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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认真回复每一个问题。 “好,煲仔饭是吧,放学前再提醒我一下,我怕我忘了。” “数学试卷还在萧如玉那,他也没写完,你去找他拿,用完放回我抽屉里就行。” “演讲稿?啊,我还没来得及写,我现在跟老师说一下吧,最近活动好多,没时间……” 桑渝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耳朵却早已竖起认真地偷听隔壁座位的薛烬言语温柔地回复每一个消息。 呵,假人一个! 他敢说,这个高一十七班里,没有一个人比薛烬还要假! 上个学期他妈给薛烬钱的那件事儿,只要薛烬不主动跟他解释原因并且好好道歉,他们俩就没完! 这个学期,薛烬也别想得到他同桌的一个好脸色!不,半个也没有! 这个时间点,是高一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周。 但是到了下午,桑渝白却慌了。 因为萧如玉突然搬走薛烬的桌子绕过过道往自己位于班级最偏僻的桌子旁一靠,他之前都是单人独桌,这么一来,直接变成双人连桌了。 桑渝白刚打完球回到班级,还来不及放下胳膊夹的篮球就往角落里大步走去,“喂!你怎么可以乱动副班长的东西!” 萧如玉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头开始整理薛烬的桌子,“我没乱动,是桌子主人叫我搬的。” 桑渝白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嘲讽和无视的意味,这让他极为恼怒,听完萧如玉的话后心里更是恼火地没边,“凭什么?副班长想换座位就换座位了?谁他妈给他这么大的特权?我要举报,举报给班主任!” “那你就去举报啊。”薛烬捧着一大沓试卷从后门淡定地走了过来。 桑渝白被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敢说话,也不敢直视薛烬的目光,因为薛烬的眼神极冷,极淡,他十分陌生……也害怕。 后来他偷偷跑去办公室问了班主任才知道这次换座位是薛烬主动提出的,班主任劝了几次,无果,又碍于薛烬年级前五的优异成绩摆在那,只能点头了。 桑渝白气得心脏都快炸了! 凭什么? 为什么? 明明是薛烬做错了事情,薛烬跟他妈联系还拿他妈的钱,薛烬还揍了他一拳害他寒假在家的时候被一群小朋友笑…… 想想就感觉鼻子酸的厉害,眼睛也痛,好像有什么要溢出来了,他狠狠地在被窝里擦了擦,嘟囔了句,“干脆把鼻子割掉得了!” 薛烬背对着桑渝白床位脱衣服的动作顿了下,他只听清楚了“割掉了”几个字,于是便转身说,“你要杀我?” 桑渝白直接被点炸了,一把掀开头顶的被子冲着薛烬两眼通红鼻子酸胀的大声喊道:“明明是你先杀了我好吗?!” 但没想到话一出口,他的眼泪就下来了。 桑渝白被自己不争气的泪腺气得更厉害了,“薛烬,你讲不讲道理啊!就那点破事,你一直都不愿意跟我主动解释,不跟我道歉,在宿舍里对我视而不见,在班级里还孤立我……呜呜呜呜呜。” 越讲哭得越厉害,眼泪像发了大水般吓人。 薛烬被桑渝白吓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即将成年的高一学生还可以面对同龄人哭成这样——他从上了小学起就没这么哭过了。 只好先稳住人,好声好气的劝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 顿了下,他继续说:“我明天就搬出这个宿舍,这样最起码宿舍里就不会有人对你视而不见了。” “我□□□□□□操!”桑渝白更炸了,“你他妈是有病吧,怎么连这点话都听不懂,我要的是解释!是道歉!你他妈果然脑子有病!” “靠!不许说脏话!” 薛烬憋了几分钟的好脾气也终究炸了,他捡起桌上的英语词典狠狠的摔了下去,“砰”地一声,声音很大,桑渝白被吓得眼睛一抖,最后睁开眼时还能清晰看到薛烬使劲克制却一直颤抖的小臂,胸口也是剧烈的起伏着,泪水顿时停了。 ——他……为什么在发抖? ——他……在控制什么? 宿舍里静了静,直到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了四次又出现了四次,薛烬才勉强控制好起伏的心脏,拉开身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开口的第一句是道歉,“对不起,刚才摔词典是我的错。我情绪太激动了。因为我不喜欢听到特别多的脏话,更不喜欢吵架,你刚才说话的方式让我想起了我一个很讨厌的人,对不起。” 桑渝白难得地心平气和地接受了道歉,“没关系,我刚才情绪也太激动了……可以问一下,那个让你讨厌的人是谁吗?” 薛烬闭了闭眼,“不可以。” 桑渝白,“…………哦。” 薛烬双手交握地放在冰冷的桌面上,这个温度能让他的大脑降降温冷静冷静,“现在来解决上个学期末的事情吧。” 他甚至很坦诚地说,“我其实本来不太想解决的,像你脾气这么差的人,就算我解释过一次,以后也会因为无数次没头没脑的矛盾来责怪我。我讨厌麻烦,我脾气不好,我还会打人,这些东西,我先讲在前面。” 桑渝白也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别人说他脾气差,“哦,好。” “上个学期,你母亲确实是给我打过电话,私底下联系我,让我给你辅导功课。我也确实答应了。” “…………嗯。” “不可否认,我上个学期对你的关照有一部分也确实是出于你妈妈的嘱咐,但不完全是。作为一个已经十六岁的人了,我也希望你有一个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当同学的妈妈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地拜托我去帮助自己的孩子提高成绩,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况且,我对待你与对待其他同学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嗯。” “最后,我也承认,我确实是想收你妈妈给我的卡。但那不是钱,那是网站的购书卡,她说以后我可以拿这份钱给我们俩买辅导练习或者文具。” 桑渝白愣了愣。 他的视线从薛烬放在桌子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移到了地上的砖缝,缓了好久才艰涩地开口,“嗯,我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解释……寒假一个月,开学一周了,我们俩就这么一直冷战着,班级所有的同学都看出来我们不正常了,可是你却一直都没有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意思。” 薛烬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坦然道:“因为我记仇。” 桑渝白:“…………??什么?你记仇?记什么仇?”他的目光和薛烬黑如点漆的眼睛对视了好几秒才猛然回过神来,“哦!你是指上个学期末我们俩打架的事情?可是,那次,不是我们俩互殴吗,你还把我脸打破相了害我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被好多人嘲笑了!” 薛烬冷淡地抬了下眼皮,灯光下他好看的面容冷得愈发逼人眼球,像块捂不热的白玉,“哦,那又如何。你害我被我爸骂了,他骂人很难听,我很烦,刚才跟你说过我讨厌的点了。” “啊……”桑渝白挠了挠脸,“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到熄灯时间了。” 薛烬没给他一个眼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手脱了外套,动作迅速地上了床。 桑渝白等到薛静盖上了被子才爬起来关了灯,随后才摸着黑走到自己的床位睡下。 他两眼肿胀,应该是刚才哭过的原因,但心脏更肿胀,像是里面塞了几十团蓬松的大棉花。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几次,桑渝白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那你应该不会搬出宿舍了吧?” “不然呢?” 薛烬的声音很闷,应该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哦哦哦,那就好。” 桑渝白听到这个回答竟然感觉心脏像是被棉花锤了一拳。 他又忍不住问,“那,我们俩算是和好了吗?” 薛烬这次没回答。 桑渝白以为他没听到,稍微拔高音量又问了一遍,“薛烬,那我们俩算是和好了吗?” “声音小一点我要睡觉!” 桑渝白不依不饶:“不行!你不说我们俩和好了,我就要继续吵你!” 薛烬压抑着心里的烦躁,“你要是再继续说话,我们俩接着冷战吧。” “收到!” 桑渝白兴奋地伸手拽了拽被子,没再言语,但过了好一会儿,他始终毫无睡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过了好多年,他还是记得那个晚上。 月光,是真他妈亮啊。 】
第63章 有些人, 好像天生就会发光。 桑渝白见到薛烬的第一眼脑子里就浮现了这一句话。 校园里来去匆匆低头拉着行李箱抱着大箱子唉声叹气的学生里,唯独这个人,他, 没穿校服,还笑如春风的。 桑渝白非常不想承认那一瞬间自己被那个笑容成功闪住了眼,等到意识清醒时才猛然发现手里头多了一个二十四寸的大行李箱,箱子的主人却已经埋没在了蓝白色的衣服堆里。 靠!真丢脸! 桑渝白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眉头紧皱尴尬到脚趾扣水泥地板的脸。 那天的太阳很大, 跟个火炉似的晒得他后背发烫,但是, 他居然如往常一般地发脾气丢下东西就走, 反而安静地蹲守在人群的外围等待那个男生再次出现。 要是有人的脏鞋和脏衣服不小心蹭到了那个行李箱,他还会“贴心”地关系一句:“长没长眼睛啊?” 但是直到通知栏下的学生和家长们都散的一干二净, 桑渝白把花坛边桂花树的嫩叶子都快薅秃了, 蓝色衬衫的男生还!没!出!现! 他都忍不住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故意来整蛊他的, 让他在太阳底下暴晒两个小时!! 他甚至还站起来掂量了好几下那个行李箱, 嗯,死沉死沉的, 不像是假的啊……难道, 里面装的是板砖? 嘶, 板砖? 桑渝白压抑了好久才把自己忍不住拉拉链的手给收了回来。 算了, 为了奖励自己良好的家教, 桑渝白决定先去便利店买瓶汽水再去思考要不要去拆里面的板砖。也是这么一走, 他再次看到了便利店对面树底下可恶的蓝色衬衫! 桑渝白下意识就拖着行李箱飞奔过去,但是路上看到几粒小石子他还是尽力提了一下,“喂,小子,你有种别跑!” 等到脚步停在了那个男生面前。 桑渝白的手搭在了薛烬的肩膀上, “还算你有良心,没跑就行,这堆板砖你快点拿回去,也不知道你从哪个工地里搬来的,嗯……跟我道声歉就行了。” 薛烬哪里会跑,他都不知道桑渝白在叫他,甚至赖在榕树底下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直到人走到了他面前他还愣了几下,本来想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不仅没宿舍住,开学第一天还被一个校霸缠上了,人生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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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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