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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没做什么?我知道冯舒才出道那段时间,兰晶姐带过她,如果不是兰晶姐,冯舒肯定不会站出来,发那条微博的。” 上一世,沈西辞和葛兰晶合作后,被带着和冯舒一起吃过饭,冯舒聊天说自己才出道时,因为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在饭局上被人占便宜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兰晶姐就像英勇的老鹰一样张着翅膀,把她护在后面,在包厢里和人互砸酒瓶,那场面她记一辈子。 葛兰晶是真的惊讶了:“你居然连这都知道?”她确实,“当初叶眉他们找了好几个人一起往你身上泼脏水,那几家粉丝也骂得厉害,咱们拿的是回国复仇本,肯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尝尝犯了众怒是什么滋味。” 这一次,葛兰晶确实花了很大的心力,连睡觉前闭着眼睛都在数以前在嘉瑞传媒时积攒了哪些人脉,琢磨着要联系哪些人,要怎么说,才能不着痕迹地让对方意识到现在是个好时机,生出去爆许令嘉以前的料的想法,还要同时开会反复研究策动了人脉之后,怎么才能将热度提到最高,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洗掉沈西辞身上的污名。 她一直记得自己从写字楼里出来那一刻,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对未来、甚至对这个世界都心灰意冷的感觉,记得严潮那句“你一个女人,能找到什么工作?还是回家带孩子去吧!” 更记得沈西辞叫住她,问她,想不想成为最顶尖的经纪人,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她想啊,她当然想,但她找不到那条路。 和沈西辞合作之后,她觉得,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那条不断向上走的路了,努力也有了方向。 这次是她和沈西辞合作以来,处理的第一个舆论事件,她想做好,想告诉沈西辞,你在努力往前走,我也一样,我们在一起努力。 不过这些想法没必要说出来,她是怎么做的,沈西辞自然看在眼里,而且,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说明她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吃瓜群众里还有福尔摩斯,说上次《山脉线》剧组里,你去敲温雅歌的门那个事件,也是程凝雨直播时拍到的,不少吃瓜群众都推测,那时候,那一家人就在针对你了,故意想搞臭你,我就顺手加了一把火。” 沈西辞想起上一世,每次许令嘉程凝雨他们那边又搞出了什么事,葛兰晶都很气愤,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亲生父母,偏心偏成这样,然后就会想方设法帮他打回去。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 听着电话里葛兰晶有点骄傲的语气,沈西辞不禁也笑了出来,同时对现在和上一世的葛兰晶说:“嗯,谢谢兰晶姐帮我报仇。” “可不能只谢我,要是没有盛合集团的公关部,我也做不到这个程度。他们从许令嘉抢你角色这件事里,抓到了特权阶级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点,直接把话题定性为社会公平层面的问题,要不说顶级大资本不养闲人呢,他们公关部的水准吊打圈子里所有公关团队和公司!” 葛兰晶遗憾道,“合作一次之后,让我怎么再看得上别的公关团队?要是能长期合作就好了,最好能包年!” “谁不想包年呢,但银行卡余额实在不允许。”沈西辞又有了赚钱的动力,“兰晶姐你等等,等我有钱了!” “行行行,我等着啊,”一说到钱,葛兰晶现在是工作室的大管家,每天都看着真金白银从指缝里流出去,也犯愁,“这都十月过半了,十一月底有津云奖,《山脉线》向组委会报了名,到时候要去走红毯,你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配饰我还没想好。” 沈西辞对穿着什么的不是很在意:“反正男艺人来来去去都是西服,合身就行。” “不行!你这是顶级帅哥的通病!反正披个麻布口袋也帅是吧?这是你第一次走红毯,而且肯定能入围最佳新人,许令嘉他们还想给你贴流量小鲜肉的标签,这能忍?”葛兰晶嫌弃道,“你别管,好好拍戏,我胜负欲起来了,我一定会让你闪瞎他们的眼!” 第二天一大早,盛绍延安排了专家团队,花了一上午评估,确定他可以出院之后,才放心办了出院手续。 不过盛绍延对他,依然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连开车门都没让他动手,沈西辞坐进后座,朝外面的人道:“阿绍,我真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盛绍延手扶着车门,低下头,轻轻捋过落在沈西辞眉骨处的碎发,声音有点低:“可是我还在后怕。” 沈西辞愣了一瞬,他其实没有想到,他被钢架砸中这件事,会让盛绍延过了一周还有心理阴影在,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太在意。 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死,或许是因为跌一跤,或许是某一天突然晕倒昏迷,所以只是被钢架砸中而已,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 但对盛绍延来说,好像不是这样。 住院的这几天夜里,每到凌晨,沈西辞都会转醒,然后就会察觉到,有人放轻了动作,在用手指试探他的呼吸,轻轻碰他的脸,甚至俯下身,耳朵轻轻贴向他的胸口,确认他的心跳。 他每次都努力闭着眼睛,维持着呼吸的频率,直到盛绍延回到隔壁套间去睡,他才睁开眼睛,悄悄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月光下山林的气息,望着黑暗中的某一点发会儿呆,再裹着被子蜷缩起身体。 如果不是因为从小到大他睡着了潜意识里都会很警醒,他甚至没有发现盛绍延仍在在意那场意外。 白天时,盛绍延除了再忙都会抽一个小时时间陪他一起吃饭,盯着他吃了多少,会每天查看他后背受伤的地方,咨询医生他的恢复情况以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如此在意他的生死,如此惧怕他的死亡。 两辆保镖车一前一后,随黑色迈巴赫偏离密集的车流,开进了连片的树荫下,沈西辞看着车窗外有几分眼熟的街景,不太确定:“阿绍,回我家好像不是走这边。” 车窗外,两旁古树幽深,密密的树影落在前面锃亮反光的车身上,绿树掩映间,已经能看见芥舟园弧度精巧的飞檐。 盛绍延正在敲键盘,抬起眼:“你们剧组现在在里面拍戏,你住园子里,早上去外园的片场很方便,只需要五分钟。” 因为才想到对方贴在他胸口听他心跳的情景,沈西辞对着盛绍延正有点心软,一听这句,又动摇了一点——确实很近很方便,这和住在片场有什么区别? “你家离这里,开车要开四十分钟,如果遇上早高峰,路上花的时间更长,住里面,你早上可以多睡一个小时。” 可以多睡一个小时!沈西辞心里原本就倾斜的天平,又倾斜了一点。 车停在芥舟园古朴的大门外,盛绍延压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我把家里的厨师叫过来了,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让他们安排。” 天平“啪”的一声,彻底落秤,沈西辞反应过来之前,一声“好”已经脱口而出。 答应了又懊恼,沈西辞转头盯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坐在他旁边的人的影子,心里吐槽——他怎么就答应了呢?肯定是因为这个男人太会蛊惑人心了! 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管家大叔是华裔,穿着严整的制服,身形消瘦笔挺,恭敬地等候在大门旁边。 看见下车的盛绍延和沈西辞,他迎上来,微微躬身:“少爷,沈少爷。” 盛家是华人大家族,保留着不少旧式传统,称呼这一项就是其中之一,沈西辞上一世第一次被恭恭敬敬地喊“沈少爷”时,总想抬头看看自己头顶上这片天空,是不是没有被社会主义的火把点亮。 可被喊了两三年,再怎么都习惯了,沈西辞礼貌道:“您好。” 从盛绍延七岁被盛老先生牵回盛家,管家莱森就被安排到盛绍延身边照顾日常起居,二十年下来,他对盛绍延很了解,所以从盛绍延遭遇盛峻鸿的袭击后回来,他很明显地发现,盛绍延有了变化。 他有过不少猜测,直到这一刻,正确答案几乎摆在了他的眼前——这个人,就是少爷变化的所有原因。 莱森管家开口询问:“我已经让人将漱玉山房收拾整理好了,需要现在将沈少爷的行李送过去吗?” 盛绍延颔首:“嗯,送过去吧。” “好的。”芥舟园中,漱玉山房是主院,见盛绍延没有反对,另指一个客房给沈西辞,莱森管家心里默默将接待标准又往上提了提——明白了,是未来少夫人。 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自家少爷好像还没把人追到? 莱森管家有点忧虑——效率怎么这么低。 吃过午饭,盛绍延就去了公司,沈西辞跟着莱森大叔在内园慢悠悠地逛了一圈。 芥舟园的内园经过非常细致的修缮,保留了古老建筑的古朴与雅致的同时,增添了很多现代化的隐蔽设施,在不破坏景观和建筑的前提下,确保了主人入住后的舒适程度。他上一世对这些就已经很熟悉,不过沈西辞依然听得很专心,主要是无论多枯燥的内容,只要从莱森大叔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得非常有趣。 莱森大叔从英国管家学院毕业后,就开始为盛氏家族服务,他持有职业管家执照,流利掌握着中英法三国语言,从挑选红酒到摆放餐具,从怎么将花养得最鲜艳、把小蛋糕做得最好吃,到怎么开直升机,沈西辞上一世就觉得,莱森大叔就像沉默的影子,只要雇主需要,他就会出现在任何地方,像一个无所不能的NPC。 就像现在,散步消完食,沈西辞坐到飞瀑亭里看剧本,一边吃着莱森大叔做的下午茶甜点,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懒散地拿着手机和蓝小山对了对明天的行程,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新信息:【沈哥,明天我开车来你家接你?我已经看好最近的路线了,加上堵车的时间,一个小时十分钟肯定能到片场!】 这个位置,仔细听,隐约能听见陆既明举着喇叭让场务换场的动静,沈西辞莫名有点心虚,回复:【明天不用来接我,你直接去片场吧,我自己过来。】 【蓝小山:好!】 就在沈西辞松口气时,蓝小山又发来一条:【对了沈哥!最新消息分享!据说这个园子的主人回来了!】 沈西辞飞快打字:【你们怎么知道?】 【蓝小山:剧组里有人看见了啊,说是车队绕过前门,停到了后面内园门口,齐刷刷的迈巴赫,一辆就几百万呢!】 沈西辞心里的弦一绷——剧组里有人看见了? 【蓝小山:不过他没敢走近去看,看那个阵势猜的。】 沈西辞:“……” 说话大喘气真的很容易让人心梗! 【蓝小山:听说盛先生也是个混血,长得特别帅,也不知道消息实不实。咱们绍哥也有点混血,沈哥,你见过盛先生吗?是盛先生帅,还是咱们绍哥更帅啊?我觉得肯定是绍哥更帅,我是绍哥颜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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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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