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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迷乱间, 他胡乱地想, 盛绍延肯定很会吃樱桃,樱红的果实,鲜嫩的果肉,轻轻一吮,就有酸甜的汁水溢出来…… 肌肤相贴, 盛绍延又吻回他的眉眼,用一种叹息的声调说道:“西辞,你的眼睛又湿了,嘴唇也被亲红了。” 沈西辞真的非常受不了。 作为演员,了解并掌控自己的表情是必修课之一, 他很清楚在愤怒时,他面部微小的肌肉应该怎么动作, 在哭泣时,眼里会有什么样的水光。 所以每次听见盛绍延的描述,他就会在脑海中描摹自己现在的情态——这样的刺激太强了,令他脊骨都紧绷,泛起酥麻酸软。 而且,盛绍延在说这些话时,目光总是专注又欣赏,甚至是沉溺,毫无保留地反馈出自己对他的吸引力,在这亲密的接触过程中,他又是多么的沉浸。 “阿绍……”沈西辞话音都颤得破碎,没有什么目的地喊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泛着薄红,湿了的额发沾在额角,眼睛似迷似醉,嘴唇微张的模样,有多令人心动。 “嗯,我在。”盛绍延喉结一动,再次吻住了他发抖的唇。 沈西辞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包括灵魂,都被炽热的爱意酥酥麻麻地熨透了好几遍,大脑缺氧发晕,但皮肤的每一个感知细胞和每一处神经末梢都极为活跃,视觉,声音,气味,触感,舌尖残留的红酒的涩感,他恍惚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幻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淹没了。 有人将他的手指拿出来,上面已经破了皮,沈西辞睫毛上细碎的泪颤颤,看着盛绍延将殷红的一点血珠吻去,然后缓缓撑在他上方,哄他:“听话,不要咬,受不了就叫出来。” 第二天,沈西辞嗓子哑了,迷迷糊糊地跟着盛绍延上了飞往港城的私人飞机,窝到床上继续睡回笼觉。 耳边是盛绍延冷静又有条理的字句,都是专业的金融术语,催眠效果极佳,沈西辞裹着羊绒毯,总觉得自己身上沾满了盛绍延的气息,连不成篇的梦里,都仿佛萦绕着那股山林月光的浅淡香味。 因为怕在过程中受了伤,他却感觉不到痛,他们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沈西辞忍不住想,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吗?还是他太过敏感?恋爱里这些亲密的感受,已经淹没了他一次又一次,甚至现在,盛绍延只是在讲电话时摸了摸他的耳垂,他的反应就敏感异常。 可他又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万里云层之上,沈西辞起身,膝行两步,跨坐到了盛绍延身上,将下巴垫到了对方的肩膀,重新闭上了眼睛。 盛绍延一边通着电话,一边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腰,间或亲亲他的脸。 沈西辞想,他就是这样了。 知道盛绍延在谈工作,依然会忍不住仰起头,故意去吻盛绍延的唇,引得盛绍延挂断电话,和他接吻。 就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干涸地发出呼喊,快来爱我,快来爱我吧,我需要澎湃的爱意,我需要甘霖,我需要许许多多的爱来滋养…… 让他确定,有人爱他,深爱着他。 越来越临近二月十七号的春节,所有将在春节档上映的电影,都进入了密集宣传期。 陆既明做完后期,无缝衔接开始和沈西辞一起跑宣传。 最开始出现在摄像机里的形象过于潦草,直接就被吃瓜群众取了个“潦草导演”的外号,就算这之后陆既明把自己收拾得很拿得出手,也没能把这个标签撕下去。 还有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跑去他的微博问他,“三十六块五毛七导演”,“野人导演”,和“潦草导演”这三个名字,更喜欢哪一个。 陆既明凌晨五点还在上网冲浪,先回了一串省略号,又打字高呼“沈西辞误我!”最后选了潦草。 这心理路程被一个手快的粉丝画成了简笔小漫画,围观群众笑了一千多层。 密集宣传的效果很是显著,找程明野拉投资时说资金方面只差一点点结果是差了四千万,沈西辞悄悄帮穷得叮当响的陆既明付急诊医药费,沈西辞一拿到话筒就告状吐槽陆既明天天改剧本,还有陆既明教你怎么省钱,片场节约小tips……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话题上热搜。 吃瓜群众最爱看的就是这种搞笑还有梗的,再加上《浮生》虽然除了沈西辞以外,别的演员都没多大知名度,但胜在演技好,陆既明又是实打实的天才,不仅会写剧本画分镜、导戏教演员,审美也时时在线,出来的预告片就像香喷喷吊在那里的胡萝卜,质感非常好。 预告片的最开始,就是沈西辞饰演的顾长生穿着西服三件套,拎着一只皮箱,从船港走出来,在海风中压了压自己的帽子。 海面涌起波浪,简陋的渔船跟着摇晃。 他在屏幕上抬起头来,隔着屏幕,与观众对视。 这个预告片被无数网友盘包了浆,天天数还有几天过年,还有人专门在微博开了一个号,每天倒数离《浮生》上映还有多少天。 不过有褒就有贬,不少对家和黑粉嘲讽,陆既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怎么开摄影机多半都是刚学的,能拍出什么样的电影?至于沈西辞,整个片子里能拿得出手的镜头全都剪进预告片里了吧?现在宣传攻势这么猛,显然是能骗几张电影票就赚几张的钱。 而且,沈西辞都拿了两个奖了,还是没资源没人捧没好导演找,只能跟这种没逼格的新人导演混在一起,找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富二代投资,也真是有够惨的。 沈西辞除了从执行宣传小柠那里了解了一点舆论风向和春节档其它电影的情况,又看了看东遇大佬新剪的几个视频外,基本没去关注这些言论。 在电影上映之前,无论怎么自证,都没有意义,上映后,作品自然会替他们说话。 作为仅有几个员工的个人工作室的老板,沈西辞给每个员工都发了过年红包,还特意给兰晶姐的女儿也发了一个,又赶在过年快递停运之前,挑了对风湿腿痛有效果,而且在家里就可以操作使用的保健仪器,给教他吹叶子的阿婆寄了过去,作为年礼。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沈西辞挨着给万山导演、老季和钟岳温雅歌他们都打电话提前拜了年。 正好在拍戏的空档,电话里,温雅歌语气里透着疲惫,但明显能感觉到她很期待这部电影最终的成片是什么模样。 对着沈西辞,温雅歌点了一根烟,话里满满都是嫌弃,说和丁雾导演合作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拍戏是这么酣畅淋漓的一件事,真不知道以前是过的什么日子。 沈西辞笑道:“玫瑰的日子啊。” “还真是!”温雅歌笑得差点被烟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确实还是当刺比较爽啊,想扎谁扎谁!” 很快就到了除夕,上午,沈西辞把何爷爷写的那副对联贴在了门框上,对联笔力遒劲,字迹大开大合,除了尺寸有点显小以外,都很完美。 在他身后的庭院里,白色大理石喷泉的水花像一朵朵冒出来的小蘑菇,莱森管家正在指挥佣人布置春节的装饰,忙忙碌碌。 最近小半个月,沈西辞都住在盛绍延这里,可能是春节前要冲一波年底kpi,他住的地方被狗仔记者盯上了,成天都有人蹲点。 考虑到他确实在谈一段世人眼里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的恋爱,再加上住他那里,要是盛绍延被偶然拍到行踪,安保问题不太好处理,沈西辞干脆收拾了几件行李,搬到了盛绍延的半山别墅。 说是半山别墅,沈西辞觉得这里更像是半山城堡,面积简直大到离谱,比如面前这两扇大门,尺寸就很惊人。 把对联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何爷爷,沈西辞总结经验:“明年找何爷爷写对联,要拿大一点的纸才行。” 盛绍延应了声“好”,又道:“我爷爷也去找何爷爷求了一副对联,贴在了长岛主宅的大门上。” 反应了两秒,沈西辞惊讶道:“盛老先生去找何爷爷了?” “对,得知何爷爷还在世的消息后,爷爷先到了港城,休整几天后,才乘飞机北上,去了何爷爷家里,走的时候,顺便要了一副对联走。” 除夕和大年初一两天都没有日程,盛绍延将平时穿的手工西服,换成了浅色毛衣外搭长大衣,暗蓝色的眼睛也比平时温和许多。 “幸好今年只下了两场小雪,山里的路还开得进去。”沈西辞又想到,“阿绍,你今年不回长岛祖宅那边过除夕,真的没问题吗?” 盛家这样的华人大家族,把春节看得很重,过年时,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家族成员,无论主支旁支,都会聚在长岛,聚会交际,联络感情,初一那天,还会一起祭祖。 盛绍延作为继承人,一直都是最核心的存在。 “在绥县时,我就答应过要跟你一起过年。”见沈西辞鼻尖冻得微红,盛绍延将他的手揣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一起朝里走,继续往下说道,“而且,今年的宴会取消了。” 沈西辞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偏头去看他:“取消了?为什么?” “盛峻鸿死了。” 沈西辞脚步顿了一瞬。 他记得上一世,直到他死的时候,盛峻鸿都还活着,不过被盛绍延弄进了联邦监狱里,据说被判了长达一百八十多年的刑期。 “盛峻鸿……他怎么死的?” “自杀。”盛绍延的嗓音很冷漠,他对旁人的感情都极淡,更别说对这个数次刺杀,想要他性命的人了。 “他自己找人研究出来的药,用到自己身上之后,只撑了不到一个月,就彻底受不了了。” 沈西辞对盛峻鸿的死不会生出半点怜悯,他只是在想,盛老先生因为这件事,取消了今年春节的家族聚会,可能一方面是丧子悲切,怕触景生情,另一方面,恐怕也有敲打盛绍延这个继承人的意思。 唯一能够牵制盛绍延的人,就是盛峻鸿。现在盛峻鸿一死,盛绍延继承人的位置就彻底无法撼动,再稳固不过。 再加上这一次盛绍延想盛峻鸿死,就真的能置盛峻鸿于死地,说明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在他想要达成某个目标时,连盛老先生都要让步。 就和历朝历代的老皇帝对年轻储君的忌惮一样,怕你不够强大,又怕你太过强大。 沈西辞在心里叹了声气。 大富大贵之家,连亲情都充满了算计和博弈。 他在外套口袋里反手握了握盛绍延的手,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两个一起过年,跨年的时候,你男朋友请你看电影!” 盛绍延低头亲了亲沈西辞。 其实他内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在意。 盛怀洲于他而言,既是爷爷,也是家族掌权人。在这样的大家族里,他对亲情没有很迫切的需求,也没有多高的期待。他很清楚自己要得到什么,为此又要失去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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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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