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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见雪哼哼道:“那你说实话,你以前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约对象吗?” 玉惟认真盯着他,正色道:“想过。但家主的妻子,大多与家主感情平平,就算是我的爹娘,我知道,他们并不相爱,只是为了我的诞生才结合。我从前不要这样的婚约,可渐渐的也接受了宿命,等着那个不知何时会降生的妻子。” “但后来发生的这些,师兄也都知道了。我现在不愿做一叶舟的家主,只想做玉惟,只想要玉惟的道侣。” 玉惟看着自己时,好像这世间在他眼前的只剩下了他一人,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了,朝见雪被看的有点晕乎,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这是被全心全意喜欢的感觉。 他感觉丹田紫府里有什么东西在咕咕冒泡,简直要下一秒扑溢出来。 本来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让玉惟放弃想亲的念头,可现在,朝见雪定定盯着玉惟的唇,糟糕,他有点想亲。 那行人快要走到他们近前来了,朝见雪念头左右摇摆了一下,最终舍不开这个脸,移开目光拨弄自己的袖子,变得很忙的样子。 “哎呀,什么时候沾上了草汁,是不是刚才飞下来的时候蹭到的?”他指着一处不显眼的绿色痕迹。 余光中,行人老头子精神矍铄地路过,还乐呵呵地对面向他的玉惟打了个招呼,而后下山去了。 朝见雪一边装模作样地擦袖子,一边不断用余光去瞟,直到确认他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再装模作样地找:“肯定还有,你再帮我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 “师兄。” “嗯?” 清冽的馨香将他环抱住了,玉惟忘情地亲吻他,从浅尝到深吻,朝见雪晕头转向,都有点站不住。 但这回,他没有再抗拒,放任自己就这么被抱住,这是一种很有安全感的姿势。 可以让他暂时抛却一切杂七杂八的烦恼。 最后,玉惟放开他的时候,朝见雪还有点意犹未尽。他没再用手背蹭,而是低下头,抿了抿唇舔舔,热热的。 玉惟再牵起他的手:“我们慢慢走下去吧,这里离最近的宗门传送阵法很近。” 朝见雪脸还是热热的,难得沉默没有说话,乖巧跟在玉惟身边。 他们在东原晃荡了月余,再回到无为宗时,无为宗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秋水率先看见他们,还对他们打了声招呼:“如何如何?可有解毒?” 她一看玉惟状况,就知道是已经成功,夸赞道:“小师弟去了东原一趟,好像修为还长进了。” 朝见雪看一眼玉惟,他现在周身的修为隐隐,依然是元婴期的修为。 回来时朝见雪特意让玉惟遮一遮自己的修为,不然太夸张了,就没有哪个人在他这个年纪成为化神的,完全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还是不要让其他人得到像朝见雪一样的震撼了。 朝见雪再得意问她说:“你看看师兄我呢?” 秋水定睛一看,已经很傻眼了:“元婴?真的假的?元婴?” “如假包换!”朝见雪叉腰。 秋水风风火火地往回跑,把本来要做的事全然忘了个干净:“我要去告诉南山,晚上我们必须要庆祝一下!” 朝见雪乐呵呵地往上走,李真真的声音从上头传下来:“你们总算回来了。” 他飞下来:“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我也早就想去东原了,咦咦咦——” 他盯紧二人。 朝见雪开始紧张起来,他就说刚才应该和玉惟再走得开一点。 李真真捏紧拳头,好像是被辜负了一般嚎道:“你怎么还背着我突破了!东原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啊我也要去啊为什么不来叫上我啊呜呜呜!” 还好还好。 朝见雪满脸笑容地应付了他几句,目送他回去发愤图强。 玉惟保持着离他三步的距离,始终没有靠近,一直到朝见雪的清雪筑停下,朝见雪转头,看他抿着唇角,看上去不大高兴。 “小师弟…… ”朝见雪花言巧语道,“别生气嘛,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我之间的事,而且被师尊知道了,他老人家万一不能接受怎么办……” 自上无为宗以来,玉惟第一次走近他身前。 “师兄,你是不是对我没有信心?” 朝见雪快在心里把“对不起”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真想跪下来给玉惟磕一个。交托不起信任的不是玉惟,而是他朝见雪。 他如果什么秘密也没有,坦坦荡荡地真的和玉惟成为道侣,管谁能不能接受呢?第一个发喜帖出去的就是他朝见雪。 但他现在无法问心无愧,他觉得不安。 玉惟突然伸手,帮他一缕垂下的头发顺向背后,温声说:“我可以等三年,三年之后,不管师兄愿不愿意,我都要告诉师尊你我的关系,好不好?” 三年,若是闭关,对他们来说也只是须臾弹指之间的事,但玉惟已经答应他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刻苦闭关,时间应当还挺长。 朝见雪嘟囔了一句:“你说话怎么有点霸道…… ” 玉惟心情好转,说:“自然是因为师兄太好,我想尽快得到道侣这个身份。” “……”朝见雪又脸红了。 他从哪里进修来的情话? 殊不知,少年情动心思最是纯真,说出来的话看似在故意撩人,实际上是真心到无以复加了。 朝见雪心怦怦直跳,环顾四面无人,还是忍不住,抓住玉惟的衣襟,蜻蜓点水一般亲在他唇角。 他被美色和这份爱意吃得死死的。 玉惟笑起来,眼神明亮。 “师兄你……” “哎哎哎!在这在这呢!你们怎么了?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南山咋咋唬唬地出现。 就在他声音出现的瞬间,朝见雪一下子弹开,心跳速率狂飙,故意看向一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风景。 玉惟倒是很坦然,还对南山说了几句话,朝见雪一句都没听进去。 只顾着附和玉惟点头。 直到南山被玉惟打发走了,他才平静下来,思绪回了笼。 “天色已晚,师兄回去歇息吧,明日早课见。”玉惟道。 朝见雪往自己屋子里走,但关门时感觉有点舍不得。这几日他都是跟玉惟同吃同住,突然要自己一个待着竟不习惯起来。 他歪过脑袋往外看,哎,玉惟居然真走了。 朝见雪心烦意乱,又想到他们现在开始要做地下恋情党,紧张之余还有点刺激,刺激之余还有点兴奋…… 他滚到榻上,闭上眼睛又是玉惟那张俊脸。 心跳又快了,耳尖也攀上热意。 他起身灌了一口水,躺回去,还是玉惟的脸。 朝见雪心想糟了,他好像真的,对小师弟,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想亲想抱的那种。
第54章 闭关 这之后的早课晚功, 朝见雪与玉惟都紧挨着坐,好在有师兄弟这个身份在前,他们挨得近一点也没有人怀疑。 二人一起在观月台上练剑, 草长莺飞, 他们的手腕时有相叠, 时有对抗, 每次练完剑,朝见雪都有所顿悟,参透了一些剑招秘诀。 闲暇时, 他们就在无为宗附近悄摸约会——对,朝见雪觉得说“幽会”太难听,还是“约会”听上去正经。 许多事情,和心动的人一起做, 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朝见雪觉得他每天快乐得找不着北。 过了约莫几个月, 他就更快乐了。 因为他隐隐发现自己的元婴有长进的迹象,是时候该闭关修行一段时间。 玉惟替他准备好了闭关所有需要的东西, 还问:“师兄需要我相陪吗?” 朝见雪认真思考了一个时辰,最终道:“完全不需要。”他也是要自己独立行走的, 总不能连修行都全部要仰仗玉惟。 于是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态度, 朝见雪提着包袱进了自己的洞府。 玉惟的人影随着大门关闭,被隔绝在了外面,光线一下子全无, 朝见雪升起灵力捏出来的光团, 打量自己的洞府。 他先前自己布置过,有毯子有床,还有几盒灵力封存起来的点心,总之很有安全感, 可以一直闭关下去。 本以为自己还有一段时间才进入正题,没想到状态来得很快。 朝见雪已经将无为宗的功法和千里明心法基础打得很实,一旦定了心坐下,开始调转周身灵力,这两种功法就相辅相成,不停歇地运转起来。 他深知自己的元婴是化神期雷劫激发出来的,真正完全巩固到元婴初期还需要好好修行。 静谧的黑暗中,朝见雪摒除一切杂念,全神贯注,浑然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成了这黑暗中的一粒渺小的尘埃。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棵植物,灵力在枝干脉络中涌动流淌,催发出细嫩的鲜芽,一点点,缓慢地向上生长。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比先前修行时感受到的灵力涌动还要真切,周身的所有事物都好像在发生变化。 他甚至能渐渐听到洞府石壁中慢条斯理的石头挤压声,再远一点,是洞外的风吹树摇,细小的虫鸣声,这是天地万物发出的音籁。 朝见雪凝神静听,身体也不由得放松下来,感受着自己紫府中的元婴进阶,那些向上不断萌芽的嫩枝也渐渐看到了一寸如金阳般的暖光。 马上就要成功了。 他沉住气,专心向着那寸金阳顶去。 眼看着即将穿过,只这时,他身体陡然一重,睁开眼睛。 他又来到那个逼仄恐惧的空间。 倒是身体能动。 朝见雪心头用力跳了几下,勉强压住那份绝望脱力的感觉,环顾了一圈四周。 冰冷窄小的病床,从机械中生出的好几根塑料软管,像是一根根铁索,能栓住一颗渴望自由的心脏。 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但却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 朝见雪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那方薄薄的白色床单,冰冷得很,在摸上去的那一刹那,空洞的孤寂宛如一口吃人的深渊,要把他整个人都拉进去。 朝见雪立刻放开了手。 他觉得有点冷得颤抖,口中发出没有意义的两个音节“啊啊”,试图给这方死寂到恐怖的空间加点人味。 只是从喉中发出,只想是干涩的风从喉咙里吹出来了。 朝见雪一下子脸色发白,掐住自己的喉咙。 那种软管伸进喉咙的恶心感觉又回来了。 他干呕了一下,牵扯着整个喉咙都在疼痛,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再看自己穿的衣服,不再是玄真界衣裳,而又变成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朝见雪一下子愣住了,浑身凉了个遍。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玄真界和玉惟都是假的,他只是在病房里做了一个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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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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