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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尽到了我的本分,做到了能做的一切,我唯独,错估了恶意和人心。” “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让人来接你!那个助理写的太有煽动性了,这事儿压不住!”叶眉赶紧想办法,问许令嘉,“钟岳知道了吗?他什么态度?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他们那边不追究能配合,这事就有办法!” 许令嘉眼前浮现起钟岳冷到极致的表情,眼里恐惧一闪而过,声音低了下去:“他不会配合的,他连我的解释都不愿意听!干妈,他说他只是找不到证据,否则谁都别想护住我。”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有点茫然,“干妈,我不是马上就要出演《神都劫杀》的男二了吗,这部电影会成为春节档冠军,我会一炮而红,我会——” 叶眉烦躁地想骂人:“都什么时候,还想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我不该想吗!”许令嘉嘴唇痉挛般抖了抖,要不是叶眉没本事,没办法给他拿到好角色,他犯得着去跟沈西辞换角色吗?犯得着铤而走险,去换杨桃果汁给钟岳吗?而且,他拿到了好角色,搭上京圈的大资本,叶眉不也一样有好处! 残留的理智让他知道这些话绝对不能说出来,他现在还指望着叶眉帮他平息舆论。 深吸了一口气,许令嘉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很是可怜:“干妈,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许令嘉戴着帽子,弓着身快速钻了进去。 叶眉的助理坐在前排,回过头:“叶总让我告诉您,先不要回家,也不要去酒店,容易被狗仔堵住。最好是去山海湾那边的房子避一避风头,那边偏僻,这两天也不要出门。” “好,我都听干妈的。”许令嘉半晌又问,“网上怎么样?舆论压住了吗?” 助理没敢说实话,怎么可能压得住?咖位相差太大,钟岳的粉丝极多,CP粉也更偏向钟岳,路人和别家粉丝都来掺了一脚,更何况,还有明晃晃的证据摆在那里,热搜都爆的不能再爆了。 “叶总已经让人全力公关了,尽量引导风向。” 许令嘉眼神亮了一点,问:“是往我根本不可能知道钟岳对杨桃过敏上引导的吗?” 这是他刚才和叶眉商量出来的办法,无论如何,都要咬死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一点,口风决不能松。 助理点头:“对。” 许令嘉惊弓之鸟般的神情终于安稳了些,他眼神乱转,自言自语般:“就是这样,钟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杨桃过敏,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只是因为崇拜钟岳,特意买了同款的保温杯,又不小心拿错了,导致钟岳误喝了里面的杨桃汁,才引发严重过敏的!” 事情发生后,他因为害怕,没敢说那是他的杯子而已,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大家肯定能理解,就算批评批评也没关系,反正他不是故意的! 许令嘉心里生出微弱的希望,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想了想,又把手机递给助理:“你给我念,她们都在说什么?这些人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了吗?我只是拿错了保温杯而已!” 助理看了眼许令嘉,总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很奇怪,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过来,渗人得很,情绪像是踩在临界点上。她不敢拒绝,把手机接过去,看了看“钟岳小助理灿灿”那条微博下的评论,迟疑着不敢念。 “念啊!” 见助理还是不敢,许令嘉一把抢过手机,自己看。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你们娱乐圈都玩得这么大吗?钟岳还喂了不少资源和流量给想要他命的人吧,现在是不是被气死了?” “——我不信!我不信嘉嘉是故意的!嘉嘉又不是神,能未卜先知钟岳对什么过敏!” “——许令嘉对蚊子咬过敏到需要随身携带肾上腺素,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爆出来时我就觉得奇奇怪怪,原来根本没有巧合,全是人为啊,钟岳实惨了。” “——谋杀,救人,捆绑炒cp,升咖,代言片约拿到手软,马上还要二搭大制作,有一说一,钟岳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真是心甘情愿当血包,供许令嘉往上爬。啧,这一波心疼钟岳。” “——关注灿灿很久了,这条微博看得我想哭,怎么,助理就不是人吗?真好啊,最后女孩帮助了女孩,博主和好姐妹真的都太棒了!搞网暴的才是垃圾!” “——许令嘉!杀人凶手!许令嘉!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满屏幕的“谋杀”和“杀人凶手”,看得许令嘉头晕目眩。 他们怎么都不信? “砰”的一声,手机被扔了出去,砸到了车厢壁上,留下一个明显的浅坑。 最后,手机落在了地垫上。 许令嘉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眼神格外渗人,一点都没有平时表现出来的阳光开朗的模样,他抓着救命稻草般:“打电话问问干妈,快啊!她不是在公关吗?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私人飞机越过北极圈,在浓郁的夜色中穿行,离降落在纽约的机场,还有几个小时。 盛绍延特意飞这一趟,是为了去长岛见正在休养的爷爷盛怀洲,他失踪了一个月,总要去报个平安,另外就是,纽约总部也有许多积压的文件事务需要处理。 卫星电话里,盛家祖宅的老管家笑道:“老先生听说您背上有刀伤,已经把医生都安排好了,您到了家里,免不得又要配合着做一次检查。” “嗯,爷爷肯定怀疑我实际上伤得很重,为了不让他担心,骗他说伤都好了。” 他和爷爷都清楚,二叔盛峻鸿下手时从来不会讲情面。 一个多月前,邻国的中部高原地区发现了一座大型矿山,盛合旗下的矿业资源集团想拿下开采权,但多家竞争,政府徘徊,一直没能定下来。 他正好途径,计划在附近停两天处理这件事,没想到,被一直盯着他的盛峻鸿钻了空子。 他带的保镖一个都没活下来,袭击他的人仍在后面穷追不舍,他干脆将车全速开到了国境线边缘的山林中,又弃车步行,借由山林里复杂的地势和遮天蔽日的植被,掩盖自己的踪迹,成功把那些人甩掉了。 但身上有伤,持续失血,加上头部遭遇重击,痛感越来越强,山林里多有阵雨,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来得及为自己找到一处避雨的拱形山岩,清除留下的痕迹后,再把做下的相关安排发给林月疏和于舟他们。 他没有料到自己会失去记忆,更没有料到,会被沈西辞救了回去。 指腹摩挲着做戒指时留下的那道疤痕,盛绍延跟老管家又说了几句后,便挂断卫星电话,重新拨了个号码。 “你不是回长岛看你爷爷吗,现在在飞机上?”宋星淮接到电话,有点惊讶,他虽然和盛绍延关系不错,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友,但大家都太忙,特别是盛绍延,满世界乱飞,如果没有什么事,他们联系并不频繁。 这离上一通电话没多久啊,怎么又打来了? 盛绍延回答:“嗯,还没到。” “我知道,肯定还没到啊,你是在地球上飞,又不是在地球仪上飞,哪儿能这么快。”宋星淮“啧”了一声,“你们家也真够麻烦的,之前联系不上你,你二叔又一脸春风得意,我就觉得有问题。这亲儿子要杀亲孙子,你爷爷真够稳得住。” 盛绍延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他不只是我爷爷,更是盛怀洲。” 对他爷爷来说,他和二叔盛峻鸿的争斗,只要不违背家族利益,那再激烈也没有妨碍。因为到最终,角逐出一个强大的掌权人,最大的受益方必然是盛氏。 他早就看明白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他的身份,注定他只有掌握权力,掌握越来越多的权力,才能活下去。 跟他原本的生活比起来,作为“阿绍”的那一个月,平淡到不真实。 每天去剧组,回家,散着步去餐馆吃饭,买新鲜的水果,骑着破旧的摩托车在小县城穿梭,给三角梅浇水修枝,晒太阳,和沈西辞聊天、对戏。 他必须承认,他眷恋过那种感觉。 但他更清楚,一旦对那段时光产生了眷恋,他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为了防止暗箭洞穿他的胸口,他不能有丝毫疏忽和破绽。 终归,他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炒股失败后,吃软饭,靠男朋友养的那个阿绍。 盛绍延不可能拥有那样的生活。 既然不可握在手里,那就彻底摒弃。 包括那段时光,也包括那个人。 “行吧,”宋星淮暗暗琢磨了一会,灵光一闪,忽地懂了对方这通电话的目的,他自然地提起,“对了,你不是说那个谁的消费都记在你账上吗,我是这么吩咐下去的,但人家半点不领情,硬是自己把钱付了,我也没办法啊。” 听到了想听的消息,盛绍延那些理智的分析立刻被冲散,片刻后,他回答:“知道了。” 宋星淮挪耶:“哟,怎么听着,不领你情,你还挺高兴的?” “我不能心情不错?” “行行行,随便你开心不开心吧,”宋星淮打趣道,“原来,咱们盛总好欲擒故纵这一口啊!” 没有注意宋星淮又说了些什么,盛绍延的视线穿过飞机的舷窗,夜色中,云层显露出轮廓。 了解他的习惯,加上知道他在俱乐部的身份码,显然,沈西辞不仅发现他失忆了,还从一开始,就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这一次,他是故意在试探沈西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结论是,大费周章,沈西辞却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提供的人脉资源和向上爬的青云路。 这么沉得住气,显而易见,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有着更大的图谋和野心。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多大的图谋,多大的野心。 沈西辞想要什么,他都给得起。 只要沈西辞的目标是他。
第42章 沈西辞第二天一大早, 就精神抖擞地给陆既明打电话:“陆导,起了吗?” 陆既明都要困疯了,那么大一个瓜挂热搜上, 不到凌晨怎么可能吃得完?他眼皮黏在一起睁不开, 用被子罩住脑袋, 瓮声瓮气地回话:“起什么起,刚睡!” 沈西辞故作为难:“可是, 如果陆导你不起来的话, 我们就赶不上春节档了。” 缓缓把被子掀开, 陆既明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忍不住追问:“……还有呢?” “我们还要去找演员, 因为你今天上午睡了懒觉, 原本愿意跟我们签合同的优秀有天赋又努力的新人演员, 就被别人以两万块的价格签走了。我们只有不到十个月的时间, 还要要看场地, 还要拉投资——” “别说了别说了,我起来了!”陆既明顶着鸡窝头,艰难地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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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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