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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意想起原剧情中并无这一设定,文字中许多信息都被一笔匆匆带过。看来真实世界发生的事情,远比剧情复杂。 季闻意乖巧立在一旁,没有看见沈淮夜眼中复杂的神色。 沈淮夜从软榻上起身,眼神冷凝,看来方才季闻意的动作只为试探。对方已经知道他有头痛之症,却不知道更详细的,才派了这个探子来。 偏生……小奸细从表情到心思都纯良无比。 凭空一股割裂感油然而生,一时间,沈淮夜竟然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他轻轻闭眼,撂下一句:“你在此守夜。” 接着虚空画了一道灵符,放着博古架的墙壁自动打开一道门,沈淮夜闪身进了暗室。 他有意在奸细面前打开暗室,暗自忖度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季闻意看着沈淮夜消失在暗门当中,发出一声低呼:【噢噢噢!里面就是暗门后的冰泉池,沈淮夜平时喜欢泡在池子里,缓解体内灵力冲撞。】 暗门合上,沈淮夜站在暗门后,表情微微皲裂。 连这个都知晓? 清衡宗还有没有秘密了? 心音忽的一转:【大徒弟慕迟平日里贴身伺候,自然也时常进入冷泉池。每当沈淮夜在池水里泡着,慕迟就在岸边等候。】 【咳咳,当然少不了看师尊泡澡。】 【!!!有时候沈淮夜还会大度地让慕迟一起泡澡?】 那心声倒抽一口凉气。 沈淮夜手掌撑住一旁石柱,神情变幻。 一起泡澡怎么了? 这冰泉池是清衡山千年寒泉,有清心静体,提升修为,防止走火入魔的功效,难道让他一人独享吗? 他堂堂师尊难道是那等小气之人? 【太危险了!!】 【多少擦枪走火是直男无知的一起泡澡引发的!!】 季闻意脑海里不禁想起数条经典片段。 暗门外,季闻意清隽的眉心蹙起,好似遇到难题:【不成,该怎么说服师尊不要和别人一起洗澡?】 【慕迟明天就要回来了。】 【万一……】 沈淮夜猝不及防接收一阵过快的心音,像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直直撞进脑海,将他冲撞得灵台一晃,表情空白。半晌,木然将手从石柱上放下。 在此屹立数十年,不曾晃动分毫的石柱轰然一塌。 竟是碎了。 沈淮夜面无表情踏进冰泉池,最终没有脱掉外衣。 胡说八道。 他一个字都不信。 慕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最是沉稳听话,怎会做出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祸行? 一定是这小奸细企图挑拨离间。 更何况慕迟前往登州历练,至少也要三天后才回来,不可能明天回来。 可见字字句句都是无稽之谈! 沈淮夜合衣坐在冰冷的泉水中,将周遭打量一圈,表情有些不自然。 片刻后,冷冷的泉水表面腾起一层水雾,好似云遮雾绕,将池水朦胧地罩了起来,沈淮夜端坐池中的身影越发模糊,难以看清。 季闻意睡在软榻上,盖着薄毯,思索半天没想到提醒沈淮夜的好法子,打算届时见机行事。 屋内兰香袅袅,熏得人睡意渐浓。 夜半时分,暗门无声开启,白衣胜雪的仙尊从中走出来,目光落在窗边。 窗户已经关上,隔绝了一室幽静。窗边软榻上睡着一道纤细人影,明明是来守夜的,却自顾自沉沉睡去。 沈淮夜周身灼痛感被压制些许,走到榻边,低下头,细碎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小奸细的脸上。经月光一照,露出一张灵动清绝的脸,与月华相比竟也不逊色。 沈淮夜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扯了扯他的脸颊。 指尖触感温热软绵。 没有易容。 可惜了一张脸,竟长在一个奸细身上。 睡在月光里的人鼻尖被发梢搔得一皱,忽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正对着刚沐浴完的仙君。 罪魁祸首丝毫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哼唧两声又睡得很香。 沈淮夜只听见小奸细的心声断断续续地。 【谁……谁在骂我。】 …… 沈淮夜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 这奸细心大得很,敢在尊上卧房睡得这么香,到底是谁给谁守夜? 沈淮夜决定探一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闻意,伸出手,搭在季闻意的额头。半晌后,指尖毫无动静。 沈淮夜面色古怪地收回手指。 竟然连识海都未曾开启。 随即,他又施法,一道蓝色光华自修长指尖凝结,飞进在季闻意的眉心。 光华消失的瞬间,季闻意睁开漆黑漂亮的眼睛,行尸走肉一般坐起来,温吞的声音响起:“师尊,您有何吩咐?” 季闻意被强行用术法唤醒,带着一丝鼻音,语调微拖着,松松软软的。 沈淮夜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你究竟是谁?” “我是季闻意,四季如春的季,闻道的闻,意境的意。” 季闻意一丝不苟地回答,像被夫子点名的学生。 沈淮夜又问:“你为什么来清衡宗拜师?” “我爹说,我体质特殊,不拜师学艺,会死。” 沈淮夜蹙了蹙眉。这倒不假,季闻意极阴体质,一招鬼,二招妖灵,对于那些脏东西而言,是绝佳的美味,若能吃拆入腹,片刻不会怠慢。 沈淮夜继续问:“你如何知道这么多秘密?” 季闻意平静脸容忽而一动,眉眼一弯,露出嘿嘿一笑:“我是手握剧情的男人。” “什么剧情?”察觉到话里可能有关键信息,沈淮夜视线紧锁着季闻意。 季闻意笑容愈发飘忽:“从前有一个师尊,他收了三个徒弟……” 沈淮夜微顿,一个师尊,三个徒弟,说的不就是他?果然与他有关。 “嘿嘿,就不告诉你。” 沈淮夜脸色一黑。 他换了个问法:“你是魔教奸细?” 季闻意先是茫然,接着像是恍然大悟,又露出一道难以形容的笑容,透着点难以言说的偷感:“我是好饭好饭,摩多摩多教。” 沈淮夜脸色猛地一沉,昳丽面容结霜。 这奸细分明是在乱说一气。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术法产生怀疑,浑身散发嗖嗖冷气:“胡言乱语。” 季闻意努力反应了一下,漆黑眼眸慢慢聚焦,落在咫尺前方沈淮夜肌理分明的胸膛,目光顿时凝住。 接着,他慢慢抬起手,将沈淮夜的衣襟拉起,十指翻飞,胸前系带打了好几个死结。 安静的兰室中,只有季闻意嘟囔的声音。 “都说了,男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淮夜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襟的手,月光下白皙纤细,像上好的瓷器。 他唇角拉平,真是好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双手。 屏风上的穷奇一动,翅膀挥舞,一声龙吟虎啸自竹林中传来,好像要突破屏风的结界,看看敢在仙尊地盘胆大放肆的是何来头。 沈淮夜抓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转头看向屏风,低声喝道:“不许轻举妄动。” 穷奇抖了抖毛发,好像在嘲笑。 沈淮夜撤回术法,任由季闻意软软倒下,走到屏风前,眸色深寒:“胆子肥了?” 穷奇趴在地上,很不服气地打了个响鼻,对着软榻上的人影虎视眈眈。 沈淮夜按住它的翅膀,冷声命令:“也不许吃。” 猛兽讪讪,讨好地蹭了蹭沈淮夜的手心。 - 季闻意一觉睡到天亮,从软榻上坐起来,揉了揉脖子,好像有些落枕。 昨夜竟然在软榻上睡死了,内间床铺无人,外间传来动静。季闻意连忙起身。 沈淮夜躺在外间,依旧是一副头痛模样,季闻意快步走到沈淮夜身边:“师尊。” 沈淮夜冷淡瞥了他一眼。 季闻意乌润的眼眸闪过一抹心虚,放软声音:“师尊,弟子给您按摩穴位吧。” 沈淮夜目光一顿,正要点头,兰草忽然进来通传,语气如释重负:“回师尊,大师兄回来了!” 沈淮夜眸间掀起一抹不可置信,瞬间坐起。 慕迟回来了? 比预计快了整整两日。 沈淮夜心头响起昨晚季闻意的心音,说的正是今日回来,他当时还觉得荒诞,现在成了真。 季闻意叹了口气: 【慕迟知晓沈淮夜每月头痛发作的时间,特意卡着时间回来,路上还耽搁了一日。】 【为了给沈淮夜一个惊喜,并未提前告知。】 【沈淮夜果然很惊喜啊。】季闻意又忧愁了。 沈淮夜面无表情。 他哪里是惊喜? 分明是惊吓。 季闻意鼓足勇气,走到沈淮夜面前:“师尊穿上鞋吧!” 沈淮夜:? 季闻意不由分说地将沈淮夜鞋子穿好,衣服拉好,甚至还把腰带紧了紧。 沈淮夜被勒得差点背过气去。 刚整理好,一道高大身影就踏进兰室,来人一身玄衣,风尘仆仆难掩清俊容颜,快步走到软榻前单膝跪地:“听说师尊头痛,徒儿便立马赶回来了。” 室内光影笼罩在两人身上,一个高大健硕低沉内敛,一个俊美无俦仿若谪仙,一黑一白形成强烈对比。 季闻意早在慕迟进来之前就退到角落里,这种场合很容易发展成为修罗场,他得明哲保身。 沈淮夜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大弟子,风尘仆仆连衣服都没换,一片孝心感天动地。可一想到季闻意的心声接二连三被应验,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疑虑,这孝心该不会变质吧? 他试探着问:“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可还顺利?” 慕迟一月未见师尊,陡然看见师尊容颜,内心情绪翻涌,却只能压抑着,恭敬回道:“一切安好,念着无人侍候师尊,所以快马加鞭赶回来。” 沈淮夜触及慕迟那双满是敬仰的眼睛,顿时觉得自己被季闻意传染了小人之心,为刚才那抹疑虑感到十分愧疚。 是拳拳孝心,没有变质。 他就说嘛,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怎么可能包藏祸心。 都怪奸细乱他心神。 沈淮夜露出轻快宽容的笑意:“平安回来就好,不必总是挂怀为师。” 慕迟只感觉眼前冰雪消融,心脏“砰砰”跳动:“徒儿自愿的。” 沈淮夜目露骄矜,他的徒弟贴心极了。 慕迟备受鼓舞:“师尊头又痛了?徒儿为师尊按按。” 慕迟坐到软榻上,抬起沈淮夜的头落在枕头上,十指熟练按摩额头穴位。 头痛稍解,沈淮夜发出一声喟叹:“还是你按的好。” 慕迟唇角轻勾:“别人毛手毛脚的,终归不比徒儿熟练。” 季闻意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将两人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没谈过恋爱的老处男……太纯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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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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