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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飞商向朝见雪一一介绍。 应氏是大家族,人丁兴旺,宴席坐了满满一屋,应飞商的长兄已经有道侣,两名孩子也都十余岁了。 席上的几个小孩都很乖巧,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瞧朝见雪,有礼地打招呼:“见过妖君。” 有奴仆要上前来斟酒,应流徴大剌剌地摆手:“不必过来,这次是家宴!” 此话一出,周遭静了片刻,应流徴才发现失言,把头埋下去。 应飞商见朝见雪笑容未变,适才松了一口气,郑重开口道:“流徴向来鲁莽,但确实是我的本意。我不知你还愿不愿意回梦蝶庄,请你来是想对你说,梦蝶庄随时欢迎你回来,这里是你的家。” 她担忧朝见雪会因为从前的龃龉拒绝她,因此有点紧张。 朝见雪却淡然笑了笑,眉目疏朗,语气柔和:“既然是家宴嘛,没必要这么客气,应蝶庄我不回,但我是你们的表哥没错,表妹。” 即使从前多有误会与偏见,总会有新的血脉掌握权力,打破固有的一切。 朝见雪现在也愿意拥抱一切,他血脉中相系的亲缘,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热闹……实在是…… 有点吵…… 喝了几杯果子汁,应氏几个孩子都开始释放本性,满屋子跑;应流徴拉着朝见雪哭,说自己以前看见他,真的以为看见了自己的真命道侣,他的梦碎了;应飞商则拉应流徴,让他收敛一点,长这么大还哭成何体统…… 朝见雪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喧闹,着实无所适从,只能微笑着回答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孩各种问题,比如妖域长什么样,伏魔关长什么样,他们是怎么制服大魔的等等。 看应飞商在这一大家族中从容应对的样子,朝见雪真心叹服,她真是做家主的料。 这么一折腾下来,竟然比在玉惟洞府外守阵还要疲惫。 朝见雪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应飞商特意准备的房间,隔窗就可以看见冬园景象。 他拿出珍珠,烛火中竟映出一圈夺目的光彩。 朝见雪想,应弦歌应该很高兴。 累则累矣,他也很高兴。 一夜无梦沉酣。 第二日,朝见雪早早就醒了。他沉重地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擅长应对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于是留下一张字条给应飞商,自己一个人遁走。 “啊哈,原来还舍得回来。”青荼柳一看见他就开始揶揄,“我以为妖君不回来了,在无为宗乐不思蜀。” 朝见雪心虚地想起来,这些时日他都没有与青荼柳传音,确实是忽视了自己的本职。 他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对青荼柳说了,后者意外道:“原来还有这么一遭,现在怎么样了?” “等着吧。”朝见雪坐下,斟茶展眉道,“等玉惟出关,我要和他正式结成道侣。” 青荼柳喷了:“你确定就是他了?”他们妖族可没有什么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规矩,待在一起腻了就换是常有的事。 “你可想清楚,结成道侣的结缘礼一过,就是把一半修为抵出去了,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朝见雪却不在乎:“抵出去就抵出去吧,大不了从头修行。更何况,我相信他,他也相信我,在我有限的人生里,我愿意给出承诺。” 因为明日无常,今日尽欢就好! 青荼柳知他心意已决,只好说:“好吧,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就好。不过……” 他眼睛一转,神态些许不自然:“你以后,还想做回人吗?” “嗯?”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朝见雪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好笑。 青荼柳避开他的视线,怎么看怎么有猫腻:“那个……洗骨,还在你身边吗?” 朝见雪了然:“早在我当初落水的时候就不见了。我不想变成人啊,谁说我要做回人了?我觉得做半妖挺好的,真的。” 是他生来拥有的,就是很好。 “哦……”青荼柳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道,“有件事,其实我一直瞒着你。” 朝见雪笑眯眯地望着他:“说。” 青荼柳长痛不如短痛,想着趁朝见雪心情好,还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洗骨是假的。” “哈!” 青荼柳眼睛一闭:“当初给你的时候,我就没想让你能变成人,早就计划接你回妖域,所以给你的是假的。” 朝见雪深吸一口气,释然了。 “真的洗骨还在赌坊宝库中?” 青荼柳点头。 “怪不得……”朝见雪无语地摇摇头,“怪不得每次我要去宝库看看,你都拦着我,原来是怕被我发现…… 你真是…… ” 青荼柳贱兮兮地腆着脸凑上来:“妖君不会怪我吧…… ” 朝见雪本来是释然的,但看着他做作的模样,拳头是有点痒了。 他不语,只“呵呵”了两声。 青荼柳发觉此事可以揭过,嘴巴一咧,又毫无分寸地问:“我还有个问题,妖君你,究竟是上面,还是下面那个?” 朝见雪干笑:“这件事很重要吗?” “重要!”青荼柳道,“也不重要!” 朝见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迂回道:“我顺着他来。” “哦……”青荼柳明白了,眉宇溢出喜色,道,“我晚些送些宝贝过来!妖君放心吧!” 没等朝见雪问是什么宝贝,他就已经一溜烟化作一抹青,溜没影了。 是夜,青氏的小妖怪果真来送宝贝。 朝见雪以为是什么罕见的法器,或是灵丹妙药,因此打开时丝毫没有做思想准备。 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晃晕了朝见雪的眼睛。 他捏起那轻飘飘的一层布料,再见多识广的人也要脸红。 特制的鲛人纱,半透明有流光异彩,贴着皮肤只像是没有穿一般,但又能感受到布匹的软滑,滑溜溜的像一尾鱼。 这件衣裳——姑且称之为衣裳,比之前青长老送来的那件设计还要大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朝见雪一下子面红耳赤。 衣裳下,则是一些灵巧的器具,某种方面来说,的确也是法器。 再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膏体芬芳馥郁,油润润的,一抹便化水。 青荼柳的传音此时出现,他说:“都是上好的东西!妖君可好好享用!” 憋了好半天,朝见雪只好说:“多谢你。” 没过一会儿,青荼柳又回:“下次我再理一些给你!我们蛇族有妖很擅长制作这些东西,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妖果然不能用人的思维去衡量,在他们看来,双修有如吃饭喝水,再正常不过。给自己的碗装饰得好看一点,饭菜里多加点好吃的佐料,都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完全不必要羞耻。 可惜朝见雪从小接受的是人修的教育,他比着那件衣裳看了半天,还是有点羞涩,放了回去。 但是半夜无聊,他突然又想尝试一下。 滑溜溜的衣裳贴上肌肤,若隐若现,他壮了壮胆子,走到镜前端详自己。 长发披散,腰身勾勒得紧致,两点茱萸隐在青丝后,堆叠的鲛人纱似华美的包装与丝绸,把他松松垮垮地包裹,再加上他脸上的红晕,竟显出婀娜的媚态来。 朝见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自己,瞪大眼睛,心口砰砰直跳。 不行,太骚气了。 还是赶紧脱掉为妙。 “咔哒”一声,殿中窗户被推开,朝见雪躲闪不及,仓皇地扭头,与来人对上个正着。 “你…… ”朝见雪又惊又喜,“这么快!” 不是说要一段时日吗? 玉惟看清他模样,快速跨进殿中,而后立刻将窗户合上,转过身来,窒住呼吸:“我想尽快出来,就赶紧解决了…… 师兄在……做什么……” 开口,他的嗓音已是喑哑,目光晦涩,直勾勾地盯着朝见雪看。 “我在……我在…… ”朝见雪有口难辩,想捂又欲盖弥彰,破罐子破摔道,“我在提前准备…… ” 下一句已被快步走过来的玉惟堵住了唇舌。 朝见雪确定他魔气已除,放下了心,将重量全靠在他身上。 玉惟抚过他鲛人纱下的脊背,引起酥麻的颤栗。 待瞥一眼旁侧,朝见雪更加难捱:“别在镜子前吧…… ” 玉惟的声音如玉石相扣,笑意痴缠,真正心无旁骛得到了朝思暮想的礼物,断没有放手的道理:“不要,就在这里。”
第112章 不渝 欢愉之下, 面孔如成熟的桃。 玉惟紧紧搂住怀中人,后者轻阖着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 说不出完整的话。 那件鲛人纱衣已经半湿, 松垮堆叠在朝见雪腰际, 他脚尖绷出紧致的弧度, 实在是坚持不住,推着玉惟说:“快一点。” 平时的玉惟很听话,唯独在这种时候不知餍足, 哑哑地应一声,让他看镜中的自己,说:“很漂亮…… ” 朝见雪情不自禁看过去,手也摸上小腹, 脸更加红了。 他咬牙道:“玉惟!” “嗯。”镜中, 玉惟的脸露出来,清冷的皮囊也染上情/欲的色彩, 呵气如兰,“我在这里。” 看着这样一张脸, 朝见雪的火苗蹿得更高, 他骤然浑身一颤。 随即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轻易被一张脸激出来了,很是丢脸。 他掩面。 听到玉惟低低的笑声,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都数不清是第几回, 只是一味放纵。 朝见雪才意识到, 原来以前玉惟还算克制,现在除了魔气,彻底没了后顾之忧,行事动作间更加大胆了。 等玉惟温柔地帮他清洗完, 朝见雪才从放空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刚才激烈中没有发现,现在一细细品味,他曲膝抵住玉惟,问:“你的修为…… 为何退了这么多?” 在彼此识海中驰骋之时,朝见雪确实察觉到他的修为已经没有大乘期。 玉惟不好意思般移开眼神,声音尚且低哑着:“在斩杀魔气的时候,情急之下,我舍去了一些灵力。” “为什么?”朝见雪不解,他明明不是这样鲁莽的人,“魔气已经微弱,何必要这样自损三千?” “师兄…… ”玉惟埋首在他颈间,深嗅一口,“师兄好香。” “不要转移话题。”朝见雪掐了掐他的下巴。 玉惟抬起的视线湿漉漉,轻声道:“我想快些出来见到你,我一刻也等不及,我愿意舍弃这些修为…… ” 朝见雪听了这样的情话,心中某个地方顿时酥麻泛起柔软的波浪。 他幽幽叹口气,想,这怕是玉惟做的第三件出格的事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朝见雪做的出格事也多,玉惟和他比起来,小巫见大巫,谁也说不得谁。 玉惟的指腹穿过他的发间,朝见雪没有压制,任凭自己的耳朵冒出来,歪过头故意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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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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