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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低头不安地扣弄手指,嘴上没发出什么声音,脑海中小人倒极为跳脱:“系统你再查查男主。” 慕容这边系统显然多了些人气儿,一道无奈的男声回应他的问题。 【宿主别查了,这就是男主,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这真是我小说里的故事?” 【千真万确。】 “那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之前那些情节?而且林樾也没这么严厉啊?” 慕容身为传说中狗血小说的作者,他清楚记得书中林樾对慕容那可是百般宠溺,怎么可能像他现在这样天不亮就要起床练剑,还次次百遍以上。 其中定然有问题。 果然这句话刚问完,原本有问必答的系统瞬间装哑巴,不再回应。 慕容暗地里撇撇嘴,也懒得再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存在,继续站着认错。 他穿进自己书中的刹那,系统就给他下达了极为荒唐的任务:【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使林樾与易溯契合度为100,并让林樾好感度达到5000。】 慕容当时险些暴走,当着原书作者的面拆主CP,这简直就是在他面前炸几颗炮弹,雷得全身焦黑。 可下一瞬他又冷静下来,回想起被他藏匿在心底的秘密,忽然间他与系统和解,甚至对任务中的两人越看越顺眼。 只可惜他创造出了剧情,却不能拥有上帝视角爽快地完成任务。 他与易溯所察觉到的情况相同——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就在这时,哑火的系统再度开口:【宿主请注意,CP契合度:0,林樾好感度-200。】 啊? 这个祖宗又在想什么?易溯都没在他面前,从哪扣的好感度?? 本来就没多少,再扣,他还怎么把林樾和易溯凑对??? 玩他呢是吧? 慕容震惊地抬起头就望见林樾眼眸中跳动着些许挣扎,紧接着身影便消失不见:“……既然无事就回屋休息为好,如今入了深秋,小心感染风寒。” 话音落下之后只听得重重的摔门声。 地上散落着被掐成数段的嫩枝,慕容捡起其中还挂有焦黄叶片的小段,喃喃道:“林樾这人也太凶了,我怎么才能完成任务啊?” * 药送出去了,人也请走了,易溯疲倦地揉捏眉间,赏景的兴趣被一扫而空,甩袖走回住所。 鸦青生怕易溯受了刺激想不开又像之前那般冲去北峰寻林樾,因而步步紧跟,不敢有半点疏忽。 鸦青是侍奉在易溯身边的道童。 他们这些道童只学得些皮毛,不会太复杂的仙术,但容颜永驻一直服侍身旁还是能做到的。 更何况鸦青当年只是个不起眼的洒扫门童,被人欺负不敢还口,一身灰尘狼狈坐在泥池中,恰好被闲逛的易溯撞见。次日,他便踏进遍布花林的住所,成了易溯身边的道童。 鸦青一直牢记恩情,所以任何搅乱易溯生活的人,无论身份多么高贵,他都不会给好脸色。 而易溯向来纵容身边亲近之人。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易溯身边有个脾气不好的侍童,渐渐地都收起不安分的心,不再随意打扰。 可惜,平淡的生活就这么出现了个例外……
第5章 鱼汤 重新回到东峰,易溯脚步停在阁楼门外。他想寻个空房间静静又担心自己走错房间令人心生疑心。 他侧头望向身边的鸦青,语气平淡:“房间清扫了吗?” 鸦青:“都打扫了,唯有门主平日炼药的房间没有打理。门主之前有令,不许我打扫,说是屋内有重要物品。” 炼药?那肯定有炼药的书吧? 易溯神色不变,继续套话:“去寻几本药理方面的书放在房门外,我稍后就去。” “是。”鸦青应下后很快就抱着几本厚重的古籍再次出现,就望见易溯一身青衣迎着阳光正折下几枝桃花,长发尾端用细绳束着紧贴衣料,散在两侧的碎发被他别在耳后,那双瑞凤眼眼尾上翘,即使面对满树桃花,眼中也尽是温柔。 许是桃花盛开令人心生愉悦,鸦青注意到易溯嘴角扬起的弧度,面色微红,眨巴几下眼睛搂着书快步跑进阁楼。 果然自家门主笑起来是最好看的。 好一会易溯才拎着桃枝踏入阁楼,屋内不似院中繁花盛开那般热闹,放眼望去只安置了些许普通摆设填满空缺。易溯满意地打量着四周,不禁感慨原主与自己品味还真是相近。 他走到一间房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轻轻推开房门。 里屋极为宽敞,空气中还留有药草独有的气息,清一色的玉瓶整整齐齐摆放在柜中,干净利落的楷书字迹落在一张张字条上,清楚标注着每瓶药物的名称用途。 易溯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一面透明墙壁上——有瓶怪异的药瓶静置在中间,小巧细长,甚至能藏于掌心中。 他好奇靠近,不自觉地抬手贴在无形的屏障上,可惜隔着屏障实在看不清具体实物。他两指搓动下巴,眯起眼睛仔细研究如何解除这无形的墙壁。 既然这里修真界,想要破开,恐怕需要仙术辅佐。 易溯盘腿坐在原地,余光瞥见自己腰间佩剑,突然灵光一现径直拔出长剑。剑身映出的银光晃得易溯闭了闭眼睛,接着用力刺向屏障。 这是他的本命剑,他不信还破不开这禁制。 不料剑尖抵在上方再无法推动,用力过猛反弹的力度震得他手臂发麻。一时不慎,剑柄从掌心滑落而出,他顺势垂手去接,擦过锋利剑刃,登时便在虎口处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不断涌出,他急忙用衣袖捂住伤口止血,阵阵刺痛激得他眼泪险些飙出。 不愧是仙剑啊……这痛感根本没法和普通菜刀切伤手指相比。 这下易溯不敢再用力触碰伤口,连忙抽出手虚扶墙壁,鲜血渗透布条血印落于墙面,却也因此误打误撞破开屏障。 仅有的支撑陡然消失,他狼狈地朝旁侧倒去,后背重重撞上木架棱角。 木架剧烈震动几下,药瓶摇摇晃晃倒至柜边,下一秒就要落地。 明明无法忽视手上的疼痛,可见到那瓶布满月华纹的青瓷坠下,易溯强行忍痛伸手拽住瓶口的红绸,一把扯进怀中。 屋内一片狼藉,易溯手中紧握瓷瓶躺在地上喘气,尚未愈合的伤口再度涌出鲜血,染红了瓶身。 不知是疼痛刺激,还是其他原因,寂静的房间内除了呼吸声,还有几声难以压抑的哽咽。 眼尾传出湿意,易溯这才发觉是自己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只知自己在握住红绸的瞬间,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个零碎的场景…… * “剑招错了,应该这样。” 听闻这句话,原本还在练习剑法的孩童顿住身形,将动作固定在原处,侧目望向朝自己走近的人。 青衫的袖摆揽至臂弯处,易溯搭上对方的手腕,手把手教对方这一式的动作。 长剑横扫,带起的剑风惊起停留在枝杈上的鸟雀。 常年练剑的厚茧覆在孩童手背上,随着动作的摩擦,像是羽毛在他的心间挠拨。 “记住了吗?”易溯松开对方,拉开两人有些过于近的距离,嘴角含笑,“内门弟子考核在即,你不好好背书,怎么突然想跑我这学剑了?” 背后温热的怀抱不见踪影,孩童有些贪恋那片刻的温柔,收起佩剑回答道:“技多不压身,我想成为易仙师这样的存在。” 眼中坚定把易溯逗乐,他懒散地靠在桃树旁折下一枝桃花,在半空中比划着烂熟于心的剑招。 许久,勾人的眼眸才重新落在少年身上,低笑道:“胡闹。” 这孩童便是林樾,他自然不将这二字放在心上,甚至还引以为傲。他将长剑重新别在腰间,快步凑到易溯面前,夺走他手中的桃枝藏在怀中。 不等易溯再次开口,他跑出院落,清朗的声音回荡四周:“以鱼抵花,易仙师,你等我——” 最后等到了什么? 易溯看着上空的木梁,重新陷入回忆。 他等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在笑骂声中,孩童时期的林樾丝毫不惧,嬉皮笑脸地将鱼汤递到易溯面前:“易仙师你快尝尝,我最拿手的就是做鱼。” 他说的不错,他确实最擅长做鱼。 鸦青也没有说错,确实好吃。 …… 再后来,记忆中的孩童身量高了不少,那日春光无限,缠绕在两指间的红绸,后来成了系在药瓶口的存在。 零碎回忆占据易溯的世界,分明只是窥探到原主记忆的一角,心口传出的钝痛却令易溯无法忽视。 到底是多深的情意和执念,才会变得如此这般? 易溯艰难地举起右手,他还没有领悟到体内蕴藏的仙力。如今他不过是肉体凡胎,连最寻常不过的淤青都无法自愈。 青瓷药瓶在他手中翻转,也正是因为牵动伤口,手指不可避免有些颤抖,影响了他探查的视线。 易溯费力地撑坐起身,好半天才在药瓶下方看到极小的两个字:断情。 原主想要断七情六欲来躲避情伤? 易溯眉头越拧越紧,最终还是将它藏在前襟。 解铃还须系铃人。 “自古以来情字最难解,痴情人……拆CP?肯定要拆,管他主角什么的,不拆个七零八碎我就不姓易!” 他起身拍落衣衫上灰尘,定定地望着面前混乱,很快便下定决心朝屋外喊道:“鸦青,照我说的去做……” * 林樾在房间内做了什么,慕容身为他的亲传弟子是一点也不知晓。 按照剧情来说,慕容理应备受林樾宠爱,实则不然。 林樾与慕容最亲近的动作,仅仅停留在圆台上用灵力扶住了受伤徒弟。 尽管林樾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自己要喜爱慕容,可身体本能却不愿近距离触碰。 他隐约觉得,他在等一个故人,但不是慕容。 天边刚亮起白光,慕容就抱剑带着一连串哈欠出现在庭院。 他曾经身为全职作者,怎么可能会起这么早?!晚睡晚起已经是他的生活习惯,结果穿个书还要早起练剑,谁能有他这么惨的命? 上帝视角没了,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曾经写的剧情不符,他除了遵循林樾布置的一系列任务,别无他法。 这个世界一个人太无聊了,他要再好好探寻一番——他就不信没有同乡人。 慕容不情不愿地拔出剑刃,刚摆好起手式,远处突然传出几声鸦鸣,下一瞬他眼中被惊喜填满。 【CP契合度:1,请宿主多加努力。】 慕容的瞌睡彻底消失,连挥剑力度都大了几分,剑法飘逸,长发翻飞,动作迅捷令人眼花缭乱。 破空之音短暂急促,还未完全显露出便又被下一剑扼制。悄然回鞘,原先剑刃裹挟生出的风霎那间没了支撑,消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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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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