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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二王子和付邀今面对面站在帐篷门口交谈的时候,图那多次忍不住支着脑袋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努力通过付邀今开合的口型分辨两人都聊了些什么。但盯着盯着他莫名又有些脸红,闷闷地垂下脑袋,过了会又皱着眉再抬起来,如此循环往复,愤愤想着两人到底有多少说不完的话,怎么还在聊? 阿夏帮他擦着身上的汗,几次看儿子目光投向二王子所在的地方,脖子伸得老长,连背上的伤都忘了。她奇怪地跟着看了几眼,倏然震惊地反应过来,图那看的那里是二哥鄂多,他的视线分明直勾勾地落在了平遥郡主身上。 等到鄂多和平遥一前一后地告别离开,阿夏立刻关上帐帘,坐在图那身边神情严肃地说:“图那,平遥是你父王的女人,知道吗?” 图那心脏乱了一拍,口腔中还残留着浅淡的杨梅糖的甜味,心尖却泛起苦涩尖酸的异样,但他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还疑惑地反问:“我知道啊?” “你给我牢牢记住。”阿夏有些害怕,再三地重复,“她是你父王的女人,千万要记清楚了。” “……嗯。”图那垂下眼睫,舌尖舔了舔牙齿,“我都记得。” …… 在图那养伤的日子里,付邀今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绕着大营跑步。 跑完了再在空地上拿着不知道从哪个孩子那里骗来的木剑练习基础剑术,半蹲马步,劈砍,挑刺…… 和他混熟了的侍卫阿努过来换班,还会喝彩说小王妃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样的,可以跟他们一起去狩猎了。 闻言付邀今挽了个剑花,并步收势,然后淡淡地朝阿努勾了勾手:“陪我过几招。” 阿努哪里敢和这个好像一捏就碎了的小王妃打,一溜烟跑远了。 付邀今觉得没劲,回毡帐里做俯卧撑,身体素质太差,一开始做上五个胳膊都打颤,这几天稍微好一些,但也没质的变化,还是做一会就累得直喘。 世界源代码的解密进度也令人捉急,自动解码确实没什么重点,哼哧哼哧过了这么多天,率先解锁的竟然是符邀的人物设定。他和妹妹是双生子,都并非郡王郡主,而是六王爷府中的婢女和侍卫情投意合生下的孩子。后父亲在一场刺杀变故中身亡,母亲没多久大病一场也去了,六王爷念在侍卫是为保护自己而死,就留下了他们兄妹。 这次与赤桓族和亲需要出一个宗室之女,六王爷便临时给符邀的妹妹封了个平遥郡主,就算他的女儿送去和亲了。 符邀不想妹妹去荒蛮之地受苦,便在求得自由身之后和妹妹交换身份,由妹妹出王府和心爱之人私奔,而他则成为平遥郡主踏上了皇家和亲远嫁的抬轿。 …… 几天后,被气倒卧床的老鹰王终究命不该绝,在一天半夜里幽幽转醒。 隔日一早他便召见了大王子,本以为会是雷霆震怒,二王妃甚至做梦老鹰王一怒之下将大王子贬做庶人,却没想到两个时辰过去,大王子眉飞色舞地从老鹰王帐里走了出来,一连几日过去,这事都没了后文。 大王子当众出言不逊,辱骂鹰王诋毁兄弟之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气得二王妃一脸几日都在迁怒下人,二王子鄂多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这事着实奇怪,也让付邀今坚信大王子手里一定有底牌。 或许是在未来,他掌握了什么至关重要的消息,重生之后,与对手悬殊的信息差让他自诩立于不败之地。 …… 图那到底年轻健康,那十道鞭子要是打付邀今身上,打到一半他就能当场暴毙,但图那没过几天就能下地了,很快就跟没事人似的,顶着一后背纵横的伤疤该骑马骑马,该挑水挑水。 就是再也没去过平遥郡主的帐里。 阿夏平日里独自伺候付邀今起居,有时候重活累得满头大汗,也没再喊图那过来帮过忙。 不过付邀今早起绕着大营跑圈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图那远远地站在小草坡上望着他,目光灼热得根本无法忽视,但等到付邀今回望过去的时候,又急匆匆地低头走开。 付邀今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心底暗暗发笑,想着有机会再去撩拨一下这款限定版陆离。 可还没等他找到恰当的时机,那边苏醒的老鹰王不知道是精神头好些了还是什么原因,竟然在某日午后忽然派人来召见他。 付邀今第一反应是这老不死的,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想这些呢? 下一秒他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沉吟几秒,心态坦然地跟随亲卫去觐见老鹰王。 在离开之前,付邀今看到帐外值守的侍卫阿努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探头探脑地不停朝他这边张望。等他一走,阿努立刻和旁边一同执勤的人耳语两句,悄悄跑远了。 …… 老鹰王的毡帐里热得像三伏天,各种碳火不要钱似的堆在里面,饶是体弱如付邀今一进门都闷了半身汗。 在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半躺在床上,几名婢女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他看起来比之前的脸色还要差,病殃殃的,见换了赤桓族服饰的平遥郡主走进来,目光就一直黏在她身上,随着她的靠近转动头颅。 鹰王眼底倒不是淫邪和欲望,他最开始的确被这名中原女子姣好的面容惊艳了一瞬,佩戴赤桓族风格的额饰、耳环和项链之后,她更加受到身为赤桓人的他的喜欢,但接下来,鹰王都是以一种观察、打量的视线,冷静客观地评估着她。 付邀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察觉上次见面老鹰王看他还是当作新过门的妻子,担心年迈的自己无法掌控貌美年轻的娇妻,而这一次鹰王就已然将他视为筹码,在考虑如何最大程度利用他的价值换取个人利益。 侍女端来座椅和茶水,老鹰王咳嗽一声,宛若一名慈祥的长辈一般,和蔼地劝道:“别紧张……本王就是想让你过来,陪着聊聊天……” 付邀今熟门熟路地扬起一个明媚温婉的笑容,在婢女的服侍下脱去狐狸毛披肩,捧着杯子问:“鹰主想听些什么呢?” 鹰王一开始让他讲点中原的风土人情,王府往事,幸好付邀今前几天刚解码自身角色卡,好歹是滴水不漏地圆上了平遥郡主生平,聊着聊着话题就来到了赤桓族,鹰王问,你这些天接触下来,对我两个儿子有什么看法? 付邀今搪塞说我这几天都规规矩矩待在毡帐里,和他们都没接触,不过偶尔听到族人夸赞大王子仁义勇敢,二王子温和纯善…… 老鹰王你真他妈的生了俩好儿子啊! “是么……”老鹰王又咳嗽两声,婢女连忙奉上痰盂拍背让他咳痰,等擦干净胡子,他抬起眼,皱纹沟壑之中勉强能看到那双棕褐色眼珠,“本王听说,你和本王三儿子图那倒是走得近……他受了鞭刑,你还专门去探望他。” ……人快不行了,消息倒是灵通。 恐怕大王子在他帐前醉酒胡闹之事,老鹰王心里也门清。 但问题是,付邀今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安静地和鹰王对视。 鹰王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略作思考,付邀今决定暂且先含糊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之前妾水土不服卧病在床,受了三王子和他母亲不少帮助,而且三王子受鞭刑其中也有妾的原因……” 他正小心地斟酌着用词,忽然有戎装侍卫进帐禀报:“鹰主,三王子求见。” 付邀今:“……” 鹰王不明意味地笑了声:“从没见他主动来找过本王,今天倒是稀奇了。” 付邀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01:还我妈生高智商陆离!!
第29章 没过一会,得到鹰王首肯的图那便风风火火大步进了毡帐。 他似乎是一路从家里跑过来,还在喘着粗气,赤裸的胸膛和小腹上都是汗珠,卷发乱蓬蓬的,一双宝蓝色的眼亮得出奇。 混血儿的长相确实得天独厚,站在一群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纯血赤桓人里,图那英俊得像是西方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异国王子。他先是深深看了眼端庄坐在椅子上的平遥郡主,接着向老鹰王单膝跪地行礼,“塔格。” “起来吧,”老鹰王揣着明白装糊涂,松弛的皱纹下是洞悉人心的算计与谋划,“这么急着来找我,有什么事?” 付邀今心中一边绝望无语,一边又幸灾乐祸地想知道图那会给他的冲动找什么理由。 “塔格,”图那站直身体,动作间后背流畅起伏的蝴蝶骨和两臂舒展肌肉线条宛若一头壮年的公猎豹般,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和爆发力,他的目光锐利,神情严肃认真,脸部轮廓线条冷峻得像刀锋,“三日后部族将举办的冬猎祭典,儿臣也想参加,儿臣将猎到最凶猛的虎,最迅捷的鹿,最庞大的熊,最狡猾的豺狼,为塔格祈福。” 他的话音落下,毡帐内一时没了其他声音,老鹰王不曾开口,其他人也顺从地埋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将近五秒的沉寂过后,老鹰王忽然沙哑地喊了声好。 “图那……”鹰王重重咳嗽了几声,“过来。” 这一回图那的眼神没有飘忽不定,径直大步走到床边,看鹰王的手搁在被褥上的手动了动,会意用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图那,这么多年,委屈你和你阿姆了……” “不委屈。”图那摇了摇头。 “你和你阿姆的身份特殊,整个部族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若是给你们优待,怕是暗中射来的利箭早就会要了你们性命。” “儿臣都明白。” “图那,别怨塔格。” “不怨,”图那驯服地垂着头颅,笃定道,“儿臣从未怨过塔格。” “……你也终于长大了,能保护你阿姆了。这次冬猎,好好表现。”老鹰王的嗓音中一直带着浓浓的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咳不出来,“塔格相信你,即使没有猎鹰,也是兄弟三人中最优秀的,你一定要经得住鹰神的考验。” 图那瞬间兴奋地亮了双眸,“谢塔格信任。” 说着,老鹰王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付邀今身上,他勾起一个慈爱的笑容,“图那,你的小塔姆,和你年纪相仿,一个人从中原千里迢迢远嫁而来,背井离乡,身边也没个说话解闷的人。你日后,多陪陪她,带她到草原上转一转,别成天独自闷在帐篷里,再憋出点病来……” 听到这句话,图那惊讶地半启开嘴唇,转过脑袋看向付邀今,目光激动而灼热,恨不得把眼珠子挂他脸上。 而后者的坐姿依旧笔直雅正,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小口,唇角勾起个浅淡疏离的笑,目光越过图那落在老鹰王身上,“妾倒是更希望鹰主早些好起来,带妾去草原上骑马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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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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