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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晶摇头,说她父亲病逝后,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但她不想结婚,一直到三十四岁,才下定决心去做了试管。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要承担后果,无论是好是坏,后悔是最没有用的,有用的是,去解决问题。 沈西辞由衷道:“你肯定可以做得很好。” “我怎么总感觉你对我像是有滤镜一样?”葛兰晶望着窗外的车流,好一会儿,语气复杂,“你真的想跟我合作?” 沈西辞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对,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当我的经纪人。” 沉思数秒后,葛兰晶下定决心,伸出手,郑重道:“竭尽所能。”她叹了声气,“我承认,你说的那番话,把我的野心都点燃了。” 沈西辞握上她的手,也露出笑来:“那,我们一起努力,让野心都变成现实。” 至少这一世,他们开始的时间和起点,都要比上一世好很多。 把葛兰晶送上车,沈西辞回复了盛绍延发来的信息,又回家换了身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 剧组聚餐的私人餐厅在一个别墅区里,占了整个独栋,上下三层,地方宽敞,是万山导演的多年好友开的,经常招待圈内的人。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沈西辞就看见钟岳朝他快步走过来:“我还怕你找不到路,想着来接你,没想到你人竟然都到门口了!” 两人一起往里走,钟岳关心道:“新戏拍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这个月底差不多就能杀青了。”说着,沈西辞忽然停下,头转向树丛的方向,不太确定,“钟老师,刚刚那里是不是有人在拍我们?” 钟岳顺着沈西辞的视线看了一会儿,但树丛那边太暗了,实在看不出有没有记者躲在那里:“你是鹰眼吗,夜视能力竟然这么好!不过我们两个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被拍到就拍到吧。” 沈西辞收回视线,电影刚上映,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有记者在这里蹲守也很正常,他笑着接话:“确实,说不定记者气坏了,想拍点什么劲爆新闻,没想到蹲了几个小时,只拍到了我们两个在这里走路。” 钟岳笑了两声,又道:“不过正好沈老师能带带我,你的热搜话题从昨天凌晨开始往上走,到现在,已经稳在热搜前三了,全都是实打实的讨论度,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沈西辞从下午睡醒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打开微博看一眼,甫一听,连忙道:“我才要感谢钟老师带飞好吗,这部电影如果不是有钟老师和温老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关注度。” 钟岳脸上的笑容加深,想到什么,又收了收嘴角:“前几天许令嘉买那个热搜你看见了吗?万导只说了一句,他就迫不及待地认领了那个名头,他的粉丝还动不动就拿我当筏子,说什么许令嘉在片场时演技受了我的指导,在电影里的表现肯定差不了,真是晦气。” 这话沈西辞没有接,他也清楚,钟岳只是随口抱怨抱怨,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反馈或者附和,等敲开别墅大门,一起进去时,钟岳脸上已经挂上了明朗的笑容:“导演,我把沈西辞接来了,烤肉好了吗?我馋半小时了,你们不会都吃完了吧?好歹给我剩几串啊!”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算只是走走路,那些记者也能编出劲爆故事。 看着营销号言之凿凿地写出“钟岳沈西辞深夜密会牵手”这种句子时,沈西辞手里拿着的烤玉米都差点掉了。 温雅歌把营销号发的照片放大:“哟,要不说这些记者拍照有一套呢,这看着,还真的像手牵着手!” 沈西辞连忙问钟岳:“钟老师,我要不要发个微博解释解释?” 温雅歌坐在对面,弯起红唇,意有所指:“你是着急跟谁解释啊?” 钟岳想到在琴台影视城的酒店时,出现在沈西辞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印象实在深刻,听温雅歌的语气,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知道? 他也故意逗沈西辞:“这么着急,是担心有人误会了?快快快,说说清楚?” “我是怕钟老师的粉丝会误会。”沈西辞完全没有炒CP的想法,他和钟岳咖位相差太大,后面还有《神都劫杀》要上映,该避还是要避一避。 周围人太多,没有继续追着问,温雅歌喝了半杯酒,手里一下一下按着打火机,压着烟瘾:“没关系,等再晚点或者明天早上,剧组发个聚会大合照,这些营销号的捕风捉影编故事就不攻自破了,犯不着特意去回应。” 别墅外。 浓密的树影下,静静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盛绍延坐在驾驶座上,也在看同一张照片。 一路风驰电掣地将车开到别墅区,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沈西辞说是有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今天又是《山脉线》上映的第一天,很大可能是剧组的人一起聚一聚,庆祝庆祝。 而且,拍《山脉线》那段时间,沈西辞和钟岳几乎没什么交集,完全不熟,后来拍《神都劫杀》,沈西辞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组里,后来沈西辞就一直在忙《浮生》这部电影了,都没有离开过剧组。 不断列举各种不同的理由说服自己,但盛绍延仍是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就是在拍《神都劫杀》那大半个月里,他们熟悉起来的呢?而且沈西辞还救过钟岳。 要是凌晨敲酒店房间的门送东西这种事,不只发生过那一次—— 也不是无迹可循。 沈西辞这段时间回复信息忽快忽慢,钥匙扣上一直挂着钟岳送的礼物没取下来,提起钟岳时,语气也很熟稔,他们还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聊天时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至少不会像跟他聊天时一样无趣。 浅白的弯月挂在天空,和远处稀疏的寒星一般冷。 这时,像是有所感应,盛绍延抬起眼,恰好看见从别墅门口走出来的沈西辞,单单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衣,就身形挺拔,一眼夺目。 就在盛绍延犹豫是开门下车过去找沈西辞,还是假装自己没有来过这里时,又有一个人从大门走了出来,快走几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沈西辞。 是钟岳。 伸向车门的手收回来,盛绍延靠着驾驶位的椅背,目光深沉,远远看着。 距离太远,又隔着玻璃,他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声,只能看见钟岳说了两句什么,沈西辞被逗笑,笑意将眼角眉梢的冷都冲淡了,在暖色的灯光下漂亮得仿佛一幅精美的油画。 又慢慢走了几步,两个人停下,绿篱花树掩映间,钟岳忽然伸手搭在沈西辞手臂上,抱了他一下。 而沈西辞没有拒绝。 两道身影重叠,这一幕犹如荆棘的尖刺,狠狠扎在了盛绍延心尖上,痛意一凛,什么考量冷静都被扎穿了,他再克制不住,直接开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刚刚那是蛤蟆还是什么?这里还挺有生物多样性的,小动物都动作敏捷。”沈西辞望着微微晃动的草丛,重新站好,刚才他正和钟岳说着话,有个什么东西从旁边飞快地窜过去,他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没想到正好踩到草叶下的一个浅坑,幸好钟岳伸手扶了他一把。 “太黑了,我也没看清,只要不是蛇和老鼠问题就不大。”钟岳收回扶住沈西辞的手,“没扭到脚吧?” “没有,谢谢钟老师施我援手,”沈西辞笑着道完谢,“那我先走了?” “好。”想起刚刚剧组的人给他看的那张截图,电影上映才第一天,沈西辞微博的粉丝数就涨了快五十万,很可怕的数字,越想钟岳越不放心,沈西辞这张脸放大街上,太有辨识度了,他提议,“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麻烦钟先生。” 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话音刚落,一身深色手工西服的高大男人就站到了沈西辞旁边,以一种隐隐防备的姿态,对上钟岳的视线,“谢谢钟先生今晚的照顾,人我先接走了。” 沈西辞诧异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盛绍延?他怎么来了?不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往周围瞄了几眼,总怀疑附近哪个角落是不是有扇传送门之类的东西,否则盛绍延是怎么做到突然从天而降的? 钟岳看见盛绍延,心想,男朋友都来接了,自然没他什么事了,他正想说路上注意安全,就看见沈西辞被他男朋友握着手腕牵走了—— 不对啊,他怎么觉得,沈西辞男朋友看他的眼神里,敌意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沈西辞也有点没反应过来,目光落在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隔了一会儿,他才赶紧回头跟钟岳挥手道别。 刚在副驾坐好没多久,沈西辞就看见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盛绍延坐进来,“砰”的一声,车门又被关上了。 空间变得密闭,沈西辞明显感觉到盛绍延的心情很差,非常差,特别差,差到他都想问,脸色这么难看,难道你家破产了? 正当他想出声打破沉默时,盛绍延忽地从驾驶位朝他倾下身来。本能地屏住呼吸,下一秒,盛绍延伸手拉过安全带,“啪”的一声替他扣好了。 两人隔得极近,沈西辞只觉自己被属于盛绍延的气息笼罩得密不透风,连心跳也一声快过一声。 他看到,盛绍延也在看他。 双眼像暴雨来临前的海面,有种沉郁而危险的美感。 这样的盛绍延,令他心悸的同时,呼吸的动静也跟着放轻,微蜷的指尖不自觉地用力,陷进了座椅的皮垫里。 只是短短几秒的目光交错,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直到盛绍延重新坐好,发动引擎,沈西辞才从刚才那种奇怪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呼吸终于变得顺畅,喉口涩紧,沈西辞故意将脸朝着车窗外,然而路灯飞驰,夜色如水,沈西辞却只看了玻璃上映出的盛绍延侧脸的虚影。 一路无话,黑色线条的车停在了沈西辞小区门口。 夜晚气清风静,沈西辞已经断定,盛绍延这次心情极差,不知道谁把他气狠了,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紧绷的。 他想问,但一路上盛绍延一个字没说,似乎不太想提,沈西辞就又有点迟疑。 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沈西辞开口:“那我回家了?” “嗯。” “谢谢你特意来接我。”他们一起吃过饭,还一起看过电影,应该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吧?沈西辞斟酌道,“你要是心情不好,方便的话,也可以跟我说说。” 盛绍延转过眼来,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以为盛绍延是想倾诉了,没想到等了等,盛绍延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西辞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车门刚推开一道缝隙,旁边的人忽然开了口。 “沈西辞。” 沈西辞回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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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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