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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影川和江卿久还没待多久, 那边就有小护士敲门来小声来报。 说是江仁杰醒来了,提醒家属是否要进去查看病人情况。 小护士还说,江仁杰的病不严重, 没两天就能出院。只是以后生活中要调整作息,少抽烟少喝酒少熬夜, 不然再好的身子骨都能被熬废。 江卿久和小护士道了声谢。 等小护士走后, 江卿久发现陆影川似乎是想要跟他一起出去。 现在事态还未明朗, 一切都乱七八糟的。 江卿久不想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更不想让陆影川看到他面对着江仁杰时怒目圆睁的表情和神色。 他停下脚, 看了眼陆影川,“别跟着我了,你自己去把自己安排一下。” 陆影川不放心,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在他看来江仁杰并非是省油的灯。 毕竟他之前还想拿啤酒瓶砸江卿久呢。 江卿久偏头,意思是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儿是他搞不定的? 不然在以前不认识陆影川的日子, 他是怎么过过来的? 难不成天天双手合十乞求老天派出什么天兵天将地来拯救他么? 日子还不都得是自己过自己扛? 两人又是僵滞了半秒。 最后江卿久先转身离开了楼道, 走向病房。 陆影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摸了下后脑勺, 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也下楼走了。 江卿久回到病房的时候,李美凤正坐在床边给江仁杰喂药。 江仁杰手上还拿着手机, 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江卿久要和他断绝关系的事儿,也知道了网上现在对于江卿久的风评。 见网上人都是骂江卿久的,他自觉得意,认为他现在已经完全拿捏了江卿久。 至少现在在道德层面, 和舆论方向,现在都是有利于他的。 这会儿见江卿久来了,他得意地哼了声, 连带着都不愿用正眼去瞧江卿久。 李美凤作为妻子和母亲,她自然两边都不想让受伤害。 夹在中间最为难的就是她。 她只能两边劝道, “仁杰,小九毕竟是你儿子,你有话和他好好说。” 又冲着江卿久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小九,你爸他毕竟刚病了一场,这会儿你有什么事儿,你慢慢跟他说啊。” 江卿久没吱声,倚在江仁杰病床对面的墙上。 倒是江仁杰见江卿久半天没说话,以为江卿久是怂了。 他现在是愈发得意了,连带着连李美凤的话都不听了。 在李美凤又一次将药送到他嘴边时,哄着他快点喝时。他胳膊一甩,温热滚烫的药登时撒了李美凤一手,整个手背都跟着烫红了。 江卿久眉心一皱,捞过身边的湿巾,递给李美凤。 同时他让她出去待一会儿,说他有事儿要和江仁杰说。 饶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李美凤最后看了眼江仁杰,见江仁杰半天都没有要哄她,要安慰她的意思,她攥了下拳,果断地离开了病房,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李美凤走后,江卿久顺手给病房里上了锁。 江仁杰躺在床上,嘲讽似的咧了咧嘴,“现在你知道你得罪不起你老子了吧?我看网上好多人都骂你呢,想让我出面帮你求情吗,那你至少得拿出来个求人的态度啊,你说是不是?” 江卿久锁完房门拉上窗帘。 他拉了把椅子往江仁杰病床前一坐,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仁杰。 江仁杰被他看得一阵心底发毛。 他皱眉,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话,以此来给自己加油打气,“你这么看着老子做什么?你小心老子不原谅你,老子去找媒体,把你这么多年怎么样对待我的事儿,全曝光给媒体。” 江卿久打断他的话,“好啊,你去说,媒体我帮你联系。” “你就去告诉他们,你从小到大是怎么对我,是怎么对待这个家的。” “你从不给家里拿钱就算了,你还偷过我小时候上学的学费,拿过我妈坐月子的钱。你小女儿现在读几年级在哪个学校,你小儿子穿多大的鞋,未来想学哪个专业,你真的知道?” 说到最后,江卿久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江仁杰,你自己说说你算不算是个男人,有没有你这样当爹的?” 恶人从不会觉得自己是恶人。 江仁杰虽然被江卿久现在说得愣住,但他梗着脖子仍在分辨,“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那你现在还来找我干嘛?” 还不是来求他上网帮他说好话的。 江仁杰冷笑,“江卿久,我警告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现在,我才是那个弱势的人,网上都人都听我的,你就是那个把亲爹气进医院的过街老鼠,你看谁搭理你!” “我告诉你,我要是知道你今天会变成这副歹毒嘴脸,我当初就该不该把你生出来,或者你生出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 江仁杰最看不上江卿久那副淡然模样。 他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激怒江卿久。 上辈子的江卿久活到了三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的表情仍旧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捞起病床旁的一沓病历。 抬手往江仁杰身上一扔,“你当然是弱势。” 江仁杰莫名其妙地捡起那些病历。 他以前又不是没进过医院,有什么大的事儿? 病历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病症描述他连看都懒得看,“拿走拿走。” 江卿久,“高血压、高血脂、早期脑梗,心血管疾病...” 江卿久跟报菜名似的一个一个往外报。 江仁杰听得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这些病很多年前医生就已经提醒过他了,算不上新鲜东西。 直到江卿久最后一句话,犹如惊雷在他耳边响起,“你说你这么多病,你说我要是不给你钱,你还怎么治?” 别看江仁杰平时抽烟喝酒什么都来。 嘴上说着早死晚死都是死。 但真的听到了自己得了病没人给治后,他还是被吓了一跳,双瞳瞪大,“你...!” 不过他很快想到,他还可以扮惨扮演可怜问李美凤要钱,他不信李美凤和小儿子小女儿会不管他。 江卿久显然预判了他的预判。 “又打算问我妈要钱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不给她们钱了,你还怎么办?” 江仁杰咧嘴,笃定道,“呵,不给他们钱?你做不到。” 江卿久要是真不想管家里这点事儿,肯定早早就逃离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在给家里补贴。 显然是念j旧情放不下家人。 江卿久缓缓起身,他站在江仁杰的床边,头顶位置正好是江仁杰挂吊瓶的地方。 他只要轻轻一抬手,就能拔掉江仁杰的吊瓶。 江卿久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江仁杰,一字一句,“你觉得我做不到?” “我都能在你刚晕过去时,大家都在骂我绝情时,不顾孝道时和你断绝关系,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从小到大,你见我说的那件事儿,我没有做到过?” “几个家人罢了,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忽地没由来地笑了下,看向江仁杰的吊瓶方向, “你说你这么多病,单拎出来每个病都是有概率诱发猝死的。”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把你弄死了,算不算是你自己猝死啊?” 病房早就被江卿久锁上了门,现在又拉着厚厚的窗帘。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江仁杰盯着站在他床边的江卿久。 一时之间他的视野范围里只剩下了江卿久。 他想逃跑,或者捞起身边什么趁手的东西用来自卫。 但他却发现,他现在打着吊瓶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他突然就冒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疯了都疯了。 他喉结滚滚,盯着江卿久,“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努力把你气死,或者实在不行把你气个半身不遂,这都算是我为民除害了。” 江卿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没有人能猜出来他此刻会在想着些什么。 “我现在被全网追着骂,我现在都混这么惨了,我不得拉个垫背的出来和我一起倒霉?” “你觉得我之前能把你气晕过一次,后面没本事把你再气晕两次三次四次?” “我把你气晕,对我倒是无所谓,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但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还能经得起两次三次的晕倒么?” 江卿久笑着看向江卿久。 江仁杰不断告诉自己别生气别生气别中计。 但他还是察觉到自己的血压正在呼呼地往上冒,意识也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他是真的怕了,怕江卿久真的会真的疯了,对他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事儿。 他竭力保持着平静,现在倒希望能和江卿久坐下来谈谈了,“你先坐,有什么事儿,我们坐下来谈。” 这就是典型的破窗理论。 你要开门,别人不让开。 只有你把窗户捅破了,人家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反倒是愿意再坐下来和你好好谈一谈了。 江卿久现在给江仁杰两条路。 一条是大家鱼死网破。 江仁杰大可以通过媒体向江卿久泼脏水,但之后江卿久会一走了之,把家里年幼的弟妹,没工作的妈,全都丢给江仁杰。 家里唯一值点钱的资产就是江仁杰之前单位发的那套职工房。 未来江仁杰如果要养家养孩子,或者再生病住医院,他手上唯一能变卖的资产就是那套职工房子。 但那房也是老小区了,就算卖也值不了几个钱。 况且房本上写的是江仁杰和李美凤的名字,江仁杰就算卖了房,房款还有一部分是属于李美凤的。 更别说家里两个小孩也马上要长大,要是小孩有异心,再去抢房产抢江仁杰的钱,那么江仁杰最后几乎就是一无所有。 何况江仁杰现在还有一身的病,还要用钱去看病。 另一条是江卿久给江仁杰一条活路。 江卿久把俩孩子和妈都带走,自己赡养,从此和江仁杰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并且江卿久还愿意把那套家里那套老房子留给江仁杰。 江仁杰未来不管是把房子卖了或者自己住,他保证弟妹母亲都不会要那房子的半毛钱。 大家从此各奔东西,不再有牵扯。 但代价是,江仁杰需要公开录制视频,向大众解释这么多年来他到底对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然后默认和江卿久断绝关系。 江卿久也保证他不会去骚扰江仁杰的生活。 虽说公开视频解释会让江仁杰社会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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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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