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界有妖飞升,玄真界必然震动,要派人来查看的! 此时躲也来不及躲了,他尬笑一声,还没有打上招呼,来人又看见了他身边的玉惟,更加震惊:“玉惟?” “你没死啊!玉惟也知道?啊!?” 连着好几个感叹疑问,朝见雪庆幸来的人是李真真,与玉惟试了一个眼色,赶忙拉着李真真往山下飞。 终于到山脚一处路边的无人茶棚,他们强行把李真真按坐下,合上他因为震惊合不拢的嘴巴,分别坐在他两边。朝见雪手一伸,茶棚中茶水与茶碗自行飞落到手中。 李真真还要再喊,被朝见雪灌了一口茶,玉惟则按着他,不让他太过激动。 一大口凉茶忽然下肚,李真真的尖叫堵在喉咙,挤出一句:“究竟怎么回事?” 朝见雪“哈哈”道:“说来话长……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 ” 他一口气不停地把自己假死然后被玉惟发现和他来到人界发生的事情说了,说完也觉得口渴,并不嫌弃,就着刚才李真真喝的那一杯,润了润嗓子。 李真真消化了一会儿这么复杂的故事。 他再抬眼,神情更复杂地在玉惟和朝见雪二人之间移来移去。 朝见雪问:“你这什么眼神啊?” 李真真支支吾吾:“不……没什么眼神。”他又看了玉惟一眼,有点耐人寻味。 但他猛地一拍大腿,说:“所以你们算是又在一起了?” 玉惟看向朝见雪,朝见雪大方承认了,点头。 李真真说:“你还回来吗?” 他说的是回无为宗,朝见雪耸肩说:“也不是我想回就能回的,而且,我暂时也不想回去。” 李真真头疼地挠了挠脑袋:“你真是…… 你们真是…… 感觉被你耍了!” “你不也是?”朝见雪道,“当初你还说要逃,不还是留下来了。” 李真真回忆起当时情状,道:“真到能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咋了,就是走迈不开腿,我还是放心不下那几个小屁孩,罢了!不提这个!待我传个音回宗门…… ” “可别说我的事!”朝见雪急道。 李真真眯眼,掏出了传音符:“你真是不懂兄弟,我就是把麒麟飞升的事情传回去而已。” 他传完了话,再仔细看着朝见雪,狐疑道:“你怎么好像变得更加妖里妖气了?” 什么叫妖里妖气?朝见雪啼笑皆非,露出白牙,说:“我本来就是妖!半妖也是妖!” 李真真咋舌:“你现在倒很坦然。” 朝见雪笑眯眯说:“我早就接受了,其实半妖又怎么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他现在比从前那个惊惶惶的朝见雪自信多了,接受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相信自己不会被魔改变、做破除半妖命运利刃的想法。朝见雪福至心灵,这是他的道。 李真真再看了看玉惟,还是欲言又止。 他现在比起朝见雪,更怕与玉惟对上视线。 他站了起来,说:“既然麒麟飞升的事情弄清楚了,我也该回去了。朝见雪,你送送我。” 朝见雪不明所以,但也站起来:“行。” 二位兄弟之间的事,旁人就不要在场了。 玉惟于是坐在茶棚中等他。 走出几百步,日头高升,朝见雪挽起袖子让自己凉快一些,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李真真说:“你担心死我们了!” 朝见雪赔笑:“事发突然嘛,我才不想和掌门那老头子再多废话。” 李真真哼哼两声,忽然又说:“你有没有觉得玉惟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朝见雪道。难道他知道了魔气侵体…… 李真真一副“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揭开某个惊天秘密一般:“你知不知道,他偷了你清雪筑里全部的东西!” “啊——”朝见雪张大嘴巴。 李真真一脸严肃,又说:“我打听到了,他在一叶舟建了一个禁地屋子,我猜就是放在那里!你要小心啊,他说不定……说不定有点变态了!按照秋水的那些话本剧情发展,你要被关小黑屋了!” 看来李真真看了不少秋水私藏的话本子,他还挺懂的嘛…… 朝见雪尴尬地搔了搔脖子,说:“我知道。” 李真真表情立刻大变:“你知道?” 朝见雪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关了他小黑屋,我们半斤八两,都一样。” 李真真表情更加便秘了。 好吧,小情侣之间,这就是一种情趣。 他艰难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想起来一件事,挑眉道:“你一定不知道,还有一件事。” 朝见雪好奇:“什么事?少吊我胃口了。” 李真真说起这件事来,又是摇摇头,又是叹叹气,总之一副感慨的样子。 他道:“那日你掉下去以后,我们的确以为你死了。因为你的身份,后来,掌门请来东原应氏,要将你的遗物当面送还,应氏家主说‘不必’,哪知道玉惟突然跳出来。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应氏不要的东西他东原玉氏要,应氏不要的人东原玉氏视若珍宝’,他还说‘我永远相信师兄’,‘你们屈枉朝见雪何来脸面摆出正义之道’,哦,还有一句,‘宁不做无为宗弟子’,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吓死了,玉惟什么时候这样过,简直是将在座的掌门和其他长老都骂了一通。 “也是那时,大家才知道他是玉氏的人,是一叶舟之主,总之那些个长老的表情都很难看,差点拔剑打起来,没过几日,掌门就闭关了,再没过几月,玉惟就去了东原,和宗门断了联系。” 朝见雪愣愣听完,有些想象不出来玉惟“跳出来”的样子,他连玉惟骂人的样子都想象不出来。他求证似地问:“他真的那么说?真的说‘永远相信’我?我都那样说了他还这么说?” 李真真不知道他哪样说了,总之千真万确:“当时大家还以为他被夺舍了,不过你放心,在场的人没几个怀疑你们的关系,只有我知道。所以啊,他喜欢你真是喜欢得要命了!” 朝见雪目送李真真开阵离去,轻飘飘地回到茶棚,玉惟抬着茶碗,只像端坐的一个玉像。 他眸光朝他看过来,似月华流水,一如从前,尤胜从前。
第91章 共对 日头晒得朝见雪背后发烫, 他快步走进茶棚,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要与玉惟同一张长凳上挤着坐。 玉惟偏头:“李师兄与师兄说了什么?” 他这轻轻一偏头, 在朝见雪看来又有种清冷傲娇的劲, 心里格外欢喜, 再加上得知玉惟为了自己与掌门呛声, 他有种想把住玉惟的脸,狠狠亲几口的冲动。 朝见雪的目光太过炽热,玉惟缓慢眨了一下眼睛:“嗯?” 朝见雪才回过神, 握住了他的手,搜肠刮肚,郑重道:“玉惟,谢谢你。” 谢谢他原来一直相信他, 原来一直站在他的身边。这样矢志不渝, 坚定不移。 听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道谢,玉惟稍感诧异, 但接过朝见雪的话说:“对我,师兄不必说谢谢。” 朝见雪心中感动, 他弯着眉眼笑起来, 说:“李真真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说你搜刮了清雪筑里的东西,要把我关起来什么的。” 这事无心之人听着无所谓, 有心之人比如玉惟, 就听得耳根微红,奇异问:“师兄没有不高兴?” 他自以为这是一种肮脏的念头,被师兄知道了便大损形象,因此那日口不择言后就再没有主动提起, 权当自己没做过。 朝见雪道:“我没有不高兴啊,相反,我很高兴!” 玉惟一愣,目光诧异。 朝见雪很真诚,说出自己想法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我说真的,你要是想把我关起来,铐起来啊绑起来啊都可以,因为是你,我就还都挺喜欢的,书里不是也说这是一种情趣吗?演一演特殊情景增加刺激感之类的。而且,我也把你绑过了,我们的想法简直如出一辙!” 朝见雪不扭捏了,说话便似百无禁忌,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玉惟玉白的脸面上浮出红云,转过头去,低头,碗中茶水盈盈。 “没有如出一辙。”他说。 朝见雪揶揄道:“什么嘛,你怎么做了还不承认的!” 玉惟端正坐着道:“我为师兄准备的铁锁,是软的,师兄给的是硬的。” 啊? 玄真界还有软铁锁呢?朝见雪是真的不知道。 “可是软的还是硬的又有什么区别呢?”他真心疑惑,得来玉惟幽幽的目光。 “我知晓师兄喜欢软物。”清雪筑中便是常年铺着软毯。 朝见雪明白过来,这是在说,就算是要锁起来,也要选合对方心意的锁,哎,早知道在锁上也画几朵荷花。 “怪我怪我!”他长吁一番,沉吟道,“但我哪里有这么喜欢软物?明千里就不是,还有……” 明千里适时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他闭嘴了。玉惟显然看懂他眼里的促狭,也听出话语未竟之意,他屏息。 朝见雪逗他好玩,自己哈哈笑出来,顺手拿过玉惟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 远眺天边,陆续该有好几波玄真界人来这里瞻仰仙的真容,麒麟要一一见过去,山林中光芒不断。 趁此机会,他二人还是原路折返,回到了麒麟国中。 国君虽死,国中并未大乱,说是王后陛下主持了大局,说麒麟已飞升,安抚民心。 至于那趁火灾逃走的国师,据说是在逃出宫时不慎失足跌入护城河水,侍卫打捞上来时人已经同□□一般,喝了一肚子鼓胀的水,早没了气。 对于国民来说,这样的大事在睡梦中发生,无知无觉,早晨起来只是突闻了噩耗而已。日子还是继续这样过,没过两天,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要等到再过几年,他们才会惊觉曾经享受的繁华富庶已经远去。 朝见雪听见有人议论惨死的国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玉惟道:“师兄还在因为这个生气?” 朝见雪自然心情依旧不虞:“我就是觉得以这人的贪欲之盛,这样死有些便宜他了。” 玉惟平和道:“师兄可听过阴阳界判生平之事?” 朝见雪一挑眼,是在说地府判官一事,他了然:“你又没亲眼见到,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玉惟摇摇头:“这是天道留下的规则,玄真界之人虽不入阴阳界,但升仙后便能出入阴阳,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人界之人转世轮回都需要通过阴阳界,将今生所作善恶逐一审判,按照真仙留下的记录,国师此人,要受八百年无间地狱之苦,永无轮回。” “啊,”朝见雪微微惊讶,“你如何知道这么多?” “早年所学典籍比较多罢。”玉惟依旧平和,他是真的全然不提曾经读书吃过的苦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1 首页 上一页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