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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意不好意思地一笑:“哦哦哦。” 一行人走到顾家长子顾钧的屋子中,屋子很是气派,然而里面却有种阴森森的氛围,窗帘紧闭着。 季闻意一进去就吓了一跳,顾家长子这屋子里,挂了整整一面墙的傀面。脸色白,眼睛极黑,细长妩媚,樱桃红的嘴唇裂开笑着,呈一样的弧度,一动不动地看着来人。 他惊出一身冷汗。 在他身后进来的金朔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不屑一顾道:“连大名鼎鼎的灵州傀面都没见过,吓成这样?” 季闻意默默无言地看着金朔,忽然说道:“你不觉得……” 金朔面容一凛:“觉得什么?” 季闻意自顾自嘟囔着:“就是奇怪。”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沈淮夜身后:【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师尊旁边吧。】 沈淮夜瞥了一眼季闻意,让金朔也过来。床上躺着的正是顾家长子顾钧,顾钧躺在床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沈淮夜对二人道:“你们来看,能看出什么说什么。” 金朔率先开口:“神魂离身,像是魇住了。” 沈淮夜又看向季闻意:“你说说看。” 季闻意缓慢地眨了眨眼。 【说……什么?】 【顾钧看着马上就要死啦!】 【——这话一出,顾夫人还不得晕过去,罢了罢了。先前就看见死过人的那间屋子有淡淡的黑气,眼前这顾家大少床上的黑气浓得更重……不过,居然没死?】 沈淮夜眉眼一抬,露出轻微讶异。 季闻意迟疑道:“能掀开被子吗?” 话音刚落,顾夫人就严词制止:“那可使不得,大夫说了,害风寒害得严重!” 站在一旁的顾淮山露出两难神色。 沈淮夜道:“令郎看着不像患了风寒,你若真想治,不如掀开看看。” 顾夫人还想说什么,顾淮山劝阻道:“就听仙师的吧。” 得到顾淮山的许可,季闻意上前,轻轻掀开顾钧的被子。他掀开被子的时候无意中碰到顾钧的肩膀,只觉得顾钧肩膀冷得像冰块一样。等到他将被子掀到腰上的时候,在场人倒吸一口冷气。 顾钧手中握着一张傀面。 与其他傀面不同的是,这张傀面左额画了一朵娇艳动人的牡丹花。 顾夫人一把夺过那张面具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都怪这个妖孽,祸害均儿不够,还阴魂不散!” 谁知道方才还昏迷不醒的顾钧忽然睁开眼睛,一把从地上捡起那张傀面:“芸娘,我的芸娘……” 金朔口直心快:“芸娘是谁?” 谁知道,周围的人包括顾淮山都遮遮掩掩的。 季闻意忍不住翻了翻系统:【哦,顾钧娶的妾室,本是傀戏班子的花魁,两人两情相悦,顾钧不顾众人反对硬要娶芸娘,谁知道后来芸娘生产时一尸两命。】 沈淮夜一语挑破:“还不直说?是顾钧娶的妾室?” 顾淮山讪讪笑了笑:“不错,正是犬子的妾室,只可惜她命薄,生产时一尸两命。” 顾夫人愤愤道:“自从这件事以后,顾家大灾小灾不断,接连死了好几个人,都怪这个芸娘,就说娶了戏子要倒霉的。” 顾淮山看向沈淮夜:“这芸娘的面具,可是那不祥之物啊?” 沈淮夜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让他拿着无妨。” 得到的是这么个结果,除了在场的人,季闻意有些愕然。 他有些纳闷:【明明黑气这么重,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沈淮夜拿出几张符纸递给顾淮山,吩咐道:“将这些符纸贴在门楣、窗户、房梁处,可保顾钧性命无虞。” 顾淮山千恩万谢地接过符,又忍不住问:“那家里那些仆人又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彻底把这邪祟清除,需要布坛做法吗?你要多少都可以!” 季闻意耳朵一竖:【多少都可以!不愧是玄学这一行。】 沈淮夜挑眉轻瞥一眼季闻意,就见他简直是将财迷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沈淮夜清了清嗓子:“想要彻底清除邪祟,还需要你好好配合才行。至于报酬,酬劳的事问他。” 季闻意就见沈淮夜指了指自己,猛地咽了咽口水。 【哇哦,我要变成收钱的了?】 顾淮山听见沈淮夜前面那句话时,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面带笑容看向季闻意:“这位小仙师莫要客气,尽管同我说。” 季闻意眼神为之一凛。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季闻意伸出一根手指。 顾淮山:“一百两?” 季闻意纹丝不动。 顾淮山脸上露出肉痛的神情:“那一千两?” 季闻意眼神明显地颤动一下。 【一千两?!】 【这么赚吗?】 顾淮山深吸一口气:“要是能彻底铲除,一千两黄金不在话下。” 季闻意彻底震惊了。 一千两黄金,那可是黄金啊! 他连忙看向沈淮夜。 沈淮夜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一千两黄金又怎样,很多吗? 天色已晚,管事给三人安排在一间院落,正好三间卧房。今晚住一宿,明天再去灵州城内各处查探。 晚上,季闻意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 好在一墙之隔就是沈淮夜,这让他稍微有点安心。 【今天晚上不会有脏东西进来了吧。】 季闻意将被子拉到下巴上方,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睡着。】 沈淮夜当然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帐顶,耳朵边全是季闻意的声音。先是嘀嘀咕咕的怕鬼,接着像是为了壮胆,直接唱起歌来。 ——什么团结就是力量。 ——什么五星闪闪。 ——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音调慷慨激昂,支离破碎,跳跃极快,宛如魔音入耳,搅得沈淮夜脑内一阵嗡鸣。 季闻意唱着唱着,可悲的事情发生了。 他越唱越精神了。 …… 【啊!睡不着啊!!!】 心里刚喊完,门就被无情地踹开了。 季闻意一惊,抱着杯子往里头缩,把自己包得活像个粽子。 粽子一伸头,就看见沈淮夜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师尊?您怎么来了?” 沈淮夜冷声冷气:“睡不着。” 季闻意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然后呢?】 沈淮夜将他连人带被拎回自己房间:“你就在这睡。” 季闻意抱着被子恍惚:【啊这,虽然是不害怕了,可我也不想打地铺了哇,硌得腰到现在都还疼呢。】 沈淮夜忍耐再三,大发慈悲:“可以睡床上。” 是夜,季闻意本本分分地缩在自己的被子里,离床沿只有两根手指的距离。季闻意一偏头就能看见沈淮夜流畅俊美的侧脸。 他惶恐地收回视线。 【我竟然和沈淮夜睡在一张床上,简直跟做梦一样。】 【我不要命啦!】 沈淮夜正闭目养神,听见最后一句话眉梢挑起。 什么叫不要命了? 季闻意想起沈淮夜那两个徒弟,幽幽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沈淮夜心头更加升起异样的感觉,什么叫没人知道? 难道他很见不得人? 一室无话,季闻意忽然觉得心头安静下来,鼻端闻见沈淮夜身上的淡淡兰草香,恍然间感觉自己置身兰室,周身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季闻意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看了旁边,就见床的另一半已经没有了沈淮夜的踪影。 季闻意起身,抱着被子推开门,要回到自己屋里去。 恰好此时金朔推门出来,正看见季闻意从沈淮夜屋里出来,顿时嘴唇一颤,瞳孔地震:“你……你又去尊上房中睡觉,你,你不知羞耻!!!” 季闻意:??? “不知羞耻……这从何说起啊?”季闻意一脸无辜地看他,“再说了,这回可不是我要去的。” 金朔浑身一颤,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季闻意自己去的,难道是尊上让他去的? 他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更一章,调整下状态~22章的红包都发出啦~~~[比心][比心][比心]
第25章 相思 一大早上,季闻意顶着金朔审视的眼神,手里拿着着暄软的包子,两颊塞得鼓鼓的。顾家虽然处处透着古怪,但厨子手艺却不比清衡宗的差,尤其这五香牛肉馅的包子,更是一绝。 沈淮夜看着季闻意这幅宛如河豚成精的模样,淡声道:“慢些吃。” 又将最后一个包子推到季闻意面前。 “咣当”一声,筷子落桌声音响起。 季闻意抬起脑袋,看着金朔满脸愕然的神情,将最后那只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想吃?那你吃吧。” 金朔一噎,不敢相信:“这是尊上给你的。” 季闻意咽下包子:“我吃饱了。” 金朔倒抽一口冷气,狠狠咬了一口包子,恃宠而骄是吧! 用完早膳,季闻意收拾好东西,跟着出了顾宅,准备到灵州城里查探查探。 顾淮山虽然装的密不透风,可别人也不全是傻子。顾宅处处布局风水绝佳,是极旺家族的卦象。越是这样,越是透着古怪,更别提顾淮山面对病入膏肓的儿子顾钧,并未表现出过多的伤痛。 顾家管家得知几人要出门:“今日是灵州城的女儿节,街上应该很热闹,几位仙师出去逛逛也好。” 出了顾家,季闻意寻思道:“女儿节?那不是有很多姑娘家?女儿节一般都做些什么?” 金朔努努嘴:“多半是郊游踏青,放放河灯什么的呗。” 等到出了顾家这条清净无人的巷子,走到灵州人流众多的街上,才知道什么叫人声鼎沸。年轻姑娘如云烟飘过眼前,结伴而游,煞是热闹。 刚走到街上,季闻意眼前忽然飞过一个物件,从人群中,直直砸到——沈淮夜身上。 季闻意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粉色香囊砸中沈淮夜肩头,那香囊绣工精致,香气扑鼻,满是一腔女儿家心思。香囊落入沈淮夜手中,修长如玉的手掌里一抔如晚霞烟云的粉。 季闻意正要瞧,忽然“嘭嘭嘭”几记闷响,几只红的粉的蓝的绿的香囊直直砸到沈淮夜身上,滚落到地上。 再一看对面,一群姑娘驻足,各个脸上挂着红晕,扯了帕子遮脸,低低羞涩地笑。 一旁金朔倒抽一口冷气:“这灵州城的姑娘,太大胆了!” 季闻意下意识抬头去看沈淮夜的脸色,就见他盯着手中香囊,若有所思。季闻意不禁在心中惊叹:【灵州民风开放,女儿节这天若是有中意男子,可直接朝那男子掷香囊,表达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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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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