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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隐隐有客人走动的声音,另一侧窗外传来街上的人声。季闻意渐渐苏醒过来,抱着怀里的冰块打了个哈欠。 等等……冰块? 季闻意回过脸一瞧,顿时魂飞魄散:【师……师尊!】 睡觉之前两人之间的枕头不知道什么被踢到床下,还有一只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原先分盖着的两床薄被,更是卷到床尾,尤其是季闻意盖的那张被子,似乎是他晚上嫌热,直接踢到一边。 沈淮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单手枕在脑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季闻意。 “是谁说……艳小山门规要改改?” 季闻意呼吸一窒,收回逾越的手。 慢慢缩到一边,好像被欺负的是他一样:“意外,都是意外。” “意外?”沈淮夜挑眉,“昨晚抱着我不撒手……” “还说抱着舒服……” 季闻意脸上热意难消:“不,不会吧?是不是师尊听错了?” 沈淮夜从床上坐起来,凤眸斜睨:“睡了就不认账,这么说来,怪我这个师尊了。” 季闻意:“那……也不能这么说。” 季闻意下床,在自己认下和沈淮夜不悦之间选择将锅甩给慕容秋:“都怪慕容秋下的劳什子情人蛊,全都是这破蛊的原因!” 沈淮夜眉眼昳丽,定定瞧了季闻意一瞬,轻笑了一声,穿衣修整。 两人走出客店时,听说宫中又传了方士,两人步行走到皇宫前,正遇上李德明。李德明知晓昨夜摘星楼慕容秋大事未成,但面上丝毫不显,一脸焦急朝两人走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皇上正四处找二位呢。” 季闻意没想到李德明只字不提摘星楼,只是说老皇帝找他们,看来是丽妃急了。昨日答应的相思醉没能到手,今日便迫不及待了。 更何况,还有沈淮夜亲生放出的一记惊雷,丽妃有孕。 在这儿站着的一会儿功夫,季闻意就看见京城中几位高官在此落轿进宫,估计是为了立储一事。 沈淮夜正眼都没看李德明,阔步走向宫内,季闻意跟上,直接去了丽芳宫。 不过季闻意离沈淮夜隔了好远,自晨起时就将清心咒背了好几遍,哪里还敢凑近。 沈淮夜明知故问:“站那么远做什么?” 沈淮夜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让季闻意背了好几遍的清心咒险些破功,他赶紧垂下脑袋:“师尊还是想想怎么解决丽妃的事吧。” 到了丽芳宫,季闻意二度见到丽妃,依然包裹得严严实实。 丽妃紧紧盯着沈淮夜,眼中像是淬了火。 季闻意看懂了,丽妃想要破口大骂。 “相思醉呢?”丽妃冷冷朝沈淮夜伸手。 季闻意又看向沈淮夜,其实他也不知道沈淮夜有没有。 沈淮夜从袖中拿出一只瓷瓶,放到丽妃手心。丽妃拿到瓷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凑近鼻端闻了闻,浑身松懈下来。 季闻意惊奇:【还真带了。】 丽妃拿到相思醉,好像放下一桩心事:“好了,你们回吧,有需要本宫会再召你们。” 季闻意看出丽妃并不待见他们,但一时好奇,忍不住问道:“丽妃娘娘可知道四面亭的事?” 丽妃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也是昨天刚知道,那邪性的东西竟然在我宫里,真是可怕。” “您就一点都不知道?” 丽妃语气满是怒意:“谁给你的胆子这么问我。” 季闻意和沈淮夜要走,又被丽妃叫住,她看向沈淮夜,目光复杂:“你怎么知道我腹中有孕?” 沈淮夜:“观其象,闻其言,不难。你这么着急找我们来,不只是为了相思醉吧?” 丽妃似乎有些犹疑,但看过沈淮夜有相思醉,又能看出四面亭的蹊跷,此人非同一般,她嘴唇抿了抿,目露踟蹰,但是到底没有说什么。 沈淮夜张扬一笑:“你腹中有了龙脉,难道皇帝没有找太医来诊脉?” 丽妃想起昨日皇上定要太医进丽芳宫诊治,她好说歹说才没让人进来,都是拜眼前人所赐。袖中手指收拢成拳,咬牙切齿,忍着性子:“有劳仙师记挂,本宫自有主张,事关皇上的龙嗣,还轮到外人置喙。” 沈淮夜嗤笑一声:“若是需要,可随时通传。” 丽妃语气冷冰:“送客!” 等季闻意和沈淮夜出了丽芳宫宫殿,就听见里面丽妃声音传来:“快,快去叫皇上。” 穿行在华丽幔帐包围的走廊上,各角都放了冰块,即使是炎炎夏日,也不显丝毫炎热。 季闻意忽然想通:“师尊,昨夜根本不是弟子缠着您,是您自降了体温,我以为是冰块,才抱了上去,对吗?” 沈淮夜蓦地被拆穿,耳垂一红,佯装淡定:“没有的事。” 季闻意:【哈!让我抓住了。】 出来以后,季闻意迎面看见慕容秋行色匆匆地赶过来,截住他们,对沈淮夜请罪:“师尊,昨夜都是弟子一时糊涂,请您责罚!” 季闻意看见慕容秋就气:“情人蛊有解药吗?” 慕容秋听见这句话,气得脸色都扭曲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 沈淮夜目色发冷:“我也没功夫惩罚你,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沈淮夜的徒弟,好好当你的三皇子吧。” 慕容秋绝望了:“师尊,您就这么绝情。” 沈淮夜:“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你觉得我还能留你吗?” 慕容秋双眼赤红,指着季闻意:“那他呢?” 沈淮夜眸色更冷,眼中满含威慑:“这是本尊的事。” 慕容秋不敢相信,难道沈淮夜真的对季闻意…… “不可能,”慕容秋看着沈淮夜的背影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一定是因为情人蛊发作,师尊被季闻意迷惑住了。” 季闻意在等着沈淮夜,内心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怪异的情感,季闻意不敢相信:【我居然在吃醋?】 沈淮夜听见这句,唇角轻勾:“等久了?” “没啊。”季闻意驱散那股古怪的感受,“师尊,这情人蛊真就没有办法解吗?” 沈淮夜舔了一下后槽牙,幽幽地笑,欺近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解开情人蛊?” 季闻意一懵,呆呆地看着沈淮夜越靠越近,他只能在步步紧逼下退到墙角,眼睁睁看着沈淮夜弯下腰,那双深邃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一瞬间,季闻意好像有种错觉,眼前这位高岭之花察觉徒弟不正当心思就会断绝关系的师尊,对他动了凡心。 季闻意眼睫一垂,理智挣扎:【如果不解开,假戏成真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他胸口浮过一丝酸涩。 “在想什么?”沈淮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季闻意抿了抿唇:“弟子只是怕给师尊添麻烦。” 沈淮夜低头,想到什么,却笑了:“倒是不麻烦,你是我弟子,我总要罩着你的。” 季闻意看着沈淮夜的笑容,又是一呆。这一笑,好像繁华盛开,冰雪融化,原来真有人的笑能让人舒展愁容。季闻意再次感觉到自己又被沈淮夜蛊惑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忽然想起昨晚在大街上随意买的扇子,从袖中掏出来,“刷”的一声展开,挡在沈淮夜脸前。 沈淮夜:“……” 季闻意隔着扇子,看不到沈淮夜的脸,感觉好多了,松了一口气:“师尊,您别对我笑了,本来就中了情人蛊,您再笑,我真招架不住了。” 低磁笑声从扇面后面传来,沈淮夜心情很好的样子。 季闻意脸一红到底。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听见方士议论的声音。 “听说当初建造丽芳宫的工匠都要被处死了,皇上大发雷霆,说他们险些害了丽妃腹中的胎儿。” “好在大皇子宅心仁厚,和皇后一直在劝阻皇上。” “是啊,本来皇帝独宠丽妃,文武百官都觉得不妥,百姓间也有些流言,现在又要杀死大批工匠,又要是血流成河的局面哪。” 季闻意隔着扇子听这些人的话,不留意扇子被拿走,再看的时候,沈淮夜玉雕一般的手中转着扇子,爱不释手的模样。 沈淮夜眼角含笑:“就当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季闻意连忙打断:“这可不是好说的!” 话音被截断,沈淮夜仍旧笑着,看得季闻意更加一阵阵脸颊发烫。 沈淮夜:“走,看看去。” 季闻意跟在沈淮夜身后,拍了拍脸:“要命了。” 【中了情人蛊的师尊也太会撩了,招架不住啊!】 - 到了工匠居住的地方,整个院子笼罩着惨淡愁云,所有人都哭丧着脸,皇帝亲卫正在抓人:“快点,快点走!” “父皇!”大皇子跪在老皇帝面前,“此事万万不可啊!” 老皇帝脸色阴晴不定:“这些工匠将那等邪祟的东西放在丽芳宫,是想对丽妃不利,还是想对我不利?尤其又发生在丽妃有孕期间,岂不是要我皇儿的命!” “你要是再为这些狼子野心的人求情,你也一并受罚。” 大皇子神情一僵,没想到父皇直接将他打成狼子野心之人。 二皇子顾不得和大皇子斗法,跪下来求情:“父皇,请您三思,丽妃娘娘有孕本是喜事一桩,何必让这些匠人血流成河。” 不光是大皇子二皇子,就连文武百官也纷纷求情—— “皇上,此事不可!传出去,皇上定然要落下个刻薄工匠的名声,皇上三思啊!” “丽妃此时有孕,十分蹊跷,皇上切勿被花言巧语迷惑!” “皇上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老皇帝一拍桌子:“放肆!你们还敢诅咒丽妃。” 年迈老臣不顾残体病躯,撑着一口气上前谏言:“为今之计,应当今早立储才是,大皇子本就是嫡长子,又稳重端方,行事有度,二皇子一表人才,深得民心,都是国之栋梁,恳请皇上立储!” “恳请皇上立储!” 老皇帝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气得揉了揉太阳穴,迟迟不肯发话。 季闻意在匠人院听着,抱着胳膊低声说道:“老皇帝还想立丽妃腹中的孩子当太子呢。” 沈淮夜凉凉地看了一眼老皇帝:“嫌命长。” 老皇帝:“立储之事再议,但这些匠人霍乱宫中,非杀不可!” 一道声音不紧不慢道:“还请皇上稍安勿躁。” 老皇帝一看,正是季闻意和沈淮夜,他连忙走到近前:“仙师,你们怎么来了?” 沈淮夜扫了一眼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匠人:“刚受丽妃召见,途中路过此地,听闻皇上正因四面亭一事责怪匠人,特来说几句话,光凭这些工匠,没这能耐。” 老皇帝看着沈淮夜神情,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有人趁建造之时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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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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