心莲摘下,他定要一片片将花瓣扯下来,晒成干,炮制成花茶! 吴尘一开始还只是无奈又好笑的跟着陈青山在沼泽上空穿行,等陈青山拉着他慢慢逼近那朵莲花的时候,吴尘眼底晦涩,目光不断闪烁,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陈青山能认出来,吴尘自然也认识这朵优雅绽放在泥沼之间、宛如清辉临渊般皎洁美丽的白莲花。 以污沼之气为食,却能开出最美丽清雅、干净无尘的花。 赏心莲最为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能够感受到靠近的人的心境,这朵诞生在污浊之地的娇花禁不起任何稍浓烈的情绪。 一旦靠近之人心间“爱恨贪嗔痴”五念之中,任何一念稍强烈些,赏心莲都会被灼伤,呈现疲态,更有甚者,会直接导致赏心莲变为焦炭。 见到赏心莲,吴尘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陈青山回那么愤愤然。 爱恨贪嗔痴,陈青山知道自己五毒俱全,所以特意拉来了吴尘。 但陈青山希望吴尘帮他摘下赏心莲,这让吴尘也有些踌躇。陈青山期冀地看着吴尘,见吴尘半天没有动作,他指着赏心莲:“师兄,就是这朵花。你会愿意帮我摘下它的,对吧?” 先前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久,他还能不知道陈青山想干什么吗?吴尘腹诽,他装聋作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赏心莲,内心天人交战。 自小就是余寂带他在无情道宗长大,十几年来耳闻目染,吴尘的启蒙读物都是无情道入门心法,但他仍然很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如陈青山所希望的那样,完好无损的摘下赏心莲。 赏心莲的变化能在一定程度上体验靠近摘花之人的心境,故有赏心一名。 吴尘盯着花,一度怀疑这是不是陈青山故意的,故意带他面对赏心莲,请他摘花。 这哪是请他采花,明明是请他鉴心赏心。 偏偏吴尘还真的不敢。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将花摘下,不确定他接触到赏心莲的那一刻,赏心莲会不会突然枯萎。 如果赏心莲真的枯萎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难道他修习这么久无情道,如今却要一朵花来告诉他:你心不正,欲壑难消,无情一道难以修成正果? 这怎么可能! 当局者迷,不外如是。他虽然久修无情道,但吴尘也十分清楚自己心中的欲念和野心。 越是清楚,吴尘面对赏心莲的这一刻,越是不想走近一步。 吴尘看看花,又转头看看陈青山。 陈青山微微眯起眼睛,他也不催促,只是含着笑,静静看着吴尘。 他等他去摘花,等他将那朵娇美的花亲手放到自己手上。 吴尘一时感觉如芒在背,他错开视线,不再与陈青山对视。明明之前很好看懂的一个人,不过一个比他小一些的师弟,此时却逼得吴尘身体有些僵硬,手在广袖的遮盖下渐渐攥成了拳头,腿脚也迈不动分毫。 “青山。这花,你是非要不可吗?”吴尘收敛眉眼,语气忽而冷淡下来。 陈青山好整以暇,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吴尘的纠结? 他要是真想摘下赏心莲,又怎么会完全没有办法? 只是陈青山也很想知道,他这个一向如春风化雨般温和,不像是无情道修士的师兄,到底有没有那些寻常的念想。 若是花没变颜色,他就能得到一朵完整的赏心莲,若是花变了颜色,那么,他会劝说吴尘转修剑道。 毕竟,以吴尘对无情道的造诣,他能走到哪一步,陈青山是知道的。既然做不到无情,与他一起转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带吴尘过来,确实是打着折花的主意,不过吴尘的态度同样也是陈青山想弄清楚的。此时此刻,不论花会不会变色,在吴尘开始犹豫之时,陈青山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会犹豫,不就是不坚定的表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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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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