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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允南只觉得嗓间恍若被扎进了一根钉子,连吞咽口水都变得疼痛无比。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依然颤抖着、甚至像是试图催眠自己一般道:“爸、妈,他、阿让他已经知道错了。” 乔允南艰难地扯唇笑:“他只是、只是一时走错了路,是那个贱人主动勾引他的,他、他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是不是?” 男人说着,希冀地看着一畔的青年,恍惚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几分可悲的哀求。 江让努力止住自己往后退的脚步,立马反应过来了一般赶忙保证道:“对、对,就是这样,我这次只是一时被勾引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浑!” 乔允南闻言慢慢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幸福的笑容。 他迫切的、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地对乔父乔母道:“爸、妈,你们听,阿让他认错了、认错了,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相信他这次是真的知道改了。” 乔父有些站不稳身子,好半晌,突然摇摇头,纵横商场半辈子、手握大权的中年男人低咳几声,语气带了几分无力与萧瑟:“算了,算了,管不了了,他自己要烂在这儿,谁都管不了。” “但乔允南,”乔父语气平静:“你到底是乔家的孩子,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话,你既然管不住他的心,至少得管住他的身体、他的钱,别走到最后,被人家像垃圾一样丢回来了,乔家不收废品。” 江让在一畔听得浑身冒虚汗,汗毛直竖。 乔父有一点说得没错,江让在外头搞外遇说到底也不是情情爱爱,他只是寂寞了、管不住自己,钱权财势才是他真正的命脉,乔允南若是抓住他的命脉,自然也不难掐灭他的小心思。 眼见乔允南当真若有所思起来,江让是真有些坐不住了,开玩笑,公司是他的心血,他怎么可能轻易将权势拱手让人。 乔允南想抓他的命脉,也得看看有没有本事,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乔允南是死也不会跟他离婚的。 说到底还是为了情情爱爱那点事儿,知道缘由,这人早晚也能被他哄好,一切就都不会变。 … 江让想的不错,那天之后,乔允南和他都竭力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青年好像还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疼爱妻子的好丈夫,乔允南也重新变得温和典雅,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细声细气,贴心无比。 一切都像是层遮羞的薄纱布,两个人都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装作彼此相爱。 但嫌隙一旦种下,又怎么可能毫无裂缝? 乔允南脸上的伤疤便是两人感情破裂的最好佐证。 男人向来最是爱护他这张脸,如今那完美的脸上多了那样大一道伤疤,自然叫他无法接受。 于是,江让陪着他寻访了很多名医,做了很多次祛疤手术,只是,因为伤口裂口实在太深,凭借现在的医学水平,到底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祛除。 如今,他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很多,可落在男人那张美丽的脸上还是显得过分狰狞。 慢慢的,乔允南变得沉默了很多,他开始惧怕别人的视线,自卑将他曾经的骄傲割得鲜血淋漓,自出院后,男人再也不曾将头发扎起,也不再修剪发丝,大有要养一头长发的意思。 江让一直十分懂得哄人。 见乔允南因着脸上的疤痕终日郁郁寡欢,某一日,青年突然拎着一个漆黑的箱子回了别墅。 “允南,你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江让兴奋地打开手中的工具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针笔、色料、纹身机显现了出来。 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已经不记得他的阿让有多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不是商场上成熟克制的浅笑、不是床榻间放浪无拘的喘笑,也不是这些年面对他始终温和可靠的笑容。 青年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大学时期,喜怒皆形于色。 曾经的江让会因为他收下了一束花而兴奋得恨不得大喊一句‘乔允南收下我的花啦!’ 曾经的江让也会因为他答应了他的表白兴奋得不能自已,将他抱起死活不肯放下,埋在他胸间的头颅亲昵蹭着,像是只找到母亲的小狗。 乔允南恍惚的想着,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飘飘荡荡,仿佛要被全然抽出。 他恨不得溺死在曾经的回忆中,再也不要醒来才好。 “允南,你怎么了?” 眼前的水光晃晃荡荡,乔允南瞳孔微微凝聚,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半蹲在他面前,满眼满心都是他的青年。 一瞬间,全世界似乎都变得静谧了起来。 乔允南有时候也恨,他恨江让为什么管不住自己,为什么要背着他出去偷腥,还偏要他撞破。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只是看见青年那双稍微流露出关心的眼,便控制不住的犯贱,控制不住的去原谅。 他动了动唇,低声道:“……这是纹身工具?” 江让微微眨眼,英俊的面容带了几分细微的局促,他道:“允南,你之前不是去查过相关的资料吗?我去学了一段时间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亲手帮你纹,好不好?” 你看,他总是这样。 乔允南忍不住的嘴唇颤抖,眼眶发红的想,江让总是这样,总是先给他一巴掌,扇得他头晕目眩,在他要下定某些决心的时候,他又会对他无比关心、无比爱护,仿佛那些混账事从未发生过。 乔允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眼泪从眼睑处滑下,他低声道:“好。” 一双手轻轻拂过他颊侧的泪水,他的爱人轻轻询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图案。 乔允南低声道:“鸢尾花吧,紫色的鸢尾花。” 江让顿了顿,眼眸一瞬间垂下片刻,轻声道:“好。” 房间内,工具一字排开,江让先是拿出刀片,他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乔允南右脸侧的那道狰狞的疤痕,好半晌,他轻轻落下一吻。 很清晰的,江让看到紧闭双眸的男人微微颤抖的眼皮。 此时的他们似乎又变回了心意相通的爱侣。 江让戴上消毒手套,小心翼翼地帮妻子剔除了伤疤附近的细微毛发,随后拿出医用消毒液,再细致地清理了一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年已是满头大汗,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用无菌湿巾将男人皮肤表面残留的墨水、血液和组织液清理干净,最后包扎上透气医用敷贴。 乔允南十分紧张,他浓密卷翘的眼睫不停颤抖,双手紧扣,下意识的想要去找镜子。 江让紧紧握住他的手,低低声线中带了几分疲惫,语气却十足认真道:“允南,你先别看,等消肿了再看。” “总之,无论如何,你在我眼里都是最漂亮的。” 乔允南果然被安抚住了,只是他总也忍不住地以手去碰伤口,控制不住地想要用长发遮蔽那丑陋红肿的地方。 等着伤口痊愈的这些时日江让都嘱咐管家替男人准备清淡些的饮食。 约莫过了几个星期,乔允南脸上的纹身颜色才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 “砰——” 卧室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并不大,脚步声由远及近,解开衬衫纽扣、领带微松的青年走进卫生间,果不其然,乔允南正在这里照镜子。 江让面上瞬间带了几分无奈的笑,他慢慢行至宽大玻璃镜前,微微矮下身,双手揽住男人纤美的腰身,头颅搁在妻子削瘦的颈窝,黑深的眼眸朝着冷白的镜面看去。 只见,那泛着冷光的镜面上正浮现一张堪称昳丽的美人面。 男人本该典雅秀美的面颊侧多了一簇摇曳的、含苞欲放的紫色鸢尾花。 江让也不由得看了愣了几分,青年喉结微动,低声道:“老婆,你真漂亮。” 乔允南眼皮微颤,脸上也不由得烧起了红云。 江让还想说什么,被他揽住的男人却忽地偏过头,因着角度的缘故,那簇美丽的紫色鸢尾花霎时便落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中。 乔允南静静地闻了闻依偎在自己颈侧的青年蓬松的发丝,忽地柔声道:“阿让,你今天喷了哪瓶香水,家里好像没这个牌子。” 江让猛地抬眼,只见乔允南正温柔、浅笑地看着他,他似乎只是无意提起这个话题,也并不一定要一个答案。 青年尴尬地眨了眨眼,忽得松开手腕,起身扣住妻子的手腕,低声道:“允南,你不信我?今天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宴会,人比较多……” 乔允南面颊上的笑容依然不变,他轻柔道:“阿让,我信你,只是我需要一些安全感,最近我爸那边送来几个人,都是接收过精英式教育的高材生,经验也很充足,你不是一直说公司忙吗?我让他们去帮帮你,让你轻松一点,好不好?” 江让脸色一瞬间变了,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嗓音克制而温和道:“其实公司那边还是能忙得过来的——” “阿让,让我也为你出一份力,好吗?” 江让咬牙,想到近段时间乔家若有若无的施压,心里也明白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于是,青年只好打碎了牙混着血往肚里吞,他轻笑地抚了抚妻子美丽妖冶的面颊,轻声道:“当然好,老婆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第207章 三心二意凉薄男25 “啪——” 金属钢笔被怒拍在桌案上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被气得面色狰狞的青年用力扯了扯紧束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起。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乔家的狗而已,现在都爬到我头上来了?” 一畔紧紧捏着文件的秘书垂着头,眼见向来沉稳的上司被气成这副模样,他嗫嚅着嘴唇,好半晌才低声道:“……江总,公司最近各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渗透情况,我们不少亲信都被调离了关键岗位,外部还有乔家的合约项目牵制着,形式严峻,您看要不和夫人那边谈谈……” 江让修长的指节捋过额边的发丝,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显得阴沉而郁冷。 空气沉寂了好半晌,青年才按了按额头的太阳穴,厌倦地摆了摆手,秘书见状识相地退了下去。 日头已近黄昏,蒙了灰似的夕光冰冷冷地打照在黑色皮椅、堆积交叠的文件上,它们的阴影慢慢随着时间拉动、畸变,仿佛下一瞬便会有什么怪物从中钻爬而出。 江让微微抬头,黑郁郁的眸子顺着仰抬的方向,自然而然地盯向墙角处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他看了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脸色愈发显得晦暗不明。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江让却并不急着离开办公室,像是要验证猜想一般,他冷静垂眼地抽了根烟。 五分钟的时间,不多不少,青年将将丢下手中的烟头,手机便立刻弹出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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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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