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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喜欢青年深情款款盯着他的眼、喜欢对方怜惜亲吻他额头的唇、喜欢两人揽抱在一起上瘾的温暖…… 当然,据江让观察,对方最喜欢的,还是他时时刻刻在口头表露的真心。 诺亚似乎很介意青年的那位正房老婆。 大约是作为小三,曾经被对方当着江让的面羞辱过,所以他什么都要和乔允南比。 江让当然顺着他,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不说,每每还要将乔允南贬得一文不值。 只是,青年表面上这般深情款款,心中却越发对对方轻蔑不已。 这个长得漂亮、背景不凡、活在蜜罐中的男人或许对别人而言像是一枚不可预测的炸弹,可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倒贴的便宜货。 这样没几天下来,江让已经将对方哄得快将他放出囚笼了。 眼见快要成功了,许是近些时日乔家那边步步紧逼,诺亚又警惕了起来,带着他再次转移了位置。 江让心里又恼又烦,知道男人这是还没有放弃将他带去A国的打算。 毕竟到了A国,就是对方的主场了,青年就是心思再多,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江让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转移位置了,他双眸蒙着黑色不透光的丝绸布,被半引着走上厚丝绒铺陈的台阶。 每次转移位置,像是担心他会通风报信或是半道脱逃,诺亚总会将他的眼蒙上。 青年温和地稍稍垂头,黑丝绸边白肤瓷器一般的生晕,即便被蒙了眼,他也并不显落下风,反倒斯文楚楚,恍若配合心上人游戏般的心甘情愿。 感受着身畔人手骨间愈发灼热的温度,江让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 他其实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平静,心中莫名的不安令他整个人都有些焦躁,前天晚上,他又一次听到诺亚和A国那边的人联系。 因为隔着一堵墙,具体情况听不清晰,但男人语气中的冷鸷还是叫他心头一冷。 厚丝绒的布料软绵绵的,人踩在上面,像是踩在一滩滑腻松软的软体生物身上一般,尤其江让还被蒙了眼,看不清具体位置,于是,他只能完全依靠身畔的男人,任由对方半掌控地替他引路。 暖风吹过,江让察觉到阳光落在身上温暖的触感,一股咸腥的、扑面而来的海水的气息宛若浪潮一般淹没了他。 耳畔有扑腾的鸟鸣声,脚下的地界似乎开始微微晃动。 江让动作微僵,一时间心头思绪百转千回。 诺亚这是见其他方式行不通,打算走海路带他离开华国? 只这么一想,江让脸色的神情就更是难看了,但他好歹清楚自己目前的境地,只一瞬便收敛的神色,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温声询问道:“诺亚,我们这是来了海边?” 身畔牵扶着他的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江让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凝在自己的身上,他动了动唇弯,忽地摆出一副深情不许的模样,轻柔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很想来海边旅游,这次也算是实现了。” 青年说着,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絮叨意味,仿佛他们当真是一对外出新婚旅行的小夫妻。 “……今天的太阳似乎很大,你不是一直很注意皮肤保养吗?总说脸上的雀斑变多了,不能再多晒了……你想看海,我就替你撑伞。” 你看,他多么温柔细心啊,连他当初的一句随口的、都不期望兑现的话都记得这样清楚,仿佛他也曾真切地爱过他。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也能在下一秒冷漠无情地翻脸,任由旁人去辱骂、殴打他。 他甚至能够对他的哀求、痛苦、乃至死亡,都无动于衷。 诺亚绿瞳松松垂下,金色的浓发在阳光下雾成一片森森的阴影,那阴影如荆棘丛般遮蔽了他的眉眼,猩红的嘴唇慢慢勾起一个逐渐不完美的、异化的笑容。 他贴得青年很近,像是一只贪婪的、吸血的蛞蝓,除非自身死亡、或是耗尽宿主的最后第一滴血液,否则,绝不会离开。 游轮朝着海中慢慢行驶,四周隐隐浮现几艘稍小些的船只,像是监视,又像是某种警告。 诺亚并不在意,他只是粘稠地用五指握住青年的肩骨,引着无知无觉的、他多情的爱人,一步步朝着游轮的正厅走去。 老实说,金碧辉煌都不足以形容这艘游轮昂贵、高雅的气势。 白金、烟灰的墙壁与支柱衬得整个大厅炫目无比,金色的花纹与壁灯自四周蜿蜒而上,天顶上瑰红的玫瑰吊灯散发出幽幽猩红的光泽,恍若血色。 一切的一切、都是金钱与权势堆砌的味道。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大厅正中央坐在黑色椅子上的、被尼龙绳死死束缚住的男人。 男人卷发缱绻坠于苍白的颊侧,一小部分被绳索紧缚,鼓起几分蓬松勒紧的弧度,他的脸中留白并不多,一部分是乌浓的黑发,另一部分,则是盛开的妖紫的鸢尾花,口唇中塞着的布条令他无法吐露分毫字句。 乔允南一开始其实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他更像是一滩腐烂的、被剁碎的毛豆腐,腥臭、酸冷,即便受控于人,却仍旧怪森森的吓人。 一直到男人看见被人半揽着走入大厅的江让,他全身的细胞才像是被一齐调动了一般的,连同眼珠子一齐扑黏在对方的身上。 他实在太想念他被绑架后许久不曾归家的丈夫,这种想念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尽数化成了蓬勃的、乃至感激涕零的爱恋。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失去了一切正常人该有的理智,情愿去原谅他出轨成性的丈夫。 只要江让最后能够回到他的身边就好。 乔允南想了很多,可最终,纷纷扰扰、凌乱尖锐的思绪却停驻在青年对着旁人温柔无比的话句中。 “今天不高兴吗?诺亚,你有什么事情都能告诉我,我想帮你解决。” 世界都像是安静了下来。 眸遮黑纱的青年姿态认真极了,他微红的嘴唇像是伊甸园的蜜果,可吐露出的话语却如同花色诡谲的毒蛇一般,绞紧了男人的脖颈。 诺亚微笑地看着青筋微鼓的、却无能为力的乔允南,嘴唇裂开的弧度愈发夸张。 他低低地摆出一副敏感不安的态度,轻声作态道:“……没有不高兴。” 诺亚这样的说法和句式,江让再熟悉不过了。 于是,青年赶忙柔声安抚道:“没有不高兴怎么情绪这么低落?昨天不是才答应了我有什么事情都要坦白的吗?” 乔允南的脸色已经开始扭曲起来了,男人眼眸猩红、嘴唇抖动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惨白的额头溢出细密的汗液,这使得他浑身都仿佛弥散出了一股水汽,恍若从海底爬上岸边的水鬼。 诺亚唇畔的笑容恍若刀刃一般,他不再多看那被绑在椅上的男人,只专注地、如同叹息一般地对身畔馥郁斯文的青年道:“好吧,我确实不高兴。” “阿让,”金发男人哑声问:“你爱我吗?” 江让回答的几乎毫不犹豫,甚至连眼皮都不曾多眨动一下。 “我爱你。” 只是,青年回答完后,却隐约听到了一阵窸窣的、乃至古怪的响动。 江让试图仔细分辨,那响动却很快就消失了。 身边的诺亚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阿让,我只是一直都没办法解开那个心结。” “我承认,当时的我太幼稚了,试图用自杀来牵制你,可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是爱我的,我那样求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来看我一眼?” 这个问题诺亚不止问过一次,江让甚至熟练到了下意识便能回答出最正确的答案的地步。 于是,青年近乎不假思索道:“诺亚,你也知道,当时我处境困难,乔允南自持背后有乔家做主,他用公司和乔家一起威胁我不许去见你,我……我也是没办法。” “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被绸布遮蔽眼睛的青年深情款款道:“我一定会去见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诺亚看着被捆缚得近如凶兽、再也没了当初那般温柔娴静模样的乔允南,露出一个近乎恶劣的笑意。 他忽地扯唇笑出声,笑得近乎要流淌出眼泪来。 “乔允南、怎么样,你听到了吗?他说他爱我,再来一次,他不会再让我受伤。” 江让一瞬间浑身僵硬,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扯下眼前的绸布。 眼前是一片猩红的冷光,玫瑰的红色打在妻子惨白的面颊上,阴沉、恐怖、尖锐、鬼气森森,像是流动的血液。 头颅中一片嗡鸣,青年瞬间控制不住地咬牙质问:“诺亚,你这是什么意思?” 诺亚却只是微微上前一步,他金色的发上裹了层深红的光芒,刺目无比,可他那双森郁的绿瞳却亮得惊人。 他轻轻抚摸着那张他为之着魔的脸,一寸寸地摩挲,喃喃道:“江让,我是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呢?你总是觉得我好骗,总是觉得哄哄我就行了,再也不可能了。” “那个蠢货诺亚,早就彻底死在浴缸里了。” 几乎方才说完,江让甚至来不及恼羞成怒,头颅便开始晕厥不已。 诺亚轻柔地抚摸他的面颊,低低道:“阿让,你最近的心思太重了,总是睡不着,上船前我在水里给你加了点安神药物。睡吧,睡醒了,就都结束了。” 眼前发黑的青年终于撑不住,彻底晕厥了过去。 诺亚轻轻揽住依偎在自己身畔的江让,他用指节一寸寸地抚摸着青年的脊骨,一边示意穿着黑衣隐匿在一畔的手下取出乔允南口中的布条。 金发男人那张无害而明媚的面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冷静的神色,他平静地对狰狞癫狂、几欲发疯的情敌道:“乔允南,阿让做过的那些事儿,你也都知道了,除了我们,他私下还包养了个大学生,甚至跟谈家那位也搅和在一起。” “谈宽是他给自己选的退路。” 乔允南浑身发抖,猩红的眼眸微微转动,一瞬间竟是起了杀心。 可到底是他自己主动来的别人的地盘,即便对方威惧四周乔家的救兵,也不会对他客气。 出乎意料的是,诺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近似要和他谈合作一般。 “乔允南,你追踪这么久,应该也清楚我母亲在A国那边的背景。你知道的,对于江让,我绝不会放手。如果你硬要和我争个高下,哪怕鱼死网破,我也一定想尽办法把他带去A国。” “当然了,我也清楚,碍于乔家在华国内的权势,我不一定能走出华国,但是,我们可以试试。” “只是,如果我们两败俱伤了,江让一定会离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会要一个对他的未来毫无作用的妻子或是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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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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